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刀光照亮天空。
一如上次破開卡卡魔氣的那一刀。
快到幾乎看不清。
刀氣凌厲到近乎無解。
劍主將一切都收入眼底,嘴角緩緩浮起笑意。
武藏同樣露出得意之色。
上次卡卡避不開這一刀,
他篤定這短短几天,哪怕對方天賦再高,依舊無法破解這一刀。
「此刀,名為··」
武藏眸子中印著王北梟孤傲站立的身影,見對方一動不動,笑意更濃:「虛斬,乃我死後所悟人間最強三刀之一!」
「魔子閣下,嚇得不敢動了嗎?」
本以為對方會慌亂,本以為對方會閃避,
可王北梟全程單手插兜,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莫名讓他心中一驚。
「死後不鑽研怎麼投胎,光悟些沒用的,怪不得你不能超生。」
刀氣宛如洪水泛濫直撲王北梟的一瞬間,
後者輕蔑一笑,彈飛菸頭。
眉心轟然亮起:「你他媽不知道同樣的招式對老子不能用第二次?」
「明王盾!」
「王北梟,你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卡卡酸溜溜的聲音從腦海中傳出。
「別囉嗦,該你出手了。」
就見王北梟面前轟然砸出一塊門板寬的巨盾,
盾面上雕刻著怒目圓睜的明王法相。
武藏的白虹刀氣劈在盾面之上,
只聽「叮」的一聲,
巨盾連著王北梟同時後移十幾步,在地面留下深深的劃痕。
「怎麼··可能?」
劍主和武藏不可置信地倒吸一口涼氣,
巨盾之後的王北梟竟然毫髮無損。
七印的一刀,居然劈不開這面盾?
「這是什麼?」卡卡嫉妒得雙目通紅,「上次你為什麼不用?」
「你是不是故意想看我被砍死?」
「底牌太多,忘記了。」
王北梟尷尬一笑,這面盾正是賴瞎子所賜,
鑲嵌在二臂上的防禦神技,
效果··兩秒內,
百分百抵消一切正面傷害。
純粹的絕對防禦。
兩秒真男人。
「合作一把,打完這一仗我放你自由。」
為了讓卡卡出死力,他再次許下承諾。
後者果然上當,厲聲道:「讓我來控肉身,敢出言侮辱魔子,我必殺他!」
卡卡只是在偽神面前唯唯諾諾,
對待其他人他向來都是重拳出擊,
王北梟兩眼一翻,沒好氣地罵道:「想屁吃呢?上次你接不住對方一刀,現在又接得住了?」
「你控二臂。」
「你才二臂,士可殺不可辱,王北梟,別以為我聽不懂夏國罵人的話,」卡卡委屈巴巴地反駁「我好歹是魔子,你不能用我還罵我。」
「老子讓你操控二臂,傻逼。」
後者沒好氣地右腳一跺地面。
「轟!」
兩條金色手臂從背後探出,
神明之力亮起,連武藏都暗暗皺眉。
無論是王北梟還是卡卡都不是武藏的對手,
想要打贏這一局,唯有兩人一起出手。
只能說卡卡的出現開發了二臂的新用法,
「且慢。」
就在卡卡準備鬼上身的時候,
偽神的身影突然在識海炸響,
那尊碩大無比的石像轟然睜眼,聲音依舊冷漠。
對於武藏神天地泣鬼神的一刀只是輕蔑一笑,
「汝失一印,即便二人合力亦不是此螻蟻的對手。」
「吾助汝一臂之力。」
話音剛落,
就見金色的雙臂仿佛蛻皮一般,
表面金色皮膚如石屑脫落,露出黑紫色的皮膚。
神力退散,取而代之的是渾厚無比的魔氣。
接下來的一幕連王北梟都沒看明白,
賴瞎子送的神印消失,緩緩變成泛著滔天魔氣的魔印。
「汝之魔印被毀,吾已替汝修復,若是再打輸··碎汝兩枚魔印,打贏··此印汝可留著。」
偽神說罷,
再次閉眼,仿佛不關心戰鬥的勝負,
或者說武藏壓根都不值得他睜眼,
「法克,哈哈,多··多謝偽神大人,偽神大人威武,偽神大人萬歲!」
卡卡感動得老淚縱橫,
這一刻他突然理解黑啟了。
偽神這遠超魔神的手段··隨便給點好處都足夠他受用終身。
他冒著被追殺、被圍剿的風險獻祭是為了金印,
結果偽神一動手指就搞定了,
這還崇拜個毛線魔神?
崇拜魔神是與虎謀皮,
但討好偽神只要好好幫王北梟幹仗,明顯容易太多了。
不知不覺中卡卡的心理竟然發生了些許變化,
「偽神大人放心,我一定好好打,好好表現,爭取重新做人,對了,大人,我可以信奉您嗎?」
然後武藏和劍主就看到畢生難忘的詭異一幕。
王北梟雙手握錘,對武藏虎視眈眈,眼底殺機四溢,一副隨時準備大打出手的樣子,
可他背上的兩條手臂卻對著天空高高舉起,然後拜下。
仿佛在拜神?
或者是··對武藏投降?
「放下,媽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王北梟嘴角一抽,恨鐵不成鋼的罵道,
想當年卡卡何等孤傲,何等高冷?
現在跟個傻逼似的。
這兩條手臂揮舞的樣子讓他看上去像個腦癱,營造的死戰氛圍瞬間破裂,
「你的這兩條手臂,好像有自己的想法?」
武藏並未急著進攻,反而狐疑地打量起對方「剛才那枚防禦系的神印··不是魔宮能用的吧?卡卡閣下好手段。」
只見剛才還散發著浩瀚神光的手臂突然升起跟王北梟判若兩人的炁,
他能感應到那兩條黑色手臂的力量正在快速攀升。
「沒錯,他有想法。」
下一秒,
就見王北梟四條手臂同時對武藏豎起中指:「吶。」
後者嘴角一抽,
手裡的刀緊了緊,卻沒貿然出手。
明明自己的實力遠超對方,
可那兩條冒著黑氣的手臂總是莫名讓他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