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想辦法關停比賽!」
「不管用什麼辦法,我命令你,結束比賽,把我兒子撈出來!」
「技術部,馬上關閉秘境,啟動召回裝置!」
「馬上!」
全國直播中,
穆江山瘋了一般對著手下大呼小叫。
這位位高權重、向來以笑面虎形象示人的大佬終究是破了防。
在場眾人神色複雜,卻無人露出半分嘲笑。
連一向嘴賤的司徒也出乎意料地沒有開口。
所有人都知道穆江山下這道命令意味著什麼。
拼上了職業生涯,私自結束挑戰賽只為兒子。
作為父親,放棄一生追逐的權力,足夠了。
至少在這一點上,他讓司徒生出欽佩之心。
「穆部長··私自結束比賽,上面會··問責的。」
主持人怯生生地提醒。
他不敢得罪穆江山,可也不想背鍋。
這可是全國直播。
堂堂一位部長為了兒子徇私,會造成多大的輿論?
「這不是你要擔心的事,大不了··我提前退休,但是宋兒,必須出來!」
穆江山就像護崽的母狼,歇斯底里地揪住對方衣領:「我以教育部部長的名義,命令你,關閉比賽!」
「馬上!」
一聲暴吼,
全場一震。
「穆江山真他媽急眼了。」
「這貨人品不咋地,對兒子還是蠻好。」
「呵呵,到了我們這個年紀,兒女比啥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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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們滿臉唏噓。
同為父母,他們太了解對方的心情了。
當現場技術人員當著全國鏡頭的面喊出那句「比賽··結束」
「轟轟轟!」
隨著工作人員按下結束按鈕,石門再次緩緩拉開。
伴隨著刺眼藍光射出,主持人顫聲宣布「啟動召喚裝置,所有參賽者··十分鐘內全部返回!」
霎時間滿場噓聲。
對於普通觀眾而言,
穆江山無異於當面用權力踐踏他們。
大佬的兒子有危險就能結束比賽?
那其他的人呢?
他們的命就不是命?
不是不讓穆江山使用特權,只是··至少背著點人吧?
就在比賽宣布結束的那一刻,穆江山的電話便響了起來。
不止他,主席台上的大佬們的手機都響了。
所有來電顯示都來自都城。
在場的都是人精,他們自然知道這個電話意味著什麼。
這代表穆江山的舉動已經讓那群真正的都城大佬不滿了。
特權··不是這麼用的。
穆江山破壞了規矩。
這些電話是來阻止的,是來問責的。
可已經上頭的穆江山已經顧不上那麼多。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屏幕里正拼命逃命的穆宋,暗暗祈禱:「撐住,撐住,宋兒,堅持一下,爹馬上救你出來!」
「呵呵,你想過··這麼做的下場嗎?」
司徒並未阻止他,只是默默點燃香菸,翹起二郎腿。
「不管什麼後果,老子擔了!司徒,今天··誰也別想阻止我救我兒子!」穆江山一把捏碎手機,徹底堵死後路。
他的舉動幾乎是明著跟都城那群真正的天花板大佬翻臉。
是公然抗命。
只是··他雖然能控制比賽,卻控制不住··
「嗚嗚嗚··」
悠長的號角聲突然從遠方傳來。
伴隨著地面的震動和漫天殺氣,
一朵烏雲,一點點飄向會場。
沉重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隨著烏雲逼近,籠罩在整個會場。
「黑雲壓城··天不收!」
「臥槽?不可能!」
「那是··那是什麼?」
「地獄軍團嗎?」
「艹!」
現場十幾萬人齊齊打了個寒顫。
VIP區那群高高在上的大佬也下意識起身,對遠處投去注目禮。
不明所以的觀眾循著馬蹄聲看向遠方。
只見寒山寬闊的街面盡頭,
