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閣老一個激靈。
怎麼回事?
他怎麼就是人證了?
祁國國君看了一眼田閣老,就這一眼,讓田閣老的汗毛都炸了。
他是一路扶持陛下坐上那個位置的。
他最是知道陛下的性子。
陛下有能力,有手段,更有……狠心。
若是陛下認為他背叛了,那麼後果……田閣老不敢想。
眾人眼睜睜的看著田閣老臉上血色瞬間退去,眾人心裡咯噔一下。
什麼情況?
難道齊芝鈺說的是真的?
「來來來,各位看看。」齊芝鈺直接的拿出來一本冊子,扔給了旁邊一個黑著臉的男人。
「看看這是不是田閣老的筆跡,看看上面寫的是不是能跟你們先帝生前種種事情對上?」
男人立刻將冊子打開,一看上面的字,沉聲道:「是田閣老親筆。」
若是旁人說這話,文武百官還會質疑一下。
但是,這人說的,可沒有人敢去質疑。
因為這人是先帝的親弟弟。
被先帝當兒子一般帶大的親弟弟。
先帝母妃的老來子。
雖然年紀比如今的陛下大不了幾歲,但,身份擺在那裡,關鍵是,賢王手中還握有兵權。
當年,也是皇位的競爭者之一。
當時,先帝也是有意傳位給賢王。
說實話,賢王文韜武略以及聲望都是足夠的。
更為重要的是,賢王此人正直公正。
當年有先帝護著,完全可以橫行的賢王,卻從來沒有做過一件出格的事情。
恃強凌弱以勢壓人更是沒有。
那德行,就算是支持如今陛下的臣子,也都是服氣的。
故此,賢王說出來這是田閣老親筆這句話,沒有一個人會去懷疑。
隨後,賢王認真的看下去,他看得很快,幾乎是一目十行的瀏覽完。
看完之後,他猛地將冊子一合,閉了閉眼睛,似乎是在平復情緒。
沒有人知道那冊子裡寫的是什麼,現場唯二知情的人,只有田閣老跟齊芝鈺。
齊芝鈺是淡笑依舊,但田閣老的反應明顯不對。
因為田閣老認出來了。
那冊子確實是他寫的。
他寫的之後,只是想記錄一下,或者說,他也是心底有著隱隱的擔憂,給自己留一個退路。
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被他藏得那麼隱秘的東西,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齊芝鈺!
田閣老猛地看向齊芝鈺。
昨天晚上,齊芝鈺去他府上,是去偷這本冊子的?
問題是,這本冊子,只有他自己知道,誰都不知道他寫過這個。
就連他藏冊子的地方,都被他做了記號,若是旁人動過,他會察覺到的。
突然,一股寒意襲上心頭,瞬間將田閣老全身的溫度給抽空。
他沒看!
昨天晚上,齊芝鈺來找過他之後,他就沒有去看那個地方。
問題是,那個地方很少有人靠近,他也不會無緣無故的去查看。
一個不會有人知道的東西,為什麼他要去查看?
還有,齊芝鈺昨天晚上跟他說的那些話,還有她展露出來的身手,真的不是故意攪亂他心神的嗎?
讓他心神不定,完全想不到齊芝鈺會去把冊子拿走。
可是……齊芝鈺怎麼會知道他寫過這個冊子?
這怎麼可能?
田閣老想得腦袋疼,也想不出來個結論。
賢王看向祁國國君:「陛下,臣要派人去搜查田閣老的府邸。」
他說的是要,而不是請人去搜查。
也就是說,他要派自己的人去,而非聽命於祁國國君的將士。
祁國國君直接就被架在這裡了。
此時,他若是不答應的話,那就是他心虛,那就是齊芝鈺說的都是真的。
但,他若是答應的話……
祁國國君心裡恨不得把田閣老給大卸八塊。
混帳東西。
他一直以為這個老匹夫對他忠心耿耿,沒成想,這個老不死的竟然還留了一手。
這個混帳東西,難道忘了當年他們對他的救命之恩了嗎?
若是沒有他的話,田閣老怎麼走到如今這位置的?
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陛下?」賢王等不及的催促了一聲。
祁國國君突然的笑了,他看向齊芝鈺:「郡主,好手段。」
「挑撥離間都可以擺在明面上了。」
齊芝鈺很是無辜:「陛下若是沒做過,又何必惱羞成怒呢?」
「做人若是坦蕩蕩的,怎麼會生氣呢?」
「你說,對吧,陛下?」
齊芝鈺笑容天真,可祁國國君卻氣得胸口氣血翻湧。
璟王在一旁安靜的看著,默默的表示,大哥說的真沒錯。
來了聽大侄女的就好。
大侄女這手段,這做法……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皇叔。」祁國國君看向賢王,「你要去搜查田閣老的家,朕自然不會阻攔。」
「但是……」祁國國君冷聲道。
「大芮郡主要攪亂我祁國,必須先將她拿下。」
賢王看了一眼齊芝鈺,他剛要說話。
就見到齊芝鈺笑了。
賢王不太明白,這種時候,她笑什麼?
「陛下真是好打算,你抓我呢,我肯定是不會束手就擒的。」齊芝鈺慢悠悠的說道。
「然後陛下這邊的侍衛抵擋不住,那麼,誰來護駕呢?」
齊芝鈺看向了賢王。
賢王心裡咯噔一下。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把你的人消耗乾淨了,或者是你死了,那麼誰去搜查田閣老的家,誰去為查明先帝的死因呢?」齊芝鈺笑呵呵的說著。
「多麼明顯的陰謀呀。」
齊芝鈺聳了聳肩:「陛下,你把大傢伙當傻子呢?」
祁國國君冷睇著齊芝鈺:「宸安郡主,你少在這裡挑撥離間,你以為這樣就能動亂我祁國朝堂,就能助大芮吞了我祁國?」
「朕告訴你,你這是在做夢!」
「皇叔,江山社稷為重。」
賢王真的猶豫了。
祁國國君跟齊芝鈺比起來,他自然是更相信自己侄子的。
「皇位易主很難嗎?」齊芝鈺疑惑的問了一句。
她說這話的時候,眾人下意識的看向她,但是,隨後,眾人眼前一花,最後一個字傳來的位置不對啊!
眾人趕忙順著聲音看過去,頓時臉色大變,僵立在原地。
只見,齊芝鈺白皙纖細的手指扣著祁國國君的脖子,她笑靨如花的問著:「隨時都可以換個皇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