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
方府,
天下第一人悠然自得地在廚房忙碌。
花豆豆獨自坐在筆記本電腦前,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新聞。
「天不收新帥大破異族,十八萬敵軍目送英雄回城!」
「龍目城大捷!天不收新帥力挽狂瀾,一戰扭轉乾坤!」
「震驚!犯我夏國者,雖強必戮!白髮少年當著十八萬敵軍之面,逼其主帥下跪!」
「何為夏國風骨?一葉扁舟闖龍潭,滿座敵寇皆膽寒!」
一條條醒目的新聞在網絡上迅速發酵。
普天同慶的時刻,花豆豆卻眉頭緊鎖。
按道理王北梟大出風頭,她作為特殊系的精神圖騰本應該高興,
可那張絕美的臉頰上此刻寫滿了無奈和酸楚。
王北梟的照片透過電腦屏幕映在她的黑框眼鏡上,隱約可見其眼神中的疲憊。
「叮叮叮!」
恰在此刻,
電腦旁的手機響起。
來電顯示「倀」。
一個玩世不恭的聲音傳來,
語氣中沒有責備,倒是帶著幾分跟花豆豆同款的無奈:「花花,改劇本跟我通個氣行不行?我這邊剛策反劍島高層,王北梟就把小鬆綁了。」
「老子前腳給幾個劍島內線打去五千萬,後腳咱們的小師弟就把老子的人全端了,艹,不知道的還以為老子財大氣粗到參加個葬禮都給五千萬禮金?虧大了。」
聽著對方的抱怨,伶牙俐齒的花豆豆沉默了,
鬱悶地推了推黑框眼鏡解釋道:「我忘記跟梟兒說全盤計劃了。」
誰能想到王北梟一到龍目城就闖中軍,還把小松給綁了?
這是正常人會做的?
這是正常人能做的?
「那現在怎麼辦?我們的計劃是讓戰爭保持在低烈度的衝突中,不讓諸國聯軍撤走,也不讓他們奪下龍目城。」
「萬一劍主投鼠忌器,退回劍島不打了,我們哪來的藉口屠島?」
花豆豆面色一苦。
按她的計劃龍目城應該處於被圍的狀態,直到陰海探索結束,
等解決完聯邦和神堂之後,就有足夠的理由掃平夏國周圍的威脅,
不讓戰事升級,不讓龍目城失守。
可王北梟這一鬧,要不劍島撤退,要不劍主進場龍目城失守,
這都不是花豆豆想要的。
想到這裡,她只覺一陣頭疼:「是我的問題,我低估了梟兒的虎勁。」
「好不容易把海上諸國釣出來,絕不能讓他們退兵。」事關重大,電話中的男人語氣嚴肅地提醒「老子這邊人都碼好了,如果劍島不打,我這算什麼?褲子都脫了,你告訴我條子臨檢?」
花豆豆的目光掠過窗外的萬家燈火,
看了眼廚房中忙裡偷閒給她做飯的身影,
深知機不可失的她,心一橫,當機立斷:「那就升級戰事,逼劍主進龍目城!」
剛才還咋咋呼呼的男人突然一頓,若有所思地開口:「劍主半步八印,倘若親自下場,龍目城內沒有一個人是他對手,屆時··小師弟和城內的十幾萬人都會死。」
半步八印之威,摧城不過一瞬間。
金烏城被古臣一掌幾乎拍成廢墟就是先例。
她何嘗不知道這麼做的風險?
可想要劍島不退兵,唯有激怒劍主一條路,
代價就是··整個龍目城都陷入被屠的風險中。
一面是特殊系小師弟和萬千民眾的性命,
一面是特殊系謀劃許久的清掃計劃。
看著牆壁上方烈親手書寫的「報國而死」四個大字,
又看了眼電腦的壁紙··那是特殊系的圖騰,
殺伐果斷、雷厲風行的花豆豆一時失了神。
···
龍目城,
某不知名小酒店內。
「說不說!」
「啪!」
「說不說!」
「啪!」
「嗚嗚嗚··」
抽打聲、嗚咽聲在這個隔音效果極差的酒店內迴響。
三更半夜,這聲音,這燈光,很難不讓人想歪。
前台辦理入住的兩個大男人對視一眼,老臉一紅。
「現在的年輕人玩的真花」一人猥瑣地指了指聲音傳來的方向,
正在登記的前台小姐嘴角一抽,惡狠狠地瞪向走廊盡頭的房間,
沒好氣地將筆拍在桌子上,朝著走廊尾房大聲吼道:「508房,能不能小點聲?一晚上我們酒店被舉報三次了!」
「知道了。」
片刻後,
房間門打開,
一個小白胖子滿頭大汗地提著審訊工具探出頭,賠笑著點點頭。
「臥槽?」
「還是年輕人火力壯啊。」
兩個客人一臉羨慕地看著小胖子手裡的鏈子:「想當年老子也曾風花雪月」
「現在尿個尿都他媽要等待半分鐘,艹!」
「砰!」
房門再次關閉。
小胖子尷尬的擦去額頭的汗珠,無語的看著被審訊的青年「真有種,打了你一晚上都不肯招,劍島所有硬骨頭都長你身上了?」
後者被打了幾個小時早已經半昏迷,地上全是血跡,
血腥程度堪比犯罪現場。
這慘兮兮的青年正是劍島小松,
逼問他的粗活自然落在了田寶身上。
王北梟在龍目城人生地不熟,綁了小松後直接找了個酒店就開始用刑,
劍島大軍隨時可能攻城,他急需有用的信息,
這才有了現在的場景,
小順和浩男正帶著耳機湊在一起玩著遊戲,
顏殺殺蜷縮在床上睡得正香,
王北梟乾脆躺在浴缸里鼾聲震天。
聽到抽打聲停下,他狐疑地睜眼:「小胖子,他招了嗎?」
「沒有,這小子骨頭硬,不肯說。」
田寶義憤填膺地罵道:「沒看出來,他還有點骨氣。」
「沒道理啊。」
王北梟眉頭一緊,
這貨都被自己嚇跪了,不可能這麼硬氣才對。
說罷,
他狐疑地提著冥河走出衛生間,
就見小松雙腿倒吊,嘴巴塞著臭襪子,身上全是傷疤。
要不是這貨是覺醒者,估計已經掛了。
「你是不是沒用力打?」
王北梟嚴重懷疑田寶偷懶。
後者頓時委屈巴巴地起身抱怨道:「梟哥,真冤枉我了,我開啟神印打的··」
「我都懷疑他是不是有點小癖好,故意不招讓我揍他,他是不是··有快感啊?」
小胖子嫌棄地縮了縮脖子,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我可聽說劍島上好多變態,就愛玩點小皮鞭什麼的。」
不等王北梟回話,小順摘下耳機替小松解釋道:「胖哥哥,你問他之前··應該先把他嘴裡的襪子取下來。」
「我感覺他是想招的,就是不能開口。」
「臥槽?」
田寶和王北梟對視一眼,全傻眼了。
「嗚嗚嗚··」
小松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出聲,委屈得像個孩子。
「抱歉抱歉。」
田寶小臉一紅,連忙尷尬地上前取下對方嘴裡的襪子:「第一次干審訊沒經驗,不好意思··下次打你肯定不捂你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