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幾千雜兵也敢阻止我大劍島征服世界的步伐?」
「夏國仗著土地遼闊,資源豐富,把我們死死壓在海上。」陰鶴嘴角泛起猙獰的笑,「這一次有聯邦源源不斷的資源,我們必將完成祖輩沒有完成的征途!」
「沒錯,我們劍島的戰士天下無敵,只是苦於物資不足以遠征,才讓夏國苟活這麼多年。」
武藏作為百年前的人,對此深有體會:「若是劍島物資豐富,現在跟聯邦分管世界的就是我們。」
炮火的火光照在幾人自信過頭的臉上。
他們將劍島的失敗全部歸咎於物資不夠。
卻忘記了夏國能屹立世界之巔,靠的從來不是物資。
就在幾人野心暴漲,等待龍目城化作火海之際,
「一印,吞天。」
一聲少年張狂的聲音響起,
穿過暴風雨,蓋過劍島戰士的怒吼。
恰在此刻,
「轟!」
天雷炸響。
整片天空瞬間被照亮。
在劍主震驚的眼神中,
一頭龐大無比的魔氣骷髏拔地而起。
濃郁到極致的魔氣翻湧,直衝雲霄。
魔氣骷髏張開血盆大口,迎著滿天炮火露出獠牙。
數以千計的炮彈頃刻間被吞噬。
沒有爆炸。
沒有火光。
連半點聲響都沒發出,所有炮彈瞬間湮滅。
「誰?」
劍主雙目一凝,眉頭一緊。
俗話說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劍島氣勢如虹的第一波進攻就這麼被對方破了?
「是卡卡。」
武藏深吸一口氣,
伸手指向遠方城頭:「就是他抓的小松公子!」
「轟轟轟!」
天雷滾滾。
只見風雨飄搖的城頭之上,
一個少年嘴裡叼著煙,單手插兜。
一襲黑色大氅在風雨中飛舞。
雷光閃動,照亮了他桀驁不馴的臉。
他頂著滿天風雨,極其囂張地衝著指揮艦的方向豎起一根中指。
「來而不往非禮也,讓你嘗嘗夏國的炮!」
「開炮!」
城頭最高處,
沉寂許久的神血炮發出刺耳的轟鳴。
恐怖的藍光瞬間亮起。
所有劍島的炮火在這一刻全都黯然失色。
光柱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勢,直直撞向劍島指揮艦。
海面被生生撕開,海灘被掀翻。
「劍主小心!」
「保護劍主!」
武藏、宮武、陰鶴、清水四人臉色驟變,齊齊爆出炁力擋在前方。
神血炮可是龍目城壓箱底的超級大殺器。
這一炮要是轟實了,整艘指揮艦都得化成灰。
海面被映得一片湛藍。
炮火未至,捲起的狂風已經將周圍的戰艦吹得東倒西歪。
千鈞一髮之際,
「退下。」
劍主輕喝一聲。
面對龍目城的底牌,他傲慢得連躲都懶得躲。
半步八印的炁頃刻間湧出。
只見他雙指併攏,以指為鋒,
迎著那道毀天滅地的藍色光柱,猛地一揮。
凌厲到極致的劍氣激盪而出。
然後,讓王北梟驚掉下巴的一幕出現了。
摧枯拉朽的藍光竟被從中生生劈開!
光柱貼著指揮艦兩側擦過,轟在後方的海面上,炸起沖天水柱。
神血炮的全力一擊,被他輕而易舉地化解。
這不是關鍵,
更重要的是··這一指揮出的刀氣竟然一路衝到龍目城下,
將整座城牆撞得搖搖欲墜才消散,
全場靜得落針可聞。
「這老狗真有兩把刷子。」
猖狂如王北梟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這就是半步八印的實力。
不需要花哨的招式,僅憑兩根手指,就能斬斷神血炮的攻擊。
距離再近點,他一人就能把城劈了。
「難怪師伯說他難對付。」卡卡的聲音從他識海傳出,滿是忌憚。
「劍主威武!」
「劍主無敵!」
短暫的死寂後,
劍島艦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劍主兩指撕開神血炮的壯舉,徹底點燃了劍島戰士的瘋狂。
「劍島的勇士們!」
劍主高舉右臂,聲音傳遍整片海域。
「隨我衝鋒!」
「殺光夏國人!」
「隨我衝鋒!」
武藏率先拔出太刀,縱身躍下戰艦,踩著海面狂奔。
宮武雙手結印,身形化作一團黑霧,貼著水面急速逼近。
陰鶴怪笑連連,腳下踩著一頭紙紮的巨鳥,騰空而起。
清水雙手一推,腳下海水翻湧,托著他直逼城牆。
四大主帥齊出。
身後是烏泱泱十幾萬劍島大軍。
戰艦開足馬力,瘋狂撞向海岸線。
鋪天蓋地的喊殺聲壓過了雷鳴。
攻城之戰拉開序幕。
劍主傲然地雙手抱胸,得意地隔空對王北梟冷冷一笑:「螻蟻。」
下一秒,
只見王北梟一擊不成,氣急敗壞地跳下城頭,
反手一錘把小松的屍體砸成肉泥。
「混帳!你不講武德!」
剛裝逼沒兩秒的劍主瞬間破防,指著王北梟破口大罵。
這他媽純純搞他心態。
親眼看著兒子被砸死就算了,
王北梟還要當著他的面毀其屍身。
要不是顧及要裝B,他都恨不得親自捏死對方。
「卡卡!」
「踏踏踏··」
急促的木屐踩地聲傳來。
武藏第一個殺到。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上一次,對方差點殺了王北梟。
上一次,王北梟綁了小松,讓他抬不起頭。
兩人都有足夠的理由整死對方。
「陰鶴,清水,宮武,此人是我的,你們去進攻其他城門!」
武藏長刀拖地,所過之處,地面撕裂。
刀氣吹得王北梟衣襟獵獵作響。
清水目光掠過城頭,卻見城上連個夏國戰士的身影都沒有。
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小心有詐!」
他剛想提醒,換來的卻是武藏傲氣的怒視:「你想違背劍主的命令?」
劍主早就給四人分配了進攻方向。
雖然明知道城頭的戰士退走有問題,
可他不敢忤逆對方,更不想跟武藏在這個關頭起衝突,
只能率領手下繞過正門。
「卡卡,給我··死!」
說話間,
武藏鬼魅般的身影裹挾著滔天刀氣已然逼近。
長刀毫無預兆地揮出。
一道百米刀氣破地而出,生生將城門震碎,
在地面留下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痕。
一刀為手下開路,
再出一刀,斃敵。
武藏鐵面下的眸子閃爍著肅殺之氣:「你躲不開我這一刀,魔子閣下,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