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算不算跟官方宣戰?」
看著一個回合就被衝散的金烏城人馬,小夏眉頭一緊。
不管金烏城緝拿處是不是被安家收買了,
單就直接炸對方直升機,都算給官方上眼藥了。
「算啊,怎麼不算?」大蝦吐出一口濃痰,指著自己臉上的面具「我不是戴了面具了嗎?」
「官方想查你的身份,很簡單。」小夏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以京都的手段,怎麼可能不知道大蝦的身份?
「你實力不錯,就是··不懂上面的玩法。」大蝦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戴面具不是怕被認出來,只是··給某些人面子。」
小夏到底是公會中人,
對京都那群大佬的規矩還是接觸得太少。
大蝦也懶得解釋,對大蟒抱拳笑道:「蟒爺,別有壓力,鍋肯定甩不到你身上。出了事,通緝令上只有我的名字。」
「老子被收編前就是通緝犯,不差多扛幾個罪。」
「請。」
大蝦得意地讓開身位,做出請的手勢。
「花豆豆到底是律師還是黑社會?」小夏嘴角一抽。
她很難把大蝦跟花豆豆這位常年出現在電視上的金牌律師聯繫上。
「花姐當年可是道上赫赫有名的··精神小妹。」
「走吧,我們特殊系就沒幾個正常人。」
大蟒嘴裡吐槽,心裡卻暖暖的。
這就是特殊系的默契。
只要他想做,其他人總會無條件地支持,
哪怕是跟全世界宣戰。
···
安家祖宅內。
戰鬥比城門口激烈不知多少倍。
安家護衛和魔宮弟子擠在祠堂門口的空地上,刀刀見血地廝殺。
狹窄的空間內,
每一秒都有人倒下,
每一秒都有人死去。
但整體實力上,到底是魔宮占了優勢。
為了拿下安家,寄魂司下了血本,前來安家的弟子個個都是好手。
曹旭和老醉這個級別的高手,都被魔子手下死死纏住。
而魔子本人則裝B地站在房頂,仿佛這樣的戰鬥不值得他動手。
「魔子大人,你看··」
安樂知道自己的實力沒資格參與這種程度的戰鬥,老老實實躲在魔子身後。
不過他的目光很快就被遠處的火光吸引,
那是緝拿處被擊落的直升機。
「大蟒進城了。」
安樂眼底泛起一陣後怕。
他不怕安平那種玩陰招的,就怕大蟒這種莽夫。
安平不會跟他玩命,但特殊系會。
「哼,區區一人而已,讓城防軍做事。」
魔子輕蔑一笑,絲毫不擔心。
安老爺子在金烏城深耕多年,手裡握著四支核心戰力,隨便一支都能輕而易舉蕩平大蟒。
這四支戰力,除了被安平策反的安家護衛,
還有緝拿處、城防軍,以及跟著安家吃飯的三大家族。
「給城防軍打電話。」
魔子壓根就沒把大蟒放在眼裡,輕描淡寫地擺擺手。
後者不敢遲疑,快速撥通對方的視頻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後被接起。
出現的卻不是他要找的人,
而是··兩個少年。
兩個脖子上印著惡鬼紋身的少年。
一個臉頰通紅,五大三粗,看上去有點憨憨。
一個神色冷漠,眼眸像毒蛇,一頭長髮,嘴裡含著煙,面無表情地擦著手裡的刀。
刀上還在滴血。
通過手機鏡頭可以清晰地看到,
二人身後的沙發上,穿著城防軍制服的男人低著頭坐著,胸前還在噴血。
「怎麼可能?」
安樂只覺血都涼了。
城防軍的老大可是五印高手,
而且本身就是位高權重,身邊保鏢不少。
這兩個少年怎麼可能摸進去把人整死?
「莫西莫西,找誰?」
猴屁股那張大臉湊到鏡頭前,咧嘴一笑,「您撥打的用戶··有點死了。」
「你他媽是誰?」安樂破防大吼。
安家護衛被策反就算了,好歹是安平布局十年的結果。
可好不容易扶上位的城防軍老大,就這麼被人暗殺了?
