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城,
大名鼎鼎的龍神公會所在,
作為全世界唯一一個SSS級公會的駐紮地,
龍城宛如一座超級堡壘,
古老的城牆防禦符文和城內的現代建築相互呼應,
就像遊戲中的夢幻世界。
純白色特殊石塊打造的地面和建築,將整座城市染成聖潔的白色,
城牆上那一面面迎風招展的巨型龍神旗幟格外扎眼,
城市內家家戶戶門口同樣懸掛著龍神的旗幟,
街上巡邏的也不是緝拿處,而是龍神自己的衛隊,
街道上追逐嬉戲的孩童以及各色居民臉上都洋溢著滿足自信的笑容,
可以看出龍神公會對於龍城民眾的意義。
而在城市的最中心位置,
高達數百米的塔型建築便是龍神公會的總部,
外界稱之為鯉魚塔,
相傳只要進入此塔就算越過龍門,從此開啟不一樣的人生,
這便是SSS級公會的底氣。
只是此刻的龍神總部門外卻圍滿了人,
前來旅遊的遊客、本地居民以及前來發布任務的老闆們,將龍神門口圍得水泄不通。
「什麼情況?」
「這小子在龍神門口站了一天一夜了。」
「聽說他要挑戰龍神小夏。」
「估計又是一個為了出名不知好歹的小子。」
「呵呵,上一個過來挑戰的還是墨燼的黑尺,聽說被一刀劈成兩半了。」
「不對,我可聽說了,黑尺在寒山比賽的時候被一個叫王北梟的少年殺了。」
「放屁,老子前天才去墨燼公會請他們辦事,黑尺那小子活得好好的。」
只見龍神總部門口,
一個少年,
一個背著神像的少年,昂首挺胸地站著,
就像一柄寧折不彎的刀杵在地上。
哪怕站了一天一夜,眼神依舊泛著凶光,
一頭打結的頭髮加上誇張的肌肉,散發著野獸的氣息。
而在他正對面,
幾十號龍神覺醒者整齊列陣,攔在他的面前。
目光穿過人群可以看到,公會大廳的接待台前,
一名纖細的身影背對少年而坐,
一頭火辣紅髮僅用一根木簪簡單挽在腦後,垂至腰際。
一襲雪白長裙,女子身材高挑曲線玲瓏,尤其是臀部,極為豐滿,
她從始至終都沒回頭,給人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覺。
「小姐,會長有令,您··絕對不能應戰。」
女人身邊七八名身材魁梧的男人低聲勸道,
幾人身上的炁至少也是五印修為,看向女人的眼神滿是敬畏,
那種發自肺腑的恭敬之色,絕不是因為對方身份。
「大蟒,白澤。」
女人輕輕放下手心捧著的奶茶,
聲音自帶上位者的威嚴,卻又極其好聽。
她微微側目看向門外,
只是驚鴻一瞥就引得門外一陣驚呼,
那張精緻到無可挑剔的臉頰碾壓一切明星網紅,
尤其是左眼一粒淚痣,為其平添幾分絕色。
「聽說他全紅了?」
女人的目光直直落在大蟒身上。
兩人目光隔著人牆遙遙對視,
大蟒目光如火,女人冷若寒霜。
「他有資格跟我一戰。」女人緩緩挪動翹臀,
一旁的漢子們臉色大變,
連忙上前阻在兩人視線中央,面色惶恐「小姐,不能應戰!」
「會長說了··您已經快把公會九子打了個遍。」
「每打一次,會長就要提禮物上門道歉,他老人家··不想去聽人家冷嘲熱諷了。」
幾個大漢無助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絕望。
他們沒有對女人戰敗的憂慮,
只有對她打傷大蟒後的惆悵。
事實上作為龍神重點培養的對象,
龍神小夏一向被譽為公會九子之首,
因為除了拇指的夜修羅、白澤的大蟒等少數三四人,其他的都被她揍過。
「小姐,會長說你敢踏出這個門··他··他就跟你斷絕關係!」
「沒錯,大蟒這小子能把你逼出第四枚神印就是極限··沒必要。」
「會長已經跟白澤交涉了,放心。」
「他還能堵你一輩子啊。」
說罷,
幾人齊齊看向門外執著的大蟒。
一個是龍神會長的心肝寶貝,
一個是白澤的心頭肉,
誰傷了他們都為難。
就在幾人默默祈禱大蟒不要犯渾找死之際,
就見對方口袋一陣嗡嗡作響,
當他不耐煩地打開手機··
「轟!」
下一秒,
門外那濃郁的戰意猛地暴漲數倍,
如果剛才的大蟒是一柄沒有出鞘的刀,
那此刻··他就是一頭嗜殺的野獸!
身上神印不受控制地綻放出詭異紅光,
赤紅的霧氣一點點從他體內漫出,湧入大堂。
女人眉頭一挑:「殺氣實體化?」
「什麼情況?」
「殺氣實體化?這小子··敢在龍神殺人?他活膩了?」
「不可能··殺氣實體化只有兩種情況會出現。」
感應到門外凌厲的殺意,
二樓快步走出一個黑衣男子,
面容清秀,神色滄桑,眉宇之間有著以天下為棋的從容。
他一出現,女人連忙收起臉上的高傲,抱拳喊道:「玄叔。」
「副會長。」
「副會長。」
其他幾人起身恭敬行禮。
來人卻沒有理會,敷衍地擺擺手,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大蟒:「殺氣實體化只會在常年征戰的將士或者亡命徒身上出現。」
「除此之外,只有一種可能··大蟒這小子快被心中殺意吞噬了。」
果不其然,
「砰!」
一聲重重的悶響。
大蟒動了,
腳步堅定且緩慢,
一步步走向龍神大廳,
每走一步,身若萬斤,地面龜裂。
那股無比純粹的殺意哪怕龍神好手也隱隱感到壓力。
攔在他面前的覺醒者們齊齊抽出武器:「敢在龍神撒野,拿下!」
「且慢。」
「放他進來。」
女人和玄叔同時開口,
二人的眼神好奇,
剛才的大蟒雖然極具侵略性但尚有理智,
怎麼一個電話就··
隨著大蟒渾身煞氣、宛如厲鬼般走入大廳,
他手中那部屏幕已經被捏出裂痕的手機里,
正好傳出司徒斷斷續續、虛弱至極的語音。
「大蟒··莽兒,你是老大,不要衝動,梟兒不在··你要保護好大家··」
「特殊系··下··課··」
當那聲無力的「下課」在空曠的龍神大廳內迴蕩,
大蟒站了一天一夜都不曾搖晃半分的虎軀,猛地僵住了。
「啪嗒。」
手機粉碎。
那雙原本燃燒著狂傲戰意的眼眸,
此刻布滿了恐怖的血絲,他全身都在顫抖,仿佛在極力克制內心的悲痛。
那個總是叼著煙、吊兒郎當、滿嘴跑火車,
卻在挑戰賽上像座大山一樣擋在他們身前,
賦予了他們特殊系這個家的痞帥男人··
那個會在夜裡偷偷給他們蓋被子,
嘴上罵罵咧咧心裡卻比誰都在乎他們的老師··
死了?
那個對他亦師亦友的男人,
那個最不可能死的男人,
竟然以這麼荒唐的方式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