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祖宅。
魔淵之門碎裂,天地間一片死寂。
小夏這一劍徹底擊碎了魔子的自信。
他以為世界級的勢力培養出來的天才肯定比夏國國內的天才更強,
卻忘了夏國本就是這個世界一等一的國度,
它就代表著巔峰。
「艹,龍神小夏這麼強?」
田寶暗暗咂舌,心虛地對凱子吐槽道,「三哥,她比魔子還強嗎?」
「很強,但··」凱子雙眸放光,意味深長地低語「未必比魔子強,這貨是純裝B,才讓小夏把底牌放出來了。」
這個級別的天才,這種背景的天才,哪個身上不藏點底牌?
魔子大意才讓小夏用出了這驚世一劍,
但若是單挑或者魔子早有準備,未必能讓她如此從容地出劍。
說話間,
魔子一口老血噴出。
他雙手還在維持著結印的姿勢,
黑髮飛速變白,原本緊緻的皮膚變得枯竭,
老年人的暮氣漫出,仿佛一瞬間被抽乾了所有的生命力,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喃喃念叨:「不··怎麼可能?」
「嚯?氣性真幾把大,這就把自己氣吐血了?」凱子驚訝地張大了嘴。
這才碎了對方一張底牌而已,
魔子還沒輸呢,
這貨愣是把自己給整吐血了。
「儀式被打斷,被反噬了。」
曹旭雙手一張,雙膝彎曲直接坐下,
身後的遊戲角色秒懂,立刻蹲在地上給他當坐墊。
兩名女神級別的角色溫柔上前,為他捏肩。
這貨意猶未盡地伸了個懶腰,壞笑著嘲諷:「你接不住小夏的劍,她也接不住你的底牌。你說你非要裝B,現在好了吧?讓人干崩潰了。」
「什麼儀式?」安喬喬皺眉問。
「獻祭儀式啊,他開啟的魔淵之門本質就是獻祭。」
曹旭得意地翹起二郎腿,頗為囂張地顯擺道「用人族血肉換魔神恩賜。」
「魔宮弟子之所以能領先同齡人,就是因為這種變態的獻祭儀式。他們只需要獻祭,就能換取想要的一切,神印、修為,甚至秘藥。」
「不然你以為魔子身上的金印哪來的?魔宮底蘊再厚也供不起這麼多高級神印啊,況且魔宮又不止他一個魔子。」
想想魔宮能在神堂的圍剿中越來越壯大,
甚至敢將手伸到夏國,沒點特殊手段說不過去。
看著垂垂老矣,重回老頭子模樣的魔子,
安平沒有露出半分譏諷,反而羨慕地盯著被遊戲角色眾星捧月的曹旭:「儀式什麼的我不太想了解,你這玩意··啥都能幹嗎?」
這麼多遊戲角色為他服務,這想想都刺激。
「能啊,」曹旭眉頭一挑,「他們都是實體的好不好。」
「噗嗤!」
幾人說話間,
魔子又一口黑血噴出。
那破碎到即將消散的魔淵之門內,傳來神明般威嚴的怒吼:
「魔子卡卡,獻祭儀式中斷··汝可知罪?」
此聲尤為恐怖,震懾人心,
充滿暴戾和古老的氣息。
「不··魔神大人,再給我一次機會!」
魔子肉眼可見地驚慌起來。
被這麼多天才圍攻他沒慌,
死到臨頭他也沒慌,
可當魔神問罪,他慌了。
剛才那高高在上、俯視眾生的氣概煙消雲散,眼神中甚至帶著哀求之色。
前一刻還掌控整座城命運的魔子,此刻卑微到了骨子裡。
曹旭見狀露出一言難盡的感慨之色「這就是魔宮最大的弊端,他們的一切來源於魔神。魔神賦予他們力量,也能讓他們生不如死。」
「安樂在與虎謀皮,魔宮何嘗不是?」
安平和安喬喬對視一眼,同時嘆了口氣。
也許是想起安樂,兩人眼底滿是唏噓,
「魔神吸收的是惡念,他放出魔物就是要把人逼到絕境,釋放出最原始的惡念。」曹旭兩手一攤,「結果人家魔神褲子都脫了,哎··小電影變成了某某相聲合集,你說他氣不氣?」
「真生動。」
「謝謝你,回頭你去干遊戲解說吧。」凱子解除諸天法相,穩穩落在曹旭身側佩服地豎起大拇指「想想都他媽氣。」
面對眾人的調侃,
魔子渾然不顧,絕望地看著魔淵裂縫一點點消失。
蒼老的臉上肌肉抽搐,渾身因為恐懼而顫抖,
而他胸前那枚金色神印也同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出現裂紋。
暗金色的光一點點消散,就像被抽空了力量。
這是魔神的懲罰。
「魔神大人,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凱子冷笑:「機會?機會是留給有機會的人的」
一眾天才秉承著趁你病,要你命的理念,
齊齊上前圍在魔子身邊。
一子錯,滿盤皆輸。
前一刻還占盡優勢的他,因小夏這一劍而功敗垂成。
····
城外。
三個幕後大佬冷靜地將一切盡收眼底。
老人重重鬆了口氣「沒想到··魔子居然真的輸給了小夏。」