要知道城防軍可以算是安家在金烏城最大的底牌,
現在領頭的掛了,安家損失大了去了。
「我是誰不重要。」
長發少年輕輕拉開衣領,露出那個猩紅的惡鬼紋身,「記住它,它會索你命。」
「惡··惡鬼之牙!你是王北梟的人?王北梟也來了?」
安樂一眼認出紋身。
普天之下,會在脖子上紋厲鬼的只有王北梟的惡鬼之牙。
聽到王北梟的名字,一直在觀摩曹旭招式的魔子眉頭一緊,猛地轉頭。
羊先生就掛在他手裡,兩人也算血海深仇了。
或者說比起曹旭,魔子更想殺王北梟。
「不知道啊,梟兒還在飛機上。我們倆私下接了點私活,用空間秘術提前一步過來殺個人。」猴屁股耿直地笑了笑。
那張憨厚的臉上泛起一絲狡詐。
然後當著魔子和安樂的面一屁股坐在屍體旁,
饒有興致地端起桌上的酒,仰頭喝下。
「大隊長!大隊長!有敵人進城了!」
恰在此刻,
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衛兵語氣激動地喊道:「兄弟們集合完畢了!」
安樂瞬間大喜,城防營如果發現自己隊長沒了,說不定直接把二人就地正法。
不料猴屁股喉嚨微微一顫,聲音突變:「慌什麼?所有人原地等候,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出營!」
魔子雙拳猛地握緊。
對方的聲音,居然跟城防營的大隊長一模一樣。
顯然這兩人是故意沒走,就等著這一出呢。
「可是··」門外的人猶豫地喊道,「安家那邊··」
「我的命令也不聽了?有問題我扛著,你怕什麼?」猴屁股語氣猛地嚴肅起來,大聲呵斥,「誰敢擅自出營,軍法處置!」
「是!」
「艹!」
安樂再也看不下去,憤怒地掛斷電話。
「魔子大人,這兩個人太可恨了!清理完祠堂,你借點人給我··我去弄死那兩隻死老鼠!」
安樂義憤填膺地握緊雙拳,「這個朱隊長也他媽是個人才,一個五印,被兩個少年無聲無息地殺了,白瞎了老爺子這些年的培養!」
「魔子?」
見魔子遲遲沒有答覆,安樂狐疑地轉頭,正好對上他凝重的眼神。
只見魔子眉頭緊皺,仿佛在回憶什麼。
突然,
他的眼裡閃過忌憚之色,略帶驚訝地喊道:「是他們!」
「誰?」
「猴雀。」
「啥?」
「寄魂司前不久更新的神堂備選神子名單中的··一猴一雀。」
面對曹旭,魔子都能從容淡定。
可是提起二人,他罕見的露出謹慎之色,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神子,魔子,天生就是對立的,
「他們不是惡鬼之牙的··」
安樂不能理解,
一個小小的惡鬼之牙,出了個王北梟已經是走了大運,
怎麼突然又多了兩個名不見經傳的神子備選人?
「沒什麼奇怪的。」
魔子的目光深邃地看向遠處城防營的方向,衣襟在寒風中獵獵作響,「楚狂人本就是神堂最出彩的天才,你不奇怪··他那一身本事為什麼沒給王北梟嗎?」
若說楚狂人恪守神堂規矩,不敢把神堂的武技傳授給別人,那就太小看神堂第一反骨仔了。
他連神堂高層都敢砍,神堂的本事怎麼可能不教給自己的孩子?
「你的意思是··」
安樂咽了口唾沫,有些不敢置信地問,「他把神堂絕學交給了··」
「楚狂人的三個孩子,王北梟狂,猴屁股猛,小麻雀陰。」
「我不清楚為什麼他沒把本事傳給王北梟,但我卻知道··」
魔子忌憚地深吸一口氣,眼底泛著難以明說的複雜情緒,
有疑惑,有憤怒,甚至帶著一點點嫉妒「楚狂人當初叛逃的時候,偷走了神堂的三大絕技神通之一的神夢術。」
神夢術。
安樂迷茫地搖頭,他聽都沒聽過。
看著他傻乎乎的樣子,魔子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你沒聽過也不奇怪,神夢術在神堂近百年來都沒人練成過。」
「傳聞··神明不眠不夢,可是一旦做夢,絕對夢想成真。」
「寄魂司對它的記錄也是一片空白,只是推測這套神通可能有化虛為實,化腐朽為神奇的能力」
「我推測他們其中的某一個,一定練成了這套神通。不然很難解釋,為什麼二人學了神堂的本事,卻沒被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