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閣老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剛才齊芝鈺是怎麼離開的?
明明他一直盯著,可他硬是沒看清楚。
怎麼回事?
田閣老快速的衝到了大開的窗外,外面夜色深沉,他眯著眼,根本就捕捉不到齊芝鈺的身影。
田閣老奮力的一捶窗框。
怎麼回事?
不是說齊芝鈺的武功被廢了嗎?
若是沒被廢的話,那可麻煩了。
也就是說,姜霆皓說了假話,北滇跟大芮的合作也是假的!
姜霆皓還是帶兵過來的。
那些兵馬就在京城外駐紮。
若是真的起了衝突,國都危矣!
田閣老急得在屋中不停的踱步。
如今這個時辰,他根本沒法進宮。
好在用不了幾個時辰也到了上朝的時間。
他一進宮,就求見陛下,把這事兒說清楚,讓陛下儘早做準備。
田閣老一夜沒睡,頂著烏黑的眼圈,就進宮去了。
另外一邊,璟王用過早飯之後,正在院中散步。
如今祁國國君對他們的看管愈發的嚴了。
他根本就沒有辦法聯繫他們大芮的眼線。
這個時候,他也不想去聯繫了,反正,宸安說了,她去辦。
他也就不做多餘的事情了,省得露出來什麼破綻,給宸安惹麻煩。
他聽宸安的話,等著就是了。
可讓璟王沒想到的是,祁國國君竟然宣他們進宮。
「宸安,我跟你一起去。」璟王沉聲道。
來接齊芝鈺進宮的太監居高臨下的道:「陛下只宣召宸安郡主進宮面聖。」
璟王很是堅持:「本王不去的話,宸安也絕不會去。」
他不能讓自己大侄女去那龍潭虎穴。
齊芝鈺微微一笑:「跟你們陛下說,我六叔不去,我也不去。」
「要麼我們一起去,要麼他來這裡見我。」
太監氣得咬牙,最後不得不鬆口:「那好,璟王跟著一起過去,切莫讓陛下久等。」
齊芝鈺冷笑一聲:「明明有這個吩咐,還在這裡裝模作樣幹什麼?」
太監被懟得臉色漲紅:「你……」
「怎麼?我說的不是事實?」齊芝鈺嗤笑,「你們家陛下若是沒這個話,你一個太監能做這個主?」
「跑到我這兒來刁難我六叔,看把你們能的,真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太監氣得渾身發顫:「郡主慎言!」
她到底知道不知道她是個什麼身份?
她現在雖說名義上是什麼貴客,實際上呢?
已經被軟禁了。
只要他們祁國一出兵,她就是階下囚!
她囂張什麼?
「慎言是什麼?」齊芝鈺挑眉冷笑,「我從來都是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不服氣?憋著!」
太監被懟得頭頂冒煙,可他又不敢說什麼。
至少現在還不能對齊芝鈺做什麼,他只能是忍著。
等到後面,他會把今日的恥辱給千百倍的還回去!
「璟王還是多穿一件衣服吧,這病怏怏的身子,若是受了涼,病死了豈不是太冤了?」太監陰陽怪氣的譏諷著。
齊芝鈺突然的笑了:「剛才你對我六叔的態度,就已經很讓我不爽了。」
「現在你還咒我六叔死?」
太監冷笑,只是,他突然笑容一僵,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跟著他一起過來的小太監嚇得急忙過去,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啊!」小太監驚叫一聲,嚇得跌坐在地上。
死、死了……
「叫什麼?在宮裡伺候,沒見過死人?」齊芝鈺冷哼一聲。
幾個小太監嚇得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齊芝鈺側首,對著璟王說道:「六叔走了。」
「好。」璟王看都沒看倒地沒有氣息的太監,跟著齊芝鈺上了馬車。
剩下的小太監嚇得戰戰兢兢的爬起來,有的跟著進宮,有的則是將那個太監的屍體用布裹好,抬上另外一輛馬車。
真正讓他們恐懼的不是太監死了,而是,他們根本都不在知道那個太監是怎麼死的。
齊芝鈺跟璟王進了大殿,祁國的文武百官都在。
上面坐著的祁國國君臉色格外的難看。
「陛下,請我過來做什麼?」齊芝鈺根本就不在意祁國國君的臉色,直接問道。
祁國國君沉聲道:「郡主,朕派去請你的人,為何死了?」
「嗯……也許是壽命到了吧。」齊芝鈺輕飄飄的一句話,直接將滿朝文武百官的怒火給激了起來。
齊芝鈺這是沒把他們祁國放在眼裡啊。
這麼睜著眼說瞎話,當他們是傻子嗎?
璟王安靜的站在自己大侄女身邊,聽到這話,他心裡一緊。
不是,他大侄女今天是要把祁國給屠了嗎?
她不是答應過他父皇,要平穩接手祁國的嗎?
她改主意了?
璟王第一次作為鐵定勝利的一方,心裡還沒底。
這矛盾的感覺實在是……太奇妙了。
一般人真的是體會不到。
好複雜!
祁國國君怒極反笑:「郡主真是好膽識。」
齊芝鈺微微頷首:「你有眼光。」
祁國國君:「……」
他誇她呢?
祁晏和看著自己皇兄那模樣,突然心裡舒服了不少。
當初,他跟齊芝鈺交鋒的時候,也是這感覺。
如今皇兄體會一把,讓皇兄也知道知道,當時他給出去的賠償並非是他無能,實在是齊芝鈺這人太詭異。
「郡主就沒個說法給朕嗎?」祁國國君質問道,「人死在你面前。」
「所以呢?」齊芝鈺好奇的問了一句。
眾人驚愕,都到了這地步了,齊芝鈺還能裝傻?
「郡主是最有嫌疑之人,難道你不該給朕一個說法?」祁國國君問道。
「區區一個太監,你找我要說法?」齊芝鈺很是不屑。
祁國國君冷笑一聲:「哪怕只是一個太監,但他也是一條人命。」
「好端端的人過去,到了郡主面前,突然的就沒命了。」
「朕找郡主要個說法有何不可?」
「理由,剛剛說過了。」齊芝鈺聳了聳肩,無奈道。
「已經檢查過了,他並沒有中毒,也沒有外傷,就這麼悄無聲息的死了。」祁國國君冷聲道。
「一條人命,無論如何朕不能不追究。」祁國國君正義凜然道,「郡主,你必須給個說法。」
「太監死了,陛下都如此認真要追究,那麼……」齊芝鈺突然一笑,「當年你父皇死在你面前,那可是你們祁國皇上。」
「陛下,你不該給大家一個說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