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侄女,我們需要做什麼?」璟王問著。
「不用做什麼,養精蓄銳,等著咱們的人過來就習慣了。」齊芝鈺微微一笑。
璟王看著齊芝鈺的笑容,莫名的後背一涼。
幸好這是他大哥的女兒,是他們大芮的郡主啊。
齊芝鈺被璟王的神情給逗笑了:「六叔,你暗中慶幸什麼呢?」
璟王也沒瞞著,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齊芝鈺聽完之後,笑了:「其實,你應該換個思路。」
「若是在其他的國家,他們還會是我的家人嗎?」
「若不是我家人的話……我應該是拿下那個位置,到時候,我爹還是會來幫我管理的。」
「沒什麼太大的區別,頂多就是國家的名字換一個而已。」
「當然,我爹辦事對我胃口,國家名字不換也可以。」
璟王聽得是目瞪口呆,他按了按自己隱隱作痛的額頭:「我覺得還是這樣比較好。」
「叫大侄女叫的比較順嘴,要是沒了你這麼個閨女,大哥得哭死。」
「他拿什麼跟我們炫耀?」
齊芝鈺笑了。
她雖然不在意血緣,但不得不承認,好的家人在身邊,這感覺還是很不錯的。
「六叔,你們就好好歇著吧,到時候有你們忙的。」齊芝鈺笑道,「接管一個國家,瑣碎的事情太多。」
這也是為什麼她不喜歡掃尾的事兒。
太麻煩了。
「那你自己要小心。」璟王不放心的叮囑了一句。
說完之後,他自己也覺得彆扭,補充道:「別玩大發了。」
「好歹你祖父他們也準備了這麼長時間,總得給他們一個發揮的機會。」
齊芝鈺被逗笑了:「好。」
齊芝鈺跟璟王的談話是格外的輕鬆,但是,祁國國君那邊可是在緊張的部署著。
既然北滇已經來談合作了,那他就要切斷北滇跟大芮聯合的機會。
現在要抓緊時間,他們祁國與北滇合作,一起攻打大芮。
當天晚上,累了一天的田閣老回到房間剛要休息,突然的愣住了。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不可思議的看著坐在他書案後,正捧著他寫的東西看的人。
「郡主深夜到訪,所為何事?」田閣老很快的鎮定下來,笑著問道。
這種情況下,他轉身就跑活命的可能幾乎沒有。
他這老胳膊老腿的,怎麼跑得過齊芝鈺?
至於呼喊救命……齊芝鈺都坐在他屋裡了,他府上的侍衛沒有一個發現的,他喊救命有個屁用?
那些沒用的侍衛能救得了他?
齊芝鈺將手中的紙放下,對著田閣老一笑:「田閣老,不用客氣,坐。」
田閣老:「……」
這到底是誰家?
田閣老心裡抱怨歸抱怨,但還是坐了下來,等著齊芝鈺,看她後面要做什麼。
「我這人比較直爽,我有什麼就說什麼了,不繞彎子。」齊芝鈺笑眯眯的開口。
「我們大芮要拿回祁國,希望田閣老幫個忙。」
田閣老:「……」
齊芝鈺這話里,沒有一個意思是對的。
他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先反駁那個!
「當年你們陛下如何坐上這個位置的,田閣老最是清楚。」齊芝鈺笑看著田閣老。
「當年事情爆出來,展示在世人面前之時,田閣老出面做個證。」
田閣老腦子嗡的一下,他萬萬沒想到,齊芝鈺後面說的話,他更接受不了。
田閣老定定的凝視著齊芝鈺:「郡主,你說的這些話,老朽真的是無法認同。」
「哪句有問題?」齊芝鈺奇怪,但是,她脾氣很好的說著,「田閣老儘管提出來,我可以給你解惑。」
田閣老閉了閉眼睛,齊芝鈺這無形之中透露出來的高高在上姿態是怎麼回事?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重重的吐出,將心底的不適給壓了回去。
「郡主,大芮何來拿回祁國一說?」田閣老質問道,「我祁國……」
「本來就是我大芮的。」齊芝鈺乾脆打斷田閣老的話。
田閣老氣得眼睛一瞪,剛剛壓下去的不適全都化作火氣,冒了起來:「胡言亂語,這是誰說的?」
「我說的呀。」齊芝鈺雙手一攤,「讓你們祁國住了這麼長時間,夠給你們面子了。」
「現在我要拿回去,你們少在這裡跟我嘰嘰歪歪的。」
她這副模樣,氣得田閣老腦子嗡嗡直響。
齊芝鈺是無賴嗎?
算了!
這個問題爭論起來沒有意義,而且,做這種無謂的口舌之爭,純屬浪費時間。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陛下是名正言順的繼承皇位,老朽並不明白郡主何出此言?」田閣老正色道。
齊芝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常年利用香料、食材、衣服薰香種種相剋的東西,在給自己親爹下毒。」
「這樣慢性殺人,也算名正言順?」
田閣老心裡咯噔一下,但他在官場臣服多年,面不改色的本事還是有的。
他能保證自己的神色眼神沒有流露出任何異樣來。
但是,他忽略了一點。
他是個什麼反應,齊芝鈺壓根就不管。
「當年的田閣老還不是這個位置,曾經,田閣老也被打入過大牢,還是得貴人相助,才被救回來。」齊芝鈺笑呵呵的說著。
「從此之後,田閣老可就是一心要報恩。」
「具體的細節,還需要我跟你複述一遍嗎?」
齊芝鈺的一番話,聽得田閣老是毛骨悚然。
齊芝鈺是怎麼知道的?
這些事情,連先帝都不清楚。
「田閣老,我的目的很簡單。」齊芝鈺說道,「讓祁晏和登上皇位。」
田閣老冷笑:「郡主,你知道這不可能。」
他又不是傻。
祁晏和的夫人是大芮的公主。
讓祁晏和坐上那個位置,那他們祁國成什麼了?
大芮的女婿?
當初祁晏和娶大芮三公主的時候,就註定與那個位置無緣。
現在讓祁晏和坐上那個位置,齊芝鈺是怎麼想的?
「田閣老這是不答應了?」齊芝鈺好笑的問著。
「恕難從命。」田閣老硬氣的說著。
齊芝鈺笑了:「田閣老果然是知恩圖報之人啊,忠心耿耿的。」
「如此,那我也不勉強田閣老了。」
「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