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臥槽？」
「什麼情況？」
安樂尋聲望去，臉色一僵，隨即露出狂喜之色。
他甚至顧不上暴露，一把拉開車門，
快步衝進人群推開攔在前方的人，
臉上洋溢著喜從天降般的狂喜。
清澈的眸子中，映著司徒無力倒地的樣子。
曹旭直接僵在當場，那張不男不女的臉，從黑變白，最後閃過一抹驚慌。
他居高臨下··看得比所有人都清楚。
就在司徒拎著行李包，微笑著跟他揮手告別之際，
街道上的行人突然像瘋了般朝他撲去。
上班族、街邊小販，甚至放學的學生，
所有人宛如喪屍一般將他淹沒。
可這些人到底只是普通人，傷不了司徒。
後者不忍對普通人痛下殺手，只能控制力度推開人群。
就是這短短几秒的混亂··
有人混在人群中突然偷襲，扎透了司徒的胸膛。
當人群恢復冷靜，他已經躺在地上，嘴裡不停地吐著鮮血。
胸口、腰腹··七八個血洞，
尤其是心臟部位，一柄古銅色的短刀仍死死插在上面。
紅色的神印散落一地。
靠在牆邊的司徒，到死也沒明白是誰下的手。
「艹！」
曹旭只覺頭皮發麻，瞬間冷汗直流。
他太清楚司徒的死會給自己老闆招來多大的麻煩··
是惡鬼之牙的全力反撲，
是天不收的大軍壓境，
是安喬喬的全面開戰，
更是整個特殊系的拼死一搏！
挑戰賽時，大蟒和王北梟對司徒的尊重有目共睹。
若是讓他們知道自己的老師死在這裡··死得如此窩囊，
後果··不堪設想。
「跪下！」
來不及多想，
曹旭腳下炸開，炮彈般砸在司徒面前。
強悍的氣息宛如一座大山，將混亂的人群全部摁倒在地。
「誰他媽乾的？」
曹旭徹底炸毛，就像個一碰就炸的火藥桶，怒髮衝冠地掃過人群，「說話！不說全他媽給我死！」
「不··不知道啊··」
「真不關我的事，嗚嗚嗚··」
「我們就是放學回家··不知道怎麼就··就傷害大叔了。」
「真··真的不關我的事，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
「完··完了，我明年要參加覺醒儀式，嗚嗚嗚，我的前途毀了！」
十幾個學生打扮的孩子跪坐在地上，眼底滿是驚慌失措，
有的人甚至已經嚇傻，手上還沾著司徒的鮮血。
「對不起··大叔，我··我沒想捅你。」
「大叔是好人··他不想傷害我們，他一直在防禦，嗚嗚嗚··」
半條街的人都失魂落魄地看著奄奄一息的司徒，
眼底有迷茫，有後怕，更有愧疚。
「沒··沒事，噗··」
司徒顫顫巍巍地伸出帶血的手，輕輕抹去身邊學生的淚痕，
口裡不斷湧出鮮血，斷斷續續地笑道「別··別怕，不··不關你們的事，走··走，好好覺醒，不··不怪你們。」
看著面前這一張張青澀彷徨的面孔，
司徒嘴角浮起一絲懷念的苦笑「看到··你們，我就想起··我那群··臭小子。」
「不知道··他們，咳咳，他們聽到老子的死訊··會不會哭。」
「殺人啦！」
「救命啊，快叫救護車！」
「有人被捅死了，快喊緝拿處！」
漫漫長街上，眾生百態顯露。
有人趁機溜走，
有人主動拿起電話叫救護車，
有人想要趁亂去撿地上的紅印。
只有那群學生死死圍在司徒面前，淚流如注，眼底滿是絕望。
「叔叔，對不起，嗚嗚嗚！」
「我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傷害你，我的身體不受控制了！」
「叔叔，你放心，我··我家很有錢，我讓我爸給你找最好的醫生！」
臨死之際，
這群少年的天真和純潔宛如最後一道光，
讓司徒臉上多了些許光澤。
司徒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顫抖著抽出香菸，放在嘴裡，
臉上露出釋然的微笑：「好孩子··我是老師，怎麼··怎麼會怪罪··學生。」
「可惜··我應該是沒機會教你們了，不過··呵呵，寒山··歡迎你們。」
司徒用力推開遲遲不願離開的學生，虛弱地擺手：「回家吧，別讓家裡··擔心，聽··聽話。」
「滾！」
曹旭怒不可遏地大吼一聲，
那些學生才怯生生地鞠躬告別。
「火··火··」
一路看著學生們的身影消失在街頭，司徒指了指嘴裡的煙。
後者神色鐵青，蹲下身子一邊點菸，一邊問：「誰幹的？看清楚了嗎？」
當時至少幾十號人圍著他，
司徒無奈地搖頭：「瑪··瑪德，要是··要是大蟒知道我··我死得這麼憋屈，他··他一定會瘋。」
說起自己的學生，原本已經生機消散的司徒強撐著取出手機，
在曹旭的幫助下解鎖，打開特殊系的群聊，
按下了語音鍵：「小··小兔崽子們，老子··出事了。」
「都他媽··給我聽好了··」
瀕死之際，
他擔心的不是自己的安危，
而是那群平時嫌棄他、吐槽他，卻會拼上性命為他而戰的學生。
「殺我的··」他的目光在曹旭那張眉頭緊鎖的臉上划過，「不是安平，不··不要被利用，有人··要他媽··拉特殊系入局！」
「大蟒··莽兒，你是老大，不要衝動，梟兒不在··你要保護好大家，先··先把大家集合起來，不要回寒山，切記··不要回寒山！」
「凱子，小凱，老子··床下··床下有一個超薄的套，是··是我準備給你結婚的禮物，提前··給你了。記住，你從來不是··不是一個人，你··不孤單。」
「小牛，二寶，你是老師心裡··最最最，最屌的輔助！」
「傷者，傷者在哪裡！」
司徒奄奄一息之間，救護車姍姍來遲。
可曹旭和他都知道，生機被斬，就是入了院也無力回天。
司徒一口鮮血噴出，強撐著擺擺手，示意救護人員別過來。
曹旭猛地回頭，磅礴的炁直直碾壓而去，
數輛救護車在他的盛怒之下被壓得扁平。
「老四··四兒，神之一手好好練，回頭··回頭偷一個天下第一的名頭給我··嘿嘿，我也就··死而無憾了。」
「老五··狗子，聽我一句勸··你是人，千萬··千萬別··艹··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