「不是輸給了小夏,而是輸給了自己。」女人毫不避諱地戳穿事實,「單論實力,魔子比他們任何一個人都強。小夏和大蟒是典型常規戰鬥中規中矩,但是底牌兇悍的人。」
「是魔子自己托大,放任小夏出手。」
「哦?」
此話一出,
老人眼神一亮「小夏的劍我見識了,你家大蟒的底牌呢?」
剛才所有人底牌盡出,凱子的諸天法相,曹旭的遊戲領域,小夏的驚天一劍,
唯獨大蟒,用了神屍但是表現出來的實力明顯還配不上底牌該有的水平。
這一點騙不過三個人精。
「公會九子,小夏的劍,蠻蠻的印,夜修羅的第二把刀,七號的影,黑尺的不死體,千秋的毒,雨師妾的魅,嫡仙子的藥,」壯漢眼神玩味地一字一頓介紹幾人的底牌,最後故意拖長嗓子,「以及白澤大蟒的紋身,我一直好奇這白澤紋身到底藏著什麼?」
「想知道?把小夏嫁過來,一家人才能知道。」女人壓根不上套,邪魅一笑,「反正不是白澤的紋身。」
···
「轟!」
一桿長槍轟然貫穿魔子胸膛,
他的金印也在此刻轟然破碎。
槍是曹旭從遊戲角色手裡拿來的。
魔子保持著向天祈禱的樣子,身體被釘在地上,再無半分桀驁不馴。
「鐵子,你好像··不服氣啊?」凱子玩味地摟著小胖子,對著魔子打趣道,「沒事兒,我知道你氣,但是你先彆氣,保持住這怨婦級別的怨念。到了下面,魔神跟你指不定誰的怨氣更大。」
「呵呵,你以為你贏了?」
直到魔淵裂縫徹底封閉,直到魔子神魂魔氣散盡,
他終於正眼看向眾人,眼裡是滔天恨意。
若不是小夏打斷獻祭,他依舊是最大的贏家。
一步錯,步步錯。
他下意識把這一切歸咎於幾人,怒火中燒地冷笑:「你們以為殺得死我?」
「不知道啊,試試唄?」
「砰!」
大蟒沒有一句廢話,
一腳踩下,
直接把魔子的半邊身子踩得粉碎。
「浩男,吃了他。」
田寶更狠,拍拍浩男的腦袋:「不留全屍。」
「吼!」
後者二話不說,張口就要咬。
安平見狀瞬間破防,一把推開二人:「做個人吧,求你們了!這肉身是踏馬老爺子的,老子以後上墳拜祭還要去特殊系找這小男孩唄?」
「哈哈哈!」
魔子聞言癲狂大笑,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你們才想起來這是安老頭的肉身?」
「我只是奪舍,這具身體死亡,我的靈魂會自動回到本體,哈哈哈!」
「臥槽?」
幾人面面相覷,沒想到還有這一招。
魔子金印被毀,已經無心再戰,宛如毒蛇般掃過眾人,將在場的所有人一一記在心裡「幾位,這次肉身限制了我的真實實力,等著吧,等我恢復全盛狀態再來找你們。」
「下一次,不會讓你們抱團了,嘿嘿。」
魔子輸了,卻輸得憋屈。
他不甘心地對幾人冷笑「最多一年,我就能恢復金印,屆時就是各位喪命之時!」
「小夏,這一劍我記下了,我會用龍神之血,洗刷今日之辱!」
不等眾人反應,
魔子猛地仰頭,睚眥欲裂地朗聲大吼:「奪舍之術-解,回歸!」
「轟!」
數十公里外的某處,
一道沖天接引黑光亮起。
安老頭的肉身瞬間化作乾屍,萬千黑氣從七竅湧出,飛向那道接引之光。
魔子囂張的聲音從天空傳來:「各位,這一局你們贏了,下一次你們就沒這麼好運了!」
「臥槽?這都能讓他跑了?」
一眾天才全傻眼了,
現在讓他跑了妥妥的放虎歸山啊,
不料下一秒,
「嘩!」
那道直衝天際的黑光轟然散去。
魔子和大蟒等人全懵了。
尤其是魔子的靈魂,飄在空中,迷茫地東張西望:「接引咒··怎麼停了?」
···
城東,
某倉庫內。
數十名魔宮黑袍人圍坐在一副精緻的棺材邊,腳下是詭異的魔神法陣。
所有人都在虔誠地祈禱,
那道黑光正是從棺材中傳出。
「恭迎魔子回歸!」
「恭迎魔子回歸!」
隨著領頭的黑袍人高舉雙手,面帶狂熱地吶喊,
「砰!」
緊閉的倉庫大門轟然破裂。
一柄黑錘以流星墜落之勢,精準地將棺材從陣中擊飛。
儀式被打斷,
「誰?」
一眾魔宮弟子驚恐地轉頭看去,
一個個咬牙切齒,仿佛要把破壞儀式的人生吞活剝。
「嗚嗚嗚··」
微風輕輕吹過,
木質大門被一點點吹開。
昏暗的燈光下,
一道高大的身影單手插兜,一手夾煙,一襲黑色大氅隨風微動。
魔氣順著他的腳面不斷往倉庫里涌,比魔宮弟子的還要濃郁不知道多少倍。
而他身側站著一個嬌小可愛的女生,手裡提著一根棒球棍,鴨舌帽壓得很低。
「喲,非法集會?」
少年指尖微彈,菸頭劃出一個漂亮的弧線。
他虛手一抓,黑錘飛入手裡,輕輕仰頭似笑非笑地調侃「魔子是回不來了,不過我··可以送你們去見他。」
「鏘!」
話音剛落,
女孩手裡的棒球棍轟然碎裂,
長刀入手,刀鋒寒光四溢「惡鬼之牙辦事,請諸位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