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我··我錯了」
清水全身黢黑,皮開肉綻,
再無半分剛才的囂張之色,
強烈的求生欲讓他瘋狂的抱住赤帥的腳踝,眼底滿是恐懼「別殺我」
「我··我也是半個夏國人」
「我愛慕夏國文化,我曾入夏國遊歷,我崇尚夏國」
「我是受過夏國文化薰陶的,我··我算是半個夏國人,我們是同胞」
西門外,
赤帥渾身皮膚赤紅,
微卷長發在風中肆意舞動,
一雙虎目亮著精光,一呼一吸之間潮起潮落,
天空的赤尊虛影緩緩消散,可彌留於天地之間的霸道和威能卻久久不散,
「這··這是五行之術,還你,還你們,放我一馬」
清水顫抖的取出一枚玉匣,顫抖的遞到赤帥面前,
後者眉頭都沒抬一下,鄙夷的笑道「你都烤焦了」
「我··我覺得我··還能活」
清水眼底滿是悔恨和絕望,
面對這種無解的碾壓,他連恨意都不敢有,
這就是劍島人骨子裡的卑賤,
可惜他的苦苦哀求換來的是赤帥冷漠的回應「我覺得你不能活」
「啪」
沒有任何預兆,
赤帥猛地抬腳,當著數億觀眾的面,
一腳踩碎清水的腦袋,
那隻焦黑的手臂到死還舉著玉匣想要求生,
殺完清水,赤帥重重呼出一口濁氣,
這一擊幾乎讓他短暫脫力,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西門戰事即將終結之際,
「咻」
一聲凌厲到極致的破空聲突然襲來,
「曹尼瑪,玩陰的」
「要不要臉?」
怒罵聲從東門傳來,
誰也沒想到··劍主會趁赤帥虛弱之際突然出手,
只見半空中的劍主,臉色陰沉到極點。
五大主帥。
最強戰力黑羽··莫名其妙被人釘死在臥室,
宮五死無全屍,連渣都不剩。
武藏被王北梟當場幹掉。
清水腦袋被踩的稀碎,
陰鶴已經快被浩男拆了,
整個劍島的高端戰力,竟然在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裡,全軍覆沒。
這些可都是他為橫掃夏國,傾盡劍島國力培養出來的底牌。
現在全沒了。
更重要的是··赤帥那恐怖的力量,
那無解的火焰,
哪怕是開啟領主之禍的劍主也忌憚不已,
赤帥剛剛揮出那一拳,他自問不敢硬接,
極度的恐懼下,
他終於做出讓所有人破口大罵的動作,
趁著赤帥剛剛用出全力之際,悍然出刀,
半步八印打七印,還要出手偷襲。
這事傳出去,絕對會成為全天下覺醒者的笑柄。
但他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
只要能殺掉赤帥,削弱夏國的中堅戰力,
什麼臉面、什麼規矩,都是扯淡。
「咻」
半透明的刀氣撕裂夜空。
等王北梟等人反應過來,刀氣已經跨越了大半座城。
「窩草尼瑪!」
情急之下,
王北梟眼珠子都紅了,
他希望赤帥死,但只能死在惡鬼之牙手裡,
若是讓這種鐵血漢子死在異族偷襲手裡,那是對他的侮辱,
一時間,
龍神小冬等幾個公會的天驕同時催動神印,
各種五顏六色的技能同時沖向劍主的刀氣。
但所有人都清楚··來不及了。
八印強者的全力一擊,
速度太快,距離又這麼遠。
西門處。
赤帥也察覺到了背後的致命殺機。
但他剛剛釋放完大招,召喚神明消耗的炁哪怕七印也有些吃不消,
對方趁著他短暫空炁的空檔出手,他也沒辦法,
「嘿嘿,戰場··不是比武,你們還是太年輕了」
劍主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大笑,
只要殺了赤帥,他自問不懼任何人,
而後者面對劍主來勢洶洶的一招,卻表現的格外從容,
平靜的掏出香菸,點燃。
眼神深邃的酸楚一笑「媽的,不能跟王北梟單挑了··有遺憾啊」
「咻咻咻」
就在他放棄抵抗之際,
「轟」
「轟轟」
「嗡嗡嗡」
天空突然變暗,
紫雷翻湧,
黑雲壓頂,
一股冷到骨子裡的寒意湧來,
同時伴隨著王北梟狂喜的怒吼「截下它」
「喏」
一聲沙啞的低喝傳來,
赤帥,劍主同時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倒吸一口涼氣,
「鏘」
紅芒,
紅芒從城中暴起,
一道彎月沖天而起,正好撞上劍主的風刃,
白色風刃和紅色刀芒一橫一豎相交,
下一秒,
紅芒潰散,
一時間,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壞消息··紅芒的主人不是劍主的對手,
好消息··雖然不能攔下劍主這一刀,卻改變了它的飛行軌跡,
「咻」
刀氣擦著赤帥頭髮划過,
生生在地面炸起一道百米長的深溝,
「是··是誰?」
劍主破防大吼,
差一點,
就差一點,
如果沒有這道紅芒··他就成功了,
城內一片死寂,
連正在跟赤妖廝殺的清水軍團也停下戰鬥,
