三公主在寺廟受了氣,氣呼呼的回到了府中。
她立刻派人著手去調查情況。
手下人聽命退下之後,並沒有出去調查,而是腳步一轉,去了祁晏和的書房。
手下將事情原原本本的稟報了一遍。
祁晏和笑著點頭:「去調查吧。」
「仔仔細細的查清楚,好跟王妃去復命。」
「是。」手下人之後,這才離開。
祁晏和唇邊含笑,眼底滿是算計的冷光。
齊芝鈺讓他在宴會上不得不簽下那樣的條款。
這回,要麼大芮讓步,給他們更加豐厚的利益。
要麼就是齊芝鈺去死,他拿捏住吳王的把柄,以後吳王給他祁國源源不斷的利益。
左右,他們祁國是絕對不會吃虧的。
祁晏和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得去好好的安撫一下三公主。
畢竟,她是大芮的公主,要不是她的話,他們祁國也不會得到那麼多好處。
對於有價值的東西,他不會吝嗇這份耐心的。
只是,祁晏和才過去,剛安慰了三公主兩句,丫鬟就急匆匆的跑了進來:「王爺、王爺,大芮陛下宣您與三公主入宮。」
三公主愣了一下,隨後面露喜色:「定是父皇知道我受了委屈,要為我做主。」
祁晏和倒是沒有這麼樂觀:「陛下……會嗎?」
「怎麼不會?」三公主得意的說道,「我不僅是父皇的女兒,更是祁國王妃。」
「宸安當眾如此落我的面子,父皇知道後,定然不悅!」
「父皇就算是再偏寵宸安,可也要顧及祁國臉面。」
祁晏和笑著附和道:「這倒是。」
「那咱們換衣服,進宮。」
祁晏和留了個心眼,他去換衣服的時候,還特意的讓人打聽了一下。
「叫了不少大臣進宮?」祁晏和聽完,整個人糊塗了。
這不像是要處理寺廟發生的事情。
寺廟中的事情,不過就是幾個女眷的口角。
若是只叫他們夫婦進宮,不管康武帝是偏袒宸安郡主,還是三公主主持公道,他都能理解。
但是,又叫了那麼多大臣,這是要做什麼?
祁晏和百思不得其解。
他與三公主到了宮中,行禮之後,發現齊芝鈺坐在殿上。
這麼多大臣全都垂手恭敬的站著,就齊芝鈺自己桌椅齊全不說,桌上還擺著吃食。
這待遇……
祁晏和眼眸微垂,看來,這宸安郡主比外面傳言的還得聖寵。
三公主雙眼嫉妒的都要噴火了。
憑什麼?
若是皇子皇孫這麼受寵,她也認了。
她與齊芝鈺同為女子,父皇為何要如此偏心齊芝鈺?
康武帝見到人齊了,這才開口:「錦儀,你在寺廟裡教訓宸安了?」
三公主抬頭,直接瞪向了齊芝鈺:「宸安,你跑到父皇面前來搬弄是非?」
齊芝鈺噗嗤笑了一聲:「搬弄是非?」
「三公主,你搞錯了。」
齊芝鈺耐心的糾正她:「我只是找皇祖父告狀!」
「你欺負我!」
三公主的臉都綠了。
齊芝鈺怎麼敢?
祁晏和驚詫的盯著齊芝鈺。
他心裡快速的重新評估了一下齊芝鈺。
這傳聞真的不可信。
這宸安郡主比傳聞中還要……過分。
「父皇,您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事情嗎?」三公主都快憋屈死了。
在那麼多臣子家眷面前,她丟了臉面不說,現在父皇還要問責於她?
齊芝鈺聽到這裡,唇角忍不住上揚。
在京城附近,祁晏和他們又是重點關注對象。
然後,三公主問康武帝知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三公主這是把康武帝當傻子?
齊芝鈺看向了康武帝,看著不像傻子,反而挺精明的啊。
康武帝感受到齊芝鈺戲謔的目光,瞪了她一眼,這丫頭……連他都調侃。
這膽子真不是一般的大,嗯,是他孫女!
康武帝眼含笑意的看著齊芝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眼中有多麼的寵溺。
但是,殿上其他人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三公主,最是受不了!
她從父皇跟齊芝鈺的目光中感受到,父皇是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父皇明知道受了委屈的人是她,依舊還要包庇齊芝鈺!
「父皇……」三公主委屈的叫道。
康武帝終於看向了三公主:「朕親封的郡主,到了你嘴裡,成了私德敗壞之人?」
「她要養面首!」三公主高聲道。
康武帝嗤笑道:「朕知道。」
三公主呆住了,她不可思議的看著康武帝。
剛剛父皇說了什麼?
是不是她聽錯了?
父皇知道?
「父皇,現在是宸安要養面首!」三公主強調了一遍,生怕她父皇沒聽清楚。
「荒唐!」康武帝呵斥,「誰說現在了?」
「宸安還這么小,怎麼現在養?」
「朕不過是讓人先給她物色著,有合適的,有宸安喜歡的,先養著。」
三公主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聽到了什麼?
一定是她出現了幻覺!
祁晏和的震驚只比三公主更甚。
這情況,跟吳王說的不太一樣。
康武帝比吳王說的,還要更加的偏寵齊芝鈺。
不、不對……
這已經不是偏寵了,完全是沒有底線的縱容!
一個女子,養面首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嗎?
康武帝還親自讓人給齊芝鈺去物色。
簡直是荒唐!
「你對此事有什麼異議?」康武帝不解的問著。
「別說是現在宸安沒養,就算是養了,也是正大光明的。有什麼問題?」
三公主突然不知道怎麼接話了,只能強調:「宸安是女子!」
「女子又如何?」康武帝反問著,「宸安如今還沒有這個心思,這些不過是朕讓人提前準備。」
「朕給宸安的郡主府已經在修葺,以後遇到合適的男子,先放里養著。」
「至於以後留不留,全看宸安自己的意思。」
三公主懵了。
她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怎麼反駁。
如此荒謬見不得人的事情,竟然被她父皇如此平常的說出來。
最為關鍵的是,這一切還都是她父皇主導的。
齊芝鈺還沒有這個心思,她父皇提前給齊芝鈺備下……這、這……她父皇瘋了不成?
「朕做的事情,倒被你們用來攻擊宸安。」康武帝輕笑道,「錦儀,朕做事……你看不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