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祁國文武百官驚了,就是璟王都嚇了一跳。
這什麼情況?
宸安一上來就這麼猛的嗎?
弒君?
殺父?
奪位?
哪一條都足夠這祁國國君被萬民唾罵千刀萬剮的啊!
所有人驚愕的目光全都落在齊芝鈺的身上,全都不明白,這話她怎麼敢說出口的?
尤其,她此時此刻還站在他們祁國的地盤上。
不說他們祁國國都的兵馬了,就說此時,在這大殿之上,齊芝鈺身邊只有一個璟王在。
只要他們陛下一聲令下,那些侍衛衝進來,就能把齊芝鈺跟璟王給剁成肉泥。
齊芝鈺就算是想污衊他們陛下,也得找個好時機啊。
形勢明顯對她不利的情況下,她這麼說,這是……瘋了不成?
祁國國君看著齊芝鈺,突然的笑了,隨後,他抬手,給齊芝鈺鼓掌:「宸安郡主……」
「朕是聽過不少關於郡主的傳聞,無論是那件事情,最後的結論都是宸安郡主膽大妄為,行事肆意。」
「朕聽到之後,只是一笑了之。」
「區區一個姑娘家,膽子再大,又能大到哪裡去?肆意,又能有多出格?」
「今日一見,朕才知道,外面的傳聞根本就沒有準確的表達出郡主本事之萬一。」
齊芝鈺微微一笑,矜貴頷首:「就是這麼有本事,藏都藏不住。」
祁國國君面容一僵,文武百官一言難盡的看著齊芝鈺。
別的本事他們倒是沒親眼見過,但是這厚臉皮真的是修煉到家了。
登峰造極,無人能及。
「宸安郡主,你在我祁國大殿之上大放厥詞,你可知道,只要朕一聲令下,今日你們叔侄二人的性命就要全都留在這裡了。」祁國國君被噎住的那口氣順過來,冷聲開口。
齊芝鈺笑了:「你殺我?」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可是配上她那笑容,那種輕蔑的極致羞辱,瞬間就跟雪崩一般,把祁國國君給砸在裡面,讓他連口氣都喘不上來。
祁國國君眉頭輕皺,他仔仔細細的審視著齊芝鈺的神情。
沒有任何誇張的五官變化,只是淡淡的笑,可是那種高高在上的鄙夷感,就這麼撲面而來。
明明,他坐在皇位上,她站在殿中,是他俯視她。
可偏偏的,她往那裡一站,唇邊泛著若有若無的淺笑,就好似立於九天之上,睥睨天下眾生。
這個認知,這個感覺,讓祁國國君十分的不悅。
他面色一沉,冷聲道:「郡主好足的底氣。」
「你這樣的底氣,並非源自千里之外的大芮,而是因為郡主你……一身高強的武功。」
隨著祁國國君的話,殿內眾人眼神全都變了,武將立刻往前一步,一個個蓄勢待發,隨時準備出手。
齊芝鈺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就跟沒看到殿上對她虎視眈眈的那些武將一般。
她輕笑出聲:「陛下為何如此說?」
「當初我出嫁之時發生了什麼事情,難道你不知道?」
祁國國君皮笑肉不笑的開口:「郡主說笑了。」
「聽聞郡主醫術出神入化,區區一碗藥……也許郡主早就做好了解藥。」
齊芝鈺認同的點頭:「陛下的意思是說,我在姜霆皓他們還沒有給我端來那碗藥的時候,就研究出來了解藥。」
齊芝鈺雙手一拍:「這麼看來,我真是醫術了得呀!」
璟王直接哂笑出聲:「不止。你還未卜先知。」
「啊!原來我這麼本事啊。」齊芝鈺恍然大悟的一拍自己的額頭,「那我還真的謝謝陛下,讓我知道,我有這個本事。」
文武百官的臉色那叫一個難看。
自家陛下被羞辱,他們臉上就好看嗎?
當然,也有人在默默的腹誹,陛下也是,怎麼會問出來那種話?
祁國國君倒是還能笑得出來:「郡主果然是牙尖嘴利。」
「郡主殺人在先,後又污衊朕,無論是到哪裡去,朕殺了郡主,找大芮要個說法,都是合情合理!」祁國國君冷聲道。
「你就想用這個理由跟北滇聯合,攻打我大芮?」齊芝鈺挑眉輕笑。
「那你猜一猜,為什麼我明知道你們要聯合的時候,我還這麼說?」
齊芝鈺抿了抿唇:「我竟然這麼好心的往你們手裡遞把柄。」
「是我人太好了,還是你太蠢了?」
祁國國君眼眸一眯,死死的盯著齊芝鈺。
殿上眾人也有些茫然。
他們雖然沒跟齊芝鈺相處過,但是,外面對宸安郡主的傳聞,他們真的是聽到不少。
更何況,祁晏和去了一趟大芮,就因為齊芝鈺,讓他們祁國損失重大。
這事情,他們可是一直都沒忘。
損失太多,心都在滴血,怎麼可能會忘?
更別說,他們祁國還損失了一座城池。
這已經不僅僅是利益的問題了,簡直是恥辱!
別管這些事情,是不是全都是齊芝鈺主導的,至少她都是參與了。
按理說,一個不明智的糊塗蟲,大芮的康武帝肯定是不會放任她胡來的。
更何況璟王過來,也是以齊芝鈺為主。
璟王都聽她的。
康武帝因為偏心昏了頭,璟王也不至於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如此看來,齊芝鈺不是一個魯莽輕率之人。
那麼……她為何在明知他們祁國需要個理由的時候,她就遞上一個?
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所有人都在審視著齊芝鈺,想從她的神色或者是眼神中窺探出什麼端倪來。
只可惜,他們一無所獲。
上了年紀的那些老臣心裡咯噔一下。
齊芝鈺竟然心機深沉到如此地步?
在眾人的打量之下,毫無破綻。
難怪康武帝偏心她,這樣的齊芝鈺,確實是有本事得到那份偏寵。
「那你告訴朕,這是為何?」祁國國君也想不出來緣由,乾脆的直接問出口。
反正齊芝鈺跟璟王就兩個人,他還就不信了,齊芝鈺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他聽過田閣老的消息,早就在大殿內外布置好了。
今日,齊芝鈺就算是肋生雙翅也難以逃脫!
「因為我說的就是實情呀。」齊芝鈺笑眯眯的說道,「你就是弒君殺父篡位奪權。」
「物證,我有,人證嘛……」
齊芝鈺目光一轉,落到了一個人身上:「田閣老,你說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