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淵海,
距離秘境開啟不足三小時,
海上戰艦私下排兵布陣,相互提防,相互算計。
高台之上,
各方勢力的參賽者摩拳擦掌。
不知是被劍島代表挑釁,還是因為龍目城戰鬥已經打響,
雙方火藥味濃到隨便一個火星就能就地開戰。
99號和黑尺幾乎把不爽寫在臉上,
時不時就對神子投去挑釁的眼光。
「進去後先把神子砍死,」99號陰沉著臉,壓低聲音對其他人叮囑道,「就他媽看他不爽。」
「妥,你假裝跟他嘮嗑,我把衣服往他頭上一套」黑尺咬牙切齒地盯著氣定神閒的神子,「一起砍死他」
此話一出,
高台上的所有大佬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二人。
這麼近的距離,他們的低聲商量跟拿著廣播說話沒有區別。
黑甲本就對二人不滿,當即拍案而起,低聲吼道:「我們聽得到!」
「無妨,呵呵,二位快人快語,我還要多謝你們說出計劃。」
全場參賽者或在整理物資,或在打坐修養,
唯獨神子悠閒地坐在椅子上品茶,
儼然一副穩操勝算的樣子,畢竟當初他一人就壓制了大蟒,黑尺等人。
對於二人的計劃更是嗤之以鼻,輕蔑一笑,端起茶碗輕輕吹了吹,悠然笑道:「那我離你們遠點。」
「夜修羅天賦好是好,就是人有點傻。」
「黑尺也是,那麼好的天賦偏偏跟個傻子玩。」
「夏國白白浪費兩個名額。」
聯邦和海上諸國的代表不約而同露出嘲弄之色。
「就這兩人的水平,治好了也流口水。」
神子甚至連跟兩人打嘴炮的念頭都沒有,對黑甲低聲笑道:「別跟傻子說話,小心被傳染。」
「已經被傳染了。」
話未說完,
99號摟著黑尺的肩膀,賤兮兮地吐槽:「老子剛才在給神堂送的茶水裡吐了痰。」
「噗嗤!」
「砰!」
神子一口濃茶噴出,臉色嗆得通紅,
身上潔白的長袍瞬間沾滿茶漬,狼狽不堪。
低頭擦拭的時候,眸子裡明顯泛起嫌棄。
吐痰這種事其他人可能不屑做,
99號絕對做得出。
神座不露聲色地放下茶碗,
黑甲捂著嘴一陣乾嘔,沉聲吩咐:「讓人從艦上送點礦泉水過來。」
花豆豆則意味深長地掃過身後插科打諢的二人,跟方烈心照不宣地相視一笑。
一個是殺手組織太子爺,
一個是墨燼公會的九命王者,
這兩個人要是傻子,天底下就沒聰明人了。
看到聯邦和神堂的參賽者不約而同地對二人投來輕視的眼神。
站在最後的司徒低頭抿嘴一笑,摸出手機快速編輯一段文字發給老四:「速度快。」
就在消息發出的同一時刻,
花豆豆的手機響起,
一個陌生的電話,
開口就是一道驚雷「敵寇攻城,城防軍大隊長常勝孤身守城,力戰七印··英勇犧牲。」
花豆豆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悲從心起,
神色複雜地微微側頭看向方烈。
後者面無表情,看不出情緒,
只是端著茶杯的手已將杯子握出寸寸裂紋。
無論是劍拔弩張相互嘲諷的參賽者,還是各國代表,都在這一刻不約而同地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敏銳地察覺到方烈的氣息變了。
山雨欲來的壓抑,風暴將至的沉寂。
九印一怒,滅國不過瞬息之間。
頃刻間海面波浪四起,
黑雲密布。
包括神座在內的所有高手默契地選擇不去觸霉頭。
後者緩緩放下茶杯,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高台:「傳我命令,常勝,記一等功。」
「家小送入京都,由我方家親自撫養,直至成人。」
「撫恤,按最高標準,十倍發放。」
「告訴所有人,夏國,不負忠良。」
交代完一切,
方烈緩緩起身,用不容拒絕的聲音對著台下記者開口:「諸位,秘境開啟尚有時間,我們為各位備了茶水,請移步。」
隨著他大手一揮,
以狼屠為首的親兵快步上前,用強硬的姿態將媒體人請離。
只是數分鐘,
台下便空空如也。
神堂和聯邦眾人頓感不妙,
方烈這一手··貌似動了殺心,
「閣下,這是何意?」
聯邦代表率先坐不住,
意味深長地起身,低聲勸道:「我們對貴國英雄之死深感悲戚,但··請您注意影響,這是世界性的盛會,聯邦和神堂可都派了許多強者過來交流的。」
看似勸導,實則威脅。
恰在此刻,
聯邦的指揮艦上,同時出現十名氣度不凡的高手,
即使隔著十幾公里也能感應到對方的恐怖氣息,
清一色的聯邦軍裝,跟方烈隔海相望,絲毫不懼。
神座的金輦也在此刻發出清脆的風鈴聲。
一時間,
高台上的所有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
戰鬥一觸即發,
花豆豆見狀連忙伸手壓住準備動手的特殊系,對著一眾高層耐人尋味地搖頭。
「緊張什麼?」
就在所有人都準備動手之際,
方烈突然咧嘴一笑,笑得比哭還難看,
在一群人警惕的眼神中,看向如同喪家之犬蜷縮在最後的劍島代表。
後者還沉浸在被誣陷的失落中,
被方烈這麼一瞪,瞬間汗毛直立。
剛想開口解釋,就聽後者陰森著臉笑道:「如果剛才我沒看錯··你吐了一口痰對吧?」
「什麼意思?」
神堂和聯邦全是一愣,
誰都搞不清楚方烈的意思。
「豆豆,按照夏國律法,隨地吐痰怎麼處理?」
這夫妻二人何等默契?
方烈要殺人,花豆豆秒懂,
二話不說邁步穿過聯邦陣營來到伊作面前。
後者還沒搞明白怎麼回事,就聽花豆豆厲聲喝道:「異族在夏國土地吐痰,等同藐視上國,其罪當誅!」
「你··」
「這是什麼說法?」
全場皆驚,
連特殊系的人都被花豆豆的律法驚得張大嘴。
這他媽也太夫唱婦隨了吧?
下一秒,
「噗嗤!」
鮮血瞬間染紅帳篷,
伊作不解地瞪大眼睛,腦袋啪的一聲滾落在地,
臨死還保持著震驚不解的神色。
反觀花豆豆輕描淡寫地取出紙巾,一邊擦拭如同塗了指甲油的染血指甲,一邊對眾人笑道:「諸位,我們夏國最講規矩,依法辦事··老五,去給客人一人準備一個痰盂,再亂吐痰··我還殺哦。」
一言不合就殺了劍島代表,
還是當著世界各國的面,
聯邦和神堂的表情精彩無比,
忌憚,憤怒,擔憂。
一眾海上小國的代表更是噤若寒蟬,生怕被遷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