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馨語愣怔的嘴巴微張,一時詞窮。
齊芝鈺追問道:「怎的?耳朵不好,沒聽到?」
「還是說,你不屑回答我的問題?」
傅馨語嚇得一哆嗦,連連否認:「不、不是的,臣女、臣女……」
「別磕巴!」齊芝鈺冷叱道,「你知道還是不知道?」
「知、知道……」傅馨語垂下頭,雙手絞著帕子心不甘情不願的小聲回答。
「既然知道,那你為何不第一時間向我求救?」齊芝鈺好奇的問著,「你不是很關心吳王妃嗎?」
「急得都等不得安排轎子帶她回王府,要在大街上找個大夫來給她診斷了。」
傅馨語吶吶不知道如何開口解釋。
「外面醫館隨便找個大夫,方便給王妃看診嗎?」齊芝鈺再問。
「還是說,你們要等吳王府的府醫過來?」
齊芝鈺嗤笑:「等府醫過來,跟找個轎子把吳王妃送回去,哪個用的時間更短?」
茶館下面的客人聽得是目瞪口呆。
剛才吳王妃一下子暈過去,他們也是嚇到了。
再加上傅馨語一陣急促的話語,讓他們所有的想法全都被牽著走。
如今,齊芝鈺這麼一說……似乎真的很不對勁啊。
「你們的舉動很反常啊。」齊芝鈺琢磨著,「剛剛你句句不離吳王妃為宜陽府百姓籌錢。」
「嗯……你是想特意的強調一下,吳王妃之所以累暈了,完全是因為宜陽府百姓?」
「你是想凸顯一下吳王府做的事情,順便再踩我們瑞王府一腳,說我們冷血自私不知道為百姓做事?」
傅馨語慌亂擺手:「不是的、不是的……郡主,臣女絕無此意。」
「臣女剛剛只是一時心急。」
「吳王妃暈了,臣女害怕,有什麼意外。」
「啊,原來是這樣啊?」齊芝鈺恍然大悟,「可你這麼害怕她出意外,也不肯找我給她看看……你是覺得,我是蛇蠍心腸,可以眼睜睜的看自己皇嬸死在我面前?」
傅馨語:「……」
齊芝鈺到底要幹什麼?
齊芝鈺問的話,到底有沒有個標準答案?
齊芝鈺想要聽她怎麼回答?
齊芝鈺不解:「我的問題很難回答嗎?」
傅馨語眼圈泛紅的看著齊芝鈺,那楚楚可憐的模樣,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冤屈似的。
同情這種東西,齊芝鈺還真的欠缺,尤其是同情敵人,這種美好的品德跟她無緣。
「不回答,是因為我猜中了?」齊芝鈺下了結論。
傅馨語當然不能承認啊:「郡主不是的!」
齊芝鈺懂了:「那就是這整件事情就是個陰謀,暈倒也是假的,不然,為何這麼難回答?」
傅馨語不可思議的盯著齊芝鈺,她怎麼能這樣?
「只有真相不利於自己的時候,才會說不出來。」齊芝鈺輕笑著,「明白了。」
「吳王府,可真是費心了。」
齊芝鈺說完,直接轉身出了雅間。
雅間外,可是站了不少看熱鬧的百姓。
他們是不敢議論什麼,但是,從他們爍爍放光的眼睛就能知道,他們此時有多激動。
齊芝鈺心裡暗笑一聲,吳王他們不就是想要鬧起來嗎?
那她就幫他們一把。
都是親戚,這點兒小忙,她還是不會吝嗇的。
齊芝鈺一走,雅間的門立馬被吳王妃的丫鬟快速關上,將外面打量探究的目光隔絕在外。
「王妃……啊!」傅馨語吃痛的捂著自己臉頰,委屈巴巴的瞅著吳王妃。
打她幹什麼?
吳王妃惡狠狠的瞪著她:「你說那麼多幹什麼?」
她要是少說兩句,就惹不到齊芝鈺。
這下好了,他們前段時間的努力都白費了。
傅馨語那叫一個委屈,這不都是吳王妃安排的嗎?
也是他們知道齊芝鈺在這裡喝茶,這才趕過來「暈倒」的,不就是為了凸顯一下吳王府,踩一下瑞王府嗎?
現在事情沒成,怎麼全都怪到她頭上?
果然,只有他……才是最知道她的不容易的。
想到那個人,傅馨語苦澀的心裡終於是泛起一絲甜蜜的暖意。
吳王妃瞪了傅馨語一眼,也沒有繼續罵下去。
事情都已經這樣了,她自然要做戲做全套了,等著府醫過來再說。
不然,真的就坐實了她裝暈。
吳王妃在雅間內繼續裝,茶館內發生的一切,正在快速的被傳開。
街邊巷角都在議論此事。
這麼看來吳王府籌錢給宜陽府的百姓,目的也不是那麼單純。
那瑞王他們什麼都沒做,也能接受啊。
正在街邊攤子賣包子的人聽到之後,呸了一聲:「瑞王怎麼沒做事?」
旁邊擺攤的人一聽,有自己不知道的細節,那必須得聽聽啊。
「大力,咋回事?你知道啥?」旁人立刻打聽起來。
大力哼了一聲,將掛在脖子上的布巾扯了下來,摔在了攤子上:「我知道啥?」
「我就是宜陽府的人。」
「我家裡給我來信兒了。」
周圍人一聽,立馬湊了過來:「啥信兒?」
「說了啥?」
大力得意的說道:「該安置的都安置了,而且啊,朝廷還有人教他們種藥材。」
「啥?種藥材?」旁邊的人聽得發懵。
「那玩意兒不好種吧?」
「可不是呢,要是種出來賣不出去咋辦?」
「還是種糧食最好!」
至少糧食就算是賣不出去,自家吃也行啊。
那藥材辛辛苦苦的種完了,最後砸自己手裡,那不是白費了?
更何況,藥材值多少錢,跟糧食可不一樣,價格還不是藥鋪說了算?
「你們懂什麼?」大力大手一揮,「朝廷讓種藥材,給種子,最後,種出來,也是朝廷回收的。」
旁邊人一聽就明白了:「那不是種了就一定會賣出去?」
「不止啊!」大力興奮的笑著,他家人生活有了保障,他怎麼能不開心?
「一開始種子是賒的,以後朝廷收了藥材,再從藥材錢裡面扣,前期,還會給一部分藥材銀子。」
周圍人倒吸一口涼氣:「提前給銀子?」
「那可不!」大力興奮的滿臉通紅,「反正,咱們種糧食,可沒提前給銀子這麼一說!」
「還有這好事?」周圍人都要羨慕死了。
「肯定有啊,我爹娘讓人特意寫了信給我。」大力笑道,「這些啊,可是朝廷安置之外,瑞王安排人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