一面黑底無字旗一點點升起。
扛旗之人身騎鱗甲黑馬,一襲黑色勁裝,腰懸狹長彎刀。
他單手勒韁繩,身體隨著馬背微微搖晃。
而他身後,是黑壓壓一片騎兵。
成百上千,鐵甲森森,煞氣沖天。
每個人身上都泛著濃濃黑氣,宛如地獄歸來的騎士。
他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穆江山心口。
「天··天不收,真的是天不收!」
「臥槽,夏國最強之矛··來了!」
「他們不是在圍攻群星嗎?」
滿場民眾,不管支持誰,看到那面黑旗的那一刻集體起身。
街道兩側的工作人員連與之對視的勇氣都沒有,自發站在路邊彎腰行禮。
穆江山臉色肉眼可見地慘白下來。
他做夢也沒想到,天不收來得這麼快。
尤其是看到為首的男人那一刻,心中所有幻想破滅。
萬鋒。
天王盾段帥麾下第一悍將。
一生衝鋒無數次,跟隨段帥南征北戰,戰功報告疊起來比人還高。
穆江山仿佛被抽了魂,失魂落魄地看著面前這群人。
這群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瘋子··
這群只認段帥軍令的殺神··真的來了。
只因為王北梟一句要滅穆家。
「神堂,蘇澤,見過··天不收。」
「滄海李家,參見··天不收黑旗。」
「力神學院,參見天不收黑旗。」
「海神學院··向天不收,向··段帥,行禮。」
主席台上,諸位大佬自發起身,上前行禮。
無論立場如何,這一刻每個人的眼底都泛著崇敬之色。
只因為這面黑旗代表的是··段帥。
「參見天不收黑旗,段帥··威武!」
「參見天不收黑旗,段帥··威武!」
「參見天不收黑旗,段帥··威武!」
十幾萬人同時面向鐵騎躬身。
這是夏國民眾對··守護邊境將士的敬意。
「踏!」
萬鋒目不斜視,在萬眾矚目下躍馬跳上主席台。
無視臉色煞白的穆江山,無視四周投來的崇拜眼神。
單手扛著大旗,重重杵在地面:「天不收萬鋒,率八百將士··恭候新帥··出關!」
「嘩!」
八百鐵騎,
八百殺氣漫天的漢子,
面對石門整齊列隊。
每個人都目光如炬,眼裡泛著冷冷殺意。
「迎新帥出關!」
萬鋒一聲大喝,右拳捶胸。
「迎新帥出關!」
「迎新帥出關!」
八百天不收齊聲高呼,聲音蓋過十萬人的歡呼。
寒風獵獵,黑旗飄飄。
肅殺之氣隨著天不收進場直接拉滿。
濃郁的殺伐之氣壓得在場大佬冷汗淋漓。
這是真正從地獄歸來的勇士。
這是真正人均殺神的天不收。
哪怕蘇澤這位神堂神將在萬鋒面前,也不敢擺出高人一等的姿態。
穆江山更不用多說,嘴唇發紫,不斷哆嗦。
他想質問萬鋒,可對上對方冷厲的目光,話硬生生卡在喉嚨里。
「穆家父子操控比賽,設局謀害新帥。」
萬鋒的聲音不大,卻震得全場工作人員瑟瑟發抖。
銳利的目光緩緩掃過主席台上一眾噤若寒蟬的大佬,一字一頓地喝道:「我天不收在邊境拋頭顱灑熱血的時候··你在哪裡?」
「我天不收跟荒獸廝殺,飲冰臥雪的時候··你在哪裡?」
「我天不收追隨段帥,遠征雪原的時候,你··又在哪裡?」
萬鋒的聲音鏗鏘有力,
每一聲質問就像一把刀,
扎得穆江山無地自容。
「當著全國直播,濫用職權?」萬鋒不屑冷笑,
眼底寒光一閃。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滔天的殺氣逼得穆江山雙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
「那我天不收新帥就活該死於爾等奸計?」
「段帥欽點之人,應該死於邊疆,死於戰場,而非你們這樣的小人之手!」
「穆部長可是··欺我天不收無人?還是覺得··我們這八百人沒了段帥,便握不住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