所有人的眼中都透著失落。
「黑雲壓城城欲摧」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赤帥,
他的身軀猛地一顫,
震驚的目光穿過倒塌的城牆,看向城內,
只見幾乎被推平的矮房廢墟之中,
不知何時··
黑旗飄飄,
「黑··旗」
「無字黑旗」
赤妖成員一個個僵在原地,
來救他們的可以是任何人,
但··唯獨不能是··惡鬼之牙,
不能是··天不收,
「黑雲壓城城欲摧,天不收··」
劍主眼裡滿是絕望,
天王盾的王牌來了,
段帥的親兵來了,
「參見天不收黑旗」
「參見天不收黑旗」
「參見天不收黑旗」
一眾天驕收起眼底的傲氣,身軀緩緩騰空而起,
目光落在西門的廢墟之上,主動行禮。
那裡整齊的排列著一隊騎兵,
黑衣無甲,黑旗無字,
黑馬彎刀,段帥親衛,
「天不收··參見梟帥」
黑暗中,
萬鋒一勒韁繩,縱馬躍上房頂,
隔空對著王北梟方向右手捶胸,
眸子裡不是昔日陌生的禮貌,而是··真正的尊重。
「天不收··參見梟帥」
「天不收··參見梟帥」
八百人的怒吼響徹龍目城,
「辦事」
後者強忍心中激動,果斷下令「一個不留」
「起刀」
萬鋒二話不說,彎刀一指,
馬蹄聲起,
八百眾同時抽刀,
踏著厚重的步子,一步步穿過赤妖方陣,
生死對立的雙方這一刻··無聲對視,
萬鋒桀驁不馴的走在最前方,冷厲果決的聲音傳遍龍目城「赤妖眾··退,天不收··接管戰場」
「天不收,接管戰場」
「嘩」
八百眾目不斜視的走向清水軍團,
本該刀劍相向的敵對,這一刻卻成了戰友,
所有人都神色複雜,
他們不想承惡鬼之牙的人情,
可他們有感激萬鋒替赤帥接下那一刀,
「跪」
當天不收縱馬走過,
不知誰突然大喝一聲,
傷痕累累都沒退卻半步的赤妖成員們突然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領頭的漢子捂著斷臂,瞪著萬鋒「這一仗屬於赤妖,我們··不需要任何人幫忙,尤其是惡鬼之牙」
「但··」他的聲音一頓,眼底泛起感激之色,猛地一頭磕在地面「閣下剛才救了我們赤帥,這個人情··老子記下了,此戰之後··我等自殺把命還你」
他們不願意接受惡鬼之牙的幫助,
但他們也不否認天不收的救命之恩,
恩怨分明。
「拜謝天不收」
「拜謝天不收」
赤妖成員把敢愛敢恨表現得淋漓盡致,
他們恨惡鬼之牙,他們敬天不收,
「為國而戰,沒有私仇」
萬鋒冷冷看著面前這群遍體鱗傷的漢子,沉聲開口「戰場上,天不收願意為任何同袍··擋刀」
說罷,
萬鋒彎刀舉起,
殺氣頓現,
雖只八百,卻宛如千軍萬馬,
清水軍團雖有萬人··卻無人敢跟天不收對視,
「天不收,舉刀」
「嘩」
「梟帥有令,一個不留」萬鋒彎刀一指「天不收,地不收,戰不止,死不休」
「衝鋒」
「天不收,地不收,戰不止,死不休」
「衝鋒」
「踏踏踏」
黑旗所向,所向披靡,
八百眾宛如一柄長槍徑直鑿穿清水陣營,
「赤妖的,跟我上,奪回屬於我們的戰鬥」
「赤妖殺」
···
「滋滋滋」
劍主陰毒的目光死死鎖定赤帥,
在場只有他對劍主能造成威脅,
當他打算繼續出刀之際,
早有準備的王北梟瞬間暴起,冥河悍然砸出,
「擋」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冥河錘在空中盤旋一周後,瞬間魔氣噴涌而出,
四周環境轉瞬之間變成血色冥河,
「曹尼瑪,還想玩陰的?」
王北梟,66號,安平,安喬喬,公會天驕一擁而上將劍主牢牢圍住,
「單挑」
王北梟錘子一指,神力盡現「敢不敢?」
「就憑你?」
劍主失望的看了眼赤帥,
知道不解決眼前這群人再想偷襲已經不可能,
「你踏馬沒文化?」
66號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單挑的意思是··你單人,我們挑你手腳筋」
···
北門,
「嫂子,小崽子打不贏劍主吧?」
結束戰鬥的惡鬼之牙一夥遙遙看著最後的大戰,
老方和老屠眼底泛起擔憂之色,
四印巔峰打半步八印,毫無勝算,
「我家梟兒真棒」
阿玉隨意坐在用屍體壘成的臨時座椅上,
緩緩翹起二郎腿,一副慈母的摸樣笑道「這嘚瑟勁兒跟狂人一摸一樣」
「那我們?」
小麻雀低聲詢問「要出手嗎?」
「他都說了單挑,當媽的自然要滿足孩子的願望」
說罷,
阿玉對著劍主的方向微微張口,
一道冷厲的聲音灌入劍主耳朵「答應他的要求,但是··只許他殺你,不許你殺他,敢下死手,你肯定死在我兒前面」
(各位彥祖,亦菲,申請明天請假一天,天天熬夜真的吃不消了,我都三個月沒請假,想要請一天假調理一下生物鐘,跪求理解,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