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手段有點類似於你家老六,不過老六是直接用靈體戰鬥,而武藏則需要用機械體為載體。」卡卡終於露出凝重之色,低聲提醒,「小心,這人的戰力在你我之上。」
看著那副威風凜凜的機械體,王北梟懵了。
「為什麼你們都要整個載體?」
不止武藏,
卡卡靈魂狀態也沒有戰鬥力,
可是老六明明能把靈體當肉身用。
「當今世上能直接用靈體戰鬥的,除了老六那個老六,幾乎找不出第二個。」魔子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想起當初靈魂狀態被特殊系一頓嘲諷,他就火大。
說話間,
小松志得意滿地站起身子,僅剩的大手一揮:「殺了他,武藏!」
「領命。」
後者仿佛沒有感情,七印亮起。
手裡的刀一寸寸拔出,
刀氣席捲,吹散漫天魔氣。
卡卡如臨大敵地擺出防禦姿態,
雙手快速結印,試圖重新凝聚魔氣。
「不是··你搞不過他?」
王北梟看到卡卡的樣子,心裡也有點沒底。
「我魔印被毀了一個,這玩意至少七印巔峰,怎麼打?我現在只是五印修為啊!」卡卡鬱悶地解釋,聲音里透著幾分憋屈「而且我還不熟悉這具身體,最多發揮出六成實力」
若是他全盛時期自然不懼對方,
可武藏卻不管那些。
「錚!」
只見他雙手握刀,高舉過頭頂。
擺出標準的劍島式出招姿態。
「斬!」
一字吐出,
天地變色。
通天一刀悍然揮下!
沒有花里胡哨的招式,
只有極致的快和純粹的刀氣。
王北梟見過百步庭的刀。
好消息是這一刀連殺殺他爹的皮毛都沒摸到。
壞消息是··殺他們足夠了。
「艹!」
卡卡明顯低估了這一刀,
刀氣輕而易舉撕開魔氣,
猝不及防的貫穿卡卡身體,快到二人都沒來得及反應。
隨後刀氣不減,橫切整個戰場。
「轟隆!」
整片海面被這一刀生生劈開!
高達百米的巨大水牆向兩側翻滾,露出漆黑的海底。
刀氣縱橫交錯,宛如絞肉機。
「啊!」
「救命!」
「雅蠛蝶!」
無數異族的戰艦避之不及,直接被撕碎。
距離較近的戰艦連同上面的士兵一起,齊齊葬身在這一刀下。
鋼鐵殘骸和斷肢殘臂隨處可見。
可小松卻愈發癲狂:「殺得好!只要能殺了他,死幾萬人算什麼!給我把他剁成肉泥!」
看著卡卡被刀氣腰斬,小松激動得雙目充血,
之前所有的憋屈在這一刻終於得到釋放。
「什麼魔子,不過如此。」
「廢物!」
千鈞一髮之際,
王北梟突然出手,強行奪過身體的控制權。
神印亮起。
「時間之隙,回溯!」
「嘩!」
原本破碎的身體瞬間恢復,傷勢癒合,生生把他從死亡邊緣拉回。
時間回到對方出刀的前一刻。
王北梟不敢大意,連忙開啟不死之契。
就在武藏裹挾著無盡刀氣衝來之際,
就在他和卡卡準備拼死一戰之際,
「嗚嗚嗚嗚」
異變突生,
莫名起風。
武藏背後,空間突然一陣扭曲。
一道裂縫如影隨形地出現,
不等所有人反應,一隻枯瘦的手閃電般伸出。
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掌拍出:「癟犢子,真敢動我徒弟,你墳在哪裡?老夫把你真身挖出來煲湯!」
「砰!」
僅一掌!
