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直接下任務不就行了?」
99號一臉懵逼。
以京都的背景,請各大公會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錢到位就行。
不料古金童肩膀一聳:「花豆豆不想出錢。」
理由乾脆又直接。
能用一盒煙解決的事,何必花上億資金?
「你踏馬··」
眾人愣是想不出反駁的話,
要知道S級公會的出場費可是貴得誇張。
拇指除了夜修羅,隨便一個人出手都不會低於一百萬。
「那你他媽虧大了!」
凱子賤兮兮地笑道「你這盒煙十八塊吧?請99號只要十塊,你踏馬還虧八塊。」
既然是花豆豆策劃的,特殊系不用人情也得辦事。
所以凱子完全沒壓力。
但99號就不一樣了,咬牙切齒地瞪著凱子:「王北梟坑我,你們也坑我?信不信老子黑化,把你們全殺了!」
眼看著99號要耍橫,打算死不認帳,
「顏殺殺在龍目城。」
古金童一句話絕殺。
準備拔刀的99號氣勢頓消,
一邊將刀回鞘,一邊憤憤不平地叼起兩根香菸,鼻子裡噴著白煙:「那你把剩下的煙都給我,老子不能虧本。」
在場的都是各大公會培養的天才,
無論是心智還是手段都屬上層,
古金童提出要求,其他人瞬間明白,這是高層的意思。
「諸位,如果氣不過可以揍我一頓,不過國戰在即,我等責無旁貸。」
見幾人憤憤不平,古金童識趣的雙手一攤,擺出任人宰割的樣子。
大蟒眉頭一緊,二話不說掉頭離開,霸氣地丟下一句:「老子還欠你六個人情。殺殺是我妹妹,這事我管。」
「那還說個毛線?你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黑尺扛起巨劍,囂張地挑眉:「老子還欠你一個人情。國有戰,墨燼不收費。」
「龍神不欠你,但夏國需要,龍神不躲。」小夏和另一名長相可愛的女生齊齊抱拳。
「你都白整這一出。位卑未敢忘憂國,公會也有赤子心,這一戰鶴鳴接了。」一名風度翩翩的青年鄭重抱拳。
「幽虛願為夏國而戰。」婀娜多姿的年輕女人微微欠身。
「花朝不善戰鬥,後勤輔助交給我們。」一臉溫柔的女生輕輕點頭。
古金童微微一愣。
旋即笑出聲,眼底滿是欣慰。
但無論如何高傲,也沒忘記自己是夏國人。
「多謝。」
百感交集之間,他衝著眾人深深鞠躬:「這一拜,替夏國。」
畢竟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讓各大公會免費出人出力。
看著那一張張傲嬌的臉,
古金童突然發現,這些看上去不好相處的天才也有溫柔的一面。
可就在他彎腰的一瞬間,
異變突生。
「啪啪啪!」
十幾個雪球極速砸來,
帶著破空的呼嘯和恐怖的力道。
一個照面,古金童徑直被砸飛十幾米。
果然,
這些王八蛋一個比一個心眼小。
「砰!」
最後一枚雪球子彈般射出,直接將其額頭劃破。
前方十幾個全是純純的雪球,
唯獨這一枚,雪球里藏著石頭。
古金童嘴角一抽,猛然抬頭,強忍額頭的痛楚罵道:「真想弄死我?」
「不知道啊。」
眾人齊齊露出無辜的表情。
「發生了什麼?古哥,你臉咋流血了?大姨夫來了?」99號一臉懵逼地兩手一攤,「你不是想訛我們吧?」
他的臉上寫滿了無辜和不解,仿佛這一切都與自己無關。
卻沒發現身後,一根手指悄悄豎起,指向了渾然不覺的自己。
緊接著,兩根、八根、十根手指,
都默契地指向了同一個方向。
··
龍目城外。
漁船羅列。
那一艘艘平日裡承載著漁民們生計的小船,
此刻托舉起他們的生命安全,載著他們撤回夏國內陸,回到家的港灣。
城門口,
不復昔日的嘈雜喧鬧,
只有近乎死寂的壓抑,
以及孩子和女人的抽泣之聲。
人群拖家帶口地朝著漁船走去,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不舍。
他們世世代代生活在龍目城,
這裡是他們的家,是他們的根。
「爺,咱們啥時候回來啊?」
城門下,
一個流著鼻涕的小男孩拽了拽身邊老人的衣角,滿臉天真地問,「能趕上我開學不?」
老人強忍著淚水,不舍地回頭看向熟悉的街道,摸了摸男孩的頭:「快了,等打跑了那些雜碎,咱們就回家。」
「那是,爹爹說咱們的戰士天下無雙!」
「我們夏國有天佑,一定能贏的。」老人轉過身,輕輕抹去眼角的淚水。
他不忍心告訴孩子真相,
更不想壞了孩子的希望,
「大哥哥,你們一定會贏的!」幼童不知戰爭痛,開心地對著門口站崗的戰士有樣學樣地敬了個禮「等我長大了,也要像你一樣當戰士,保家衛國!」
稚嫩的臉上滿是崇拜之色,
陽光下跟小戰士無言相視,
一方看到了未來,
一方看到了榜樣,
「好。」
一旁的小戰士臉上的疲憊一掃而過,渾濁的眸子突然有了光。
他微笑著摘下胸前的徽章別在孩子衣服上:「從現在起,你就是我們城防軍的小戰士了,好好保護你爺爺。」
「遵命!」
小男孩臉上洋溢起莫名的責任感,下意識挺起胸膛,
小小的臉上滿是堅毅,仿佛只要別上這枚徽章,他就是大人了。
老人則神色複雜地看著面前的小戰士,
明明他也才二十出頭,明明他也是孩子。
當小孩子開心地跑開,老人清楚地聽到小戰士意味深長地對身邊的中年戰士說了一句:「如果我們沒守住,下一代一定能把龍目城奪回來的吧?」
老人身軀猛地一顫,
渾濁的目光瞬間裹滿水霧。
原來他們知道留下來必死。
原來他們知道這一戰勝算不大。
原來他們早就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城頭之上,
海風將常長官的大衣吹得獵獵作響。
他雙手死死扒著城牆的青磚,神色複雜地看著下方離開的人群,
眼裡帶著不舍、愧疚,以及些許慶幸。
「老子當兵三十年,打過大大小小上百場仗。」
說到這裡,他憋屈地一拳砸在城牆上,眼底滿是不甘:「今天,卻要眼睜睜看著他們背井離鄉!這座城,是老子沒守好!」
鐵骨錚錚的漢子,
被異族偷襲眉頭都沒皺一下的男人,
面對老弱婦孺的抽泣,卻羞愧得不敢抬頭。
赤帥面無表情地站在他身旁,視線落在漸行漸遠的人群上低聲安慰:「他們撤走,是為了給咱們騰出放開手腳幹仗的地方。」
「城在,根就在。就算我們全部戰死,我們的後代、我們的同胞,也會把龍目城重新拿回來。」
二人看著下方排著長隊、一步三回頭的民眾,眼底的愧疚幾乎要溢出來。
「是老子沒用··守不住龍目城,身為守將卻要讓他們顛沛流離,老子··」
愧疚幾乎壓得這個鐵血戰將說不出話,
愧對民眾的感受,比殺了他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