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仿佛一瞬間被抽乾。
青色風暴環繞宮五周身。
隨著他結印揮出。
「嘩!」
兩道百米高的風刃在地面犁出兩條深不見底的裂縫,
以秋風掃落葉之勢衝出。
這一擊攻擊的不是常勝,而是那堅不可摧的城牆。
「轟!」
「萬歲!」
「首領萬勝!」
「城牆已破,殺啊!」
「沖啊!」
匯聚在城門外的忍者宛如一群聞到血腥味的怪物,
嘶吼著,咆哮著沖向一旁被宮五劈碎的城牆。
要知道龍目城的城牆厚得可以在上面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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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厚度竟然被一擊撕開,
七印的實力不言而喻。
霎時間,
無數忍者順著十米見寬的城牆缺口殺入城中,完美繞開城門。
常勝一人堵門的舉動,這一刻顯得毫無意義。
宮五得意的站在城門外,投去挑釁的目光:「你對七印的破壞力一無所知,這城牆對我而言跟紙糊的一樣。」
「首領威武!」
「區區小城而已,我們首領想進,哪怕你們夏國都城的城牆也攔不住!」
兩名白衣忍者狗仗人勢地咧嘴一笑。
本以為忍者進城會讓常勝方寸大亂,再不濟也應該惱羞成怒,
卻不想後者依舊平靜地站在城洞中,巋然不動。
他對入城忍者的高呼充耳不聞,甚至隱隱帶著興奮之色:「他們趕著送死,我攔什麼?我的任務是……殺你!」
說罷,
「砰」
鐵鞭杵地,
巨盾綻放著炫目白光,
盾身上的城牆仿佛活了過來。
「單挑。」
常勝眉頭一挑,戰意盎然地對對方勾了勾手指。
「笑話,六印打七印,哈哈,你真敢想!」
「我敢打賭,你連我們首領三招都接不住!」
兩名白衣忍者對常勝的單挑邀請嗤之以鼻。
一印之隔,實力可謂雲泥之別,
尤其是五印以上,能達到這個等級的哪個不是天才?
兩個氣氛組只當常勝在痴人說夢,
可宮五的眼神卻隱隱透出凝重之色。
「不對勁。」
他眼神複雜地看向城頭,
本應該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城牆上此刻連個鬼影都沒有。
從始至終都只有常勝出面。
更讓他不安的是對方的表情,
忍者進城他不但沒慌,反而露出竊喜之色,
好像城內有什麼恐怖的事情在等待他們。
「你們倆,先進城,我怕夏國人使詐。」
宮五用不容置喙的語氣下令,
隨即正色握刀凝視常勝,目光中透著上位者的高傲,
仿佛在看一隻隨時可以捏死的螻蟻。
二人的實力無論怎麼看都不是一個級別。
七印的強攻系對上六印的防禦系,後者百分百沒有勝算。
「我尊重你勇於挑戰不可戰勝的勇氣。」宮五揚起下巴,高高在上地開口,「但是,蚍蜉撼樹不值得歌頌,我會讓你知道我們之間的差距。」
常勝沒吭聲,吐掉嘴裡的菸頭,憨厚滄桑的臉上沒有畏懼,甚至沒有表情,
只是默默握緊了手裡那面比人還高的大盾。
見嚇不退對方,
宮五豎起三根手指,傲慢地宣布「我只用三招。若是你能接住,我給你一個活下去的機會。雖然劍主說過不留俘虜,但我可以為你求情。只要你表現得好,加入劍島也不無可能,我們歡迎人才。」
這番話帶著井底之蛙的狂妄,
宮五甚至停頓了一下,等著對方感恩戴德。
可後者聽完,卻是直接被逗笑了。
一口濃痰吐出,
常勝鄙夷地笑罵:「艹!你要拿不出好東西就別學人招降。老子好好的人不當,跑去當狗?」
「你什麼時候見過投降的夏國戰士?」
「來,你過來摸摸老子的後背,看看有沒有一寸是彎的?」
常勝緩緩挺起胸膛,臉上泛起驕傲之色:「祖輩拋頭顱灑熱血,用生命給夏國人安上的鋼鐵脊樑,彎不了一點!」
宮五臉上的施捨之色瞬間僵住,旋即勃然大怒。
在他看來,自己大發慈悲給了一條生路,對方居然敢這麼羞辱他!
「我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常勝猛地拍向巨盾,狂風吹過,掀起他的長髮,「老子今天說一句軟話,我地下的老班長能把我抽死,我的家族會把老子移出族譜!」
「天堂有路你不走……死!」
宮五不再廢話,
雙手快若殘影,瞬間結印。
「忍術-分身!」
話音未落,
宮五整個人如出膛的子彈,疾馳而出,
眨眼間便沖入城洞。
與此同時,
常勝終於動了。
他雙手猛地撐住大盾,土黃色的炁轟然爆發,
手裡的鋼鐵大盾悍然變大,嚴絲合縫地填滿整座城洞。
「我們夏國人死了去的是地府!天堂?老子不熟!」常勝猖狂大笑,滿是夏國男人的豪情萬丈,「第二印,啟,盾守!」
「轟!」
一股強悍無比的力量砸在盾面上。
常勝連人帶盾被硬生生擊退十幾米,雙腳在青石板上犁出兩條深深的溝壑。
「就這水平?」常勝咬著牙。
七印的力量確實大,
震得他雙臂發麻,
但絕對不是七印該有的戰力。
果不其然。
下一秒,
宮五陰冷一笑,
常勝後腰處猛地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一柄泛著青光的長刀悄無聲息地從背後刺穿了他的身體。
「我都告訴你有分身了,你還這麼大意?」
宮五趾高氣昂地退回城外,戲謔地打了個響指。
分身轟然化作一團白煙消散。
「我劍島忍術神鬼難測,你沒有勝算。」
「噗!」
後者一口老血噴出,
身形搖搖欲墜,只能靠著巨盾勉強站立。
「現在知道六印和七印的差距了吧?」
宮五甩了甩刀刃上的血跡,慢條斯理地笑道:「有時候我真不能理解你們夏國人。忠義這麼重要嗎?人要務實一點。念你六印不易,加入劍島為我先鋒如何?」
看著常勝虛弱的模樣,他悲憫地搖頭:「夏國有句俗話,好死不如賴活。你死在這裡,誰知道?誰會記得你為他們的付出?人,只會記得勝利者。」
他不理解。
為什麼常勝要這麼倔強?
為什麼區區幾千人就敢守龍目城?
為什麼這些人寧願死也不撤退?
「啪!」
回應他的是那扇原本暗淡下去的巨盾再次迸發出耀眼的光芒,
這一次比剛才更甚。
常勝依舊擺出防禦姿態,雙手死死頂住盾身。
哪怕他的雙腿在不受控制地打顫,
哪怕他必須將大半個身子壓在巨盾上才能勉強站直。
「夏國軍人,死則死矣,絕不苟活!」
常勝低頭看了一眼順著褲腿流進地里的鮮血,
再抬起頭時,眼底滿是無畏。
「只要夏國還有孩子的笑聲,只要我們的土地上還有炊煙升起,堅守就有意義。」
「不需要墓碑,不需要誰來記住我的名字」
「夏國戰士,生為英傑守家國,死作英魂護神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