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府的家底厚不厚,需要向你說明嗎?」齊芝鈺挑眉問道。
左通政萬永良義正詞嚴的拱手道:「王爺府中的財物自然是不需要向臣說明。」
「只是外面有這樣的流言蜚語,郡主難道覺得不需要解釋清楚嗎?」
齊芝鈺笑得雙肩輕顫,然後,她轉頭看向了康武帝:「皇祖父,這麼個玩意兒到底是怎麼提拔上來的?」
萬永良臉色一變,這是在質疑他的能力?
「郡主,臣是當年考中……」
「我管你是考中還是怎樣?我就用事實說話。」齊芝鈺乾脆的打斷了萬永良的話。
「左通政,要確保信息上下通達的。」
「就你這個腦子,能做好如今的差事嗎?」
萬永良氣得臉頰漲紅,他腦子怎麼了?
宸安郡主實在是過分,總是喜歡貶低人!
「別人懷疑,就要給他們證明?要是那樣的話,皇祖父還有各處衙門整天全都什麼都不用幹了,天天的去解釋,去證明自己就完了。」齊芝鈺冷笑。
「他們懷疑,拿出證據來!沒證據,嘴一張,就變成真理了?」
齊芝鈺說著,看向了萬永良:「萬大人,你看,就算你不是你爹的親生兒子,我何時拿這件事情做過文章?」
萬永良大怒:「郡主,休要胡言。」
「臣的身世沒有任何問題。」
「哦?是嗎?那你證明一下你沒問題啊。」齊芝鈺往椅背上一靠,戲謔的打量著萬永良。
「你說服我們,我們就信。」
大殿頓時一片安靜,眾人神色複雜的看著齊芝鈺。
其中以追隨吳王的人心情最複雜,當然,他們的這個複雜中懊悔、恐懼占比最多。
萬永良呆愣了半晌之後,滿臉通紅的對著齊芝鈺拱手行禮:「是臣魯莽了。」
齊芝鈺無奈的搖了搖頭,看向康武帝。
康武帝:「……」
這丫頭,她那滿眼同情是怎麼回事?
好在齊芝鈺就是隨便看一眼,隨後,她轉過頭去,對著萬永良擺擺手:「受外面流言蜚語影響,我倒是能理解你。」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跟我爹似的,心性堅韌,不受外物影響的堅持本心。」
彎著腰的萬永良:「……」
文武百官:「……」
康武帝看向挺了挺胸膛的瑞王……頭痛。
張閣老:「……」
堅持本心?
堅持不要臉嗎?
「其實啊,我們瑞王府拿出的那些錢,根本就不是我爹他們的。」齊芝鈺這句話,讓眾人大驚失色。
那麼多銀子,不是瑞王府出的,那是誰拿出來的?
國庫?
戶部尚書察覺到眾人的目光,冷汗直冒。
根本就不是國庫出的好嗎?
都看他做什麼?
戶部尚書一個個的瞪回去。
被瞪的眾人糊塗了。
不是國庫出的,難不成是陛下的私庫?
若是這樣的話,陛下這已經不是偏心了,這是擺在明面上的偏袒啊。
陛下明知道吳王為了籌錢各種奔走,陛下一直置之不理。
瑞王這邊一需要用到錢,陛下的私庫立馬就打開了隨便拿。
萬永良立刻追問道:「到底是哪位善心人士提供的銀子?」
陛下為了給瑞王揚名,這樣偏心……可是好說不好聽。
「我呀。」齊芝鈺雙手一攤,笑眯眯的說道。
萬永良臉色一變,不可思議的看著齊芝鈺。
文武百官也是發懵。
郡主?
郡主手裡有這麼多銀子?
這、不能吧。
張閣老看向康武帝,只見康武帝唇邊帶笑。
張閣老頓時懂了。
陛下是知道那銀子是郡主的,而且還知道郡主的銀子是哪裡來的。
也就是說,那銀子的來源絕對沒問題。
張閣老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了起來。
郡主哪裡來的那麼多銀子?
「郡主,你是在跟臣說笑嗎?」萬永良眉頭緊皺。
齊芝鈺不解的問著:「此事……有什麼可以說笑的?」
「在百姓的事情上說笑?萬大人,平日裡你們就是這樣對待政務的?」
齊芝鈺的問話讓萬永良臉色大變:「郡主,臣只是不太懂,郡主哪裡來的這麼多銀子?」
「唉……」齊芝鈺嘆了口氣。
「這個呢,本來就是我的私事,完全不需要跟你們說的。」
「只是,不說呢,你們就又要被外面流言蜚語影響。」
齊芝鈺說到這裡,轉頭對著康武帝建議道:「皇祖父,不行加幾次恩科吧。」
「多選一些心性堅韌的人出來,不然……一朝堂的牆頭草,外面說什麼就是什麼,沒個自己主意,還怎麼為朝廷為百姓辦事?」
文武百官:「……」
不是,惹了郡主的人是萬永良吧?
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為什麼他們要多那麼多的競爭對手?
這個萬永良會說話就說,不會說話就閉嘴!
他不想當官,他們還想當呢!
萬永良感受到周圍人不善的目光,他心裡那叫一個苦。
他幹什麼了?
他就合理的質疑一下,提出要開恩科,培養新人的人是郡主啊!
怎麼這也算在他頭上?
康武帝毫不猶豫的點頭:「宸安所言甚是。」
眾人心裡咯噔一下。
陛下雖說沒有立刻答應下來,但是,看這意思,陛下是已經在考慮了。
朝中的位置就那些個,有人上來,自然就要有人下去。
他們可不想成為被取代的那個。
中立的與瑞王陣營的臣子還好,吳王那派的……心裡可是徹底沒底了。
瑞王他們已經把手伸到這裡了嗎?
開始想著讓別人取代他們。
就是那要上位的人,是真的新提拔起來的,還是瑞王早年間培養好的……這可不好說了。
瑞王一家……陰得很!
「皇祖父聖明!」齊芝鈺直接一拱手,「要不說皇祖父是明君呢!」
康武帝矜持的微微一笑。
他本來就是明君,宸安說的沒錯。
他才沒有驕傲,更沒有心花怒放!
張閣老:「……」
陛下心裡很高興吧。
不然的話,陛下那眼睛怎麼會亮得放光?
齊芝鈺稱讚完自己的祖父,這才轉頭對著萬永良一笑,說道:「那些銀子,自然是我賺來的。」
萬永良聽完一愣,隨即,一股無名火直衝頭頂。
宸安郡主把他當傻子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