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著笑靨如花的齊芝鈺,情不自禁的吞了吞口水。
只覺得一股徹骨寒意從心底噴涌而出,瞬間帶走他們全身的溫度。
他們手腳冰涼的都快沒知覺了,就跟不是自己的似的。
郡主到底是怎麼頂著這樣一張純良的笑臉,說出來那麼喪心病狂的話的?
「啊,不對。」齊芝鈺懊惱的一拍自己的頭,滿是後悔的嘟了嘟唇。
眾人暗中鬆了口氣。
這才對嘛。
那麼殘忍,簡直是……
「皇祖父,我忘了把這個方子給你了。」齊芝鈺笑意盈盈的看向康武帝。
「有了這個,以後刑訊的時候就省事了。」
「不然上刑也是個力氣活兒呢。」
眾人:「……」
他們剛剛到底在期望什麼?
康武帝哈哈大笑:「還是宸安體恤審問犯人的人。」
「那是。」齊芝鈺笑眯眯的點頭,「大家都不容易。有些人非要硬挺著不說實話,浪費別人的時間跟精力,真是過分呢。」
張閣老閉了閉眼睛。
郡主真是活閻王啊!
廣平侯立刻拱手勸道:「陛下不可。」
齊芝鈺微微的歪著頭,瞅著他:「為何不可?」
「你怕他們供出你來啊?」
廣平侯臉色大變,聲音拔高:「郡主怎可如此污衊臣的清白?」
「你激動什麼啊?」齊芝鈺眉頭一皺,埋怨著。
廣平侯氣得咬牙:「臣白白的受了這冤屈,如何能不激動?」
「試問天下人被冤枉了,誰不激動?」
「我爹就不激動啊。」齊芝鈺伸手一指瑞王。
瑞王微笑頷首,現場給文武百官表演了一個何為君子端方。
眾人:「……」
瑞王這年紀上來了,這臉皮也練成了是吧?
「剛剛他們污衊我爹的時候,我爹就很平靜啊。因為我爹知道,他沒做過那件事情。」齊芝鈺笑呵呵的說著。
「同時啊,我爹還知道我皇祖父是明君,一定會還他一個清白。」
「廣平侯,你這麼激動,是覺得我皇祖父會冤枉你?」
「郡主,剛剛是你說他們要供出臣來。」廣平侯氣得腦子發昏。
「我就那麼隨口一說啊。」齊芝鈺聳了聳肩,「怎的?你覺得我皇祖父會因為我一句話,查都不查,就認定你有罪?」
「臣不敢。」廣平侯趕忙對著康武帝行禮。
「你不敢啊。」齊芝鈺想了想,開心的說道,「我知道了。」
「那你就是想要在我皇祖父查明,你確實是幕後主使的時候,控訴我皇祖父偏心我,為了維護我,就故意陷害你。」
廣平侯聽得臉都綠了。
可齊芝鈺還覺得不夠,補充道:「說來說去,你還是覺得我皇祖父處事不公,是個是非不分的昏君啊。」
「陛下,臣絕無此意。」廣平侯噗通一下就跪了下來。
「誒,你不覺得我皇祖父是昏君啊?」齊芝鈺好奇的問了一句,想要一個答案。
「自然不是!」廣平侯飛快的答道,生怕慢了,自己腦袋不保。
「那你這麼著急幹什麼?」齊芝鈺問道。
廣平侯腦子飛快的轉動:「臣只是覺得,郡主用那種方式逼供不好。」
「他們若是承受不住,隨便的說出來一個人呢?」
齊芝鈺眨巴了兩下眼睛,然後轉頭問著康武帝:「皇祖父,這廣平侯平日裡不負責斷案什麼的吧?」
康武帝壓下笑意的說道:「不負責。」
「那就好那就好。」齊芝鈺後怕的拍了拍胸口,「不過,皇祖父,他負責的事情,一定要找人好好的核實一番,看看裡面是不是有弄錯的。」
廣平侯氣得胸口生疼:「郡主,你這是何意?」
「你辦事能力不行啊。」齊芝鈺詫異的瞅著他,「我都表現的這麼明顯了,你看不出來,還非要問一問才行?」
「你果然能力有問題。」
廣平侯都要氣吐血了,他是那個意思嗎?
他是聽不出來嗎?
正是因為他聽出來,才要問問齊芝鈺,為什麼要這麼說他!
「臣的能力哪裡有問題?」廣平侯咬著牙,一字一字重重的生擠出來。
「你剛剛的話啊。」齊芝鈺伸手一指殿上眾人,「各位大人可全都聽到了。」
「剛剛你擔心他們屈打成招。」
「難道不是?」廣平侯覺得自己說的並沒有任何問題。
齊芝鈺上半身微微前探,仔細的打量著廣平侯。
廣平侯被看得心裡發毛:「郡主,你在看什麼?」
「我在看,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傻子?挺稀奇的。」齊芝鈺回答得真誠無比。
「郡主!」廣平侯都要氣炸了。
「就算是他們供出來誰了,不得去找證據嗎?難道斷案只需要證人證言,隨便說說就行了嗎?」齊芝鈺的一句話,堵得廣平侯是啞口無言。
他是不說話了,但是,齊芝鈺沒時間跟他耗啊:「廣平侯,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廣平侯垂下頭:「沒有。」
「那就行了。」齊芝鈺轉頭對著康武帝一笑,「皇祖父,紙筆。」
康武帝一點頭,旁邊的太監立刻將紙筆送上。
齊芝鈺快速的寫完了方子,交給了太監。
太監呈給康武帝。
「按著這個方子做,以後刑訊就方便很多。」齊芝鈺說道,「不過,最開始做稍微有些麻煩。」
張閣老眼底閃過一絲疑惑,不對。
郡主這裡絕對有坑。
「不過,此事也不著急。」齊芝鈺笑了笑,「畢竟這關係到咱們大芮的王爺,謹慎調查,也是應該的。」
康武帝點了點頭。
「只是我不理解,這髒水潑的毫無理由啊。我爹怎麼就貪銀子了?」齊芝鈺嘆氣。
「恐怕是因為京城內的流言吧。」有人出聲道,「畢竟,瑞王花費重金在為宜陽府百姓謀生路之後,郡主的花銷絲毫不減。」
「會引起懷疑,也正常。」
齊芝鈺看向那出聲的人,眼底閃過一抹笑意。
左通政,中立大臣,只不過……前段時間,她大哥讓人編排戲本等物推動傳遞朝廷信息的時候,遇到了不少的阻力。
大哥查到了蛛絲馬跡,雖然沒有明確的證據,但是,種種跡象表明,都跟這位左通政有關係。
左通政義正詞嚴的看著齊芝鈺:「郡主,瑞王府的家底,真夠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