武藏那結實的機械軀瞬間被擊穿。
這熟悉的空間裂縫,
二人一眼就認出··是古臣。
裂縫消散前,王北梟清楚地聽到對方狐疑地嘀咕了一句:「奇怪,我怎麼感應到··時間法則的氣息。」
另一邊。
「轟!」
武藏引以為傲的機械身軀,
在這乾癟的一掌面前脆弱得像紙糊的一樣。
整個人被生生拍飛,重重砸進遠處的海里,濺起沖天水柱。
若不是他身體材質夠特殊,
若不是他本就不是活人,
這一擊足以滅殺他。
當他狼狽地衝出海面,身體上竟然出現一個手臂粗的大洞。
「誰?」
武藏驚恐地環視一周,海面上空蕩蕩。
他眼中的幽光暗淡,明顯受傷不輕,
但這一擊同樣激怒了他。
找不到目標,只能將所有怒火全部發泄到王北梟身上,
當即一路疾馳飛回指揮艦,落地的瞬間泄憤般一刀將甲板掀飛,怒不可遏地大吼:「不管誰在保護你,今天無人能阻止我殺你··」
話說到一半,
武藏僵在原地,
眼中的幽光猛地收縮,
手裡的長刀微微一顫,仿佛見了鬼。
王北梟不知何時站在小松背後。
小松此刻身體抖如篩糠,臉色白得嚇人,再無半分剛才的高傲和癲狂。
聲音都帶著哭腔,僅剩的一條手臂也已經不知去向,
傷口處鮮血狂噴,染紅了半邊身子。
王北梟陰沉著臉捏住小松的脖子,對著武藏挑釁一笑:「你這麼屌··那我認輸唄?」
「給你一個小時,退兵··不然我把這位劍主之子一塊塊分批寄去劍島給他爹。」
王北梟在笑,
笑得小松不寒而慄,
笑得武藏臉上泛起糾結之色。
冥河也許打不死武藏,但打死小松綽綽有餘。
武藏心有不甘,卻也只能停下攻勢。
「你··你想幹什麼?」小松生怕被對方錘死,顫聲問。
「綁架啊,小老弟」王北梟貼在小松耳邊輕鬆低語,「跟我回龍目城,等你爹來接你,不許拒絕哦,不然我真的會·打·死·你。」
隨即單手提著他一步步往龍目城方向退去。
武藏剛想追,就見王北梟毫不猶豫一錘砸在小松腿上。
一聲悶響,
後者哀嚎出聲,右腿嚴重扭曲變形。
武藏連忙停下腳步,這份狠辣讓他投鼠忌器,只能惡狠狠地盯著二人離開。
「這位不稱職的保鏢,別瞪了,知道你能殺我,但我保證··我死之前肯定帶這位小公子上路。」
「老子爛命一條,死了就死了,我賭得起。」
全場鴉雀無聲。
十幾萬異族大軍,眼睜睜看著王北梟全身而退。
城頭上的赤帥和常長官目瞪口呆。
「這小子··有腦子有手段。」常長官咽了口唾沫,大笑出聲,「沖了十幾萬人的中軍,還他媽順帶綁票?放古代這都算斬將奪旗了。」
「他這是要把劍島的臉摁在地上摩擦啊。」
赤帥臉皮狂抽,心中百感交集。
王北梟越強··赤妖越危險。
甲板上。
王北梟對著惡鬼之牙眾人使了個眼色,
小順立馬會意,騎著小黑飛來。
「夏國人,等劍主親臨,就是你的死期!」
武藏顧慮小松不敢亂動,
王北梟卻不管那麼多,囂張地提著人質踏上小黑背脊,和顏悅色地笑道:「威脅我?你踏馬嚇到我了。」
「嘩!」
下一秒,
笑容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狂到沒邊的猙獰。
隨即毫無預兆的揮動冥河,悍然砸向小松。
後者身軀猛顫,褲管一熱,嚇得閉上眼睛。
沒人敢質疑王北梟的兇悍,
別人不敢殺小松,他絕對敢。
萬幸這一錘沒有砸下,懸停在他鼻尖。
「小松哥,你朋友嚇到我了,我又打不過他,你跪下給我道個歉唄?」
看著對方顫抖的樣子,王北梟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臉。
「哈?」後者顫顫巍巍睜開眼睛,
「老子讓你跪下!」王北梟臉色一冷「聾了?」
「噗嗤!」
顏殺殺二話不說,一刀貫穿對方大腿。
堂堂的劍主之子,
劍島人的門面,
先鋒軍的指揮官,
劇痛之下當著十幾萬大軍的面,跪倒在小黑背上。
「艹,你骨頭也不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