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淵海,
隨著秘境開啟的鐘聲響起,
兩場關乎國運的戰事,同時被推向了最高潮。
一邊是王北梟攜手一眾天驕,少年鏖戰劍島第一人!
守疆土,夏國天驕舉世無雙,
另一邊是夏國最頂尖的天才們,為國運而爭,入海奪印!
前者為國守門,後者為國揚威!
一樣的少年意氣,一樣的風華絕代,
「請諸位探索者··入海。」
神座大手一揮,
平靜的千淵海驟然沸騰,海面中心轟然作響,
萬裏海面之上,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漩渦憑空出現。
「探索··開始,請入場。」
隨著主持人聲嘶力竭的一聲高呼,
高台之上的三支隊伍義無反顧走向秘境。
方烈和花豆豆緩緩起身,目光深邃地看著他們堅定的背影,
這一戰註定有人回不來,註定又會為國而死。
「神座放心,此行,我們定然尋回黑印,不負神明。」
神子等一眾天才恭敬地對著神座深深鞠躬。
說罷,還不忘挑釁地看向夏國天驕,
酒店一戰給了神堂足夠的底氣。
「為了聯邦!」
子爵等人同樣激情澎湃地面向西方,深深一拜,
頗有一副不成功便成仁的氣勢。
當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夏國天才們身上,濃濃的敵意油然而生。
而站在最前方的大蟒沒有拜方烈,沒有喊口號,
只是默默掏出手機,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撥通那個熟悉的號碼。
「餵。」
王北梟的聲音傳來,
特殊系最狂的兩人心照不宣地輕笑一聲。
「幹嘛呢?」他說的很輕,就像在跟師弟拉家常。
「幹仗呢,準備把劍主送走。」王北梟輕描淡寫地打趣,「你呢?」
兩人都默契地沒有提起現在遇到的險境。
「我要進秘境了。」
大蟒目光一一掃過自己的師弟,嘴角浮起一抹會心的笑意:「打不過別硬撐,等我回來替你出頭。」
「你也是··黑印可以丟,人得活著。」
「在秘境裡誰得罪你,把他名字記下來,出來後我們一起干他。」
王北梟的語氣輕鬆,完全聽不出他正在越級挑戰。
花豆豆眼底泛起一絲暖意,
這就是特殊系最真的羈絆,
即便相隔千里,
即便天各一方,
彼此都會牽掛著對方。
一聲兄弟,一聲師兄,
足矣。
「老大。」
王北梟收斂笑意,鄭重地說道:「如果你沒了,我會拉著整個世界給你陪葬。」
這句話他在寒山的時候說過,
此番再次提及不止是說給大蟒,也是說給所有人。
「我信。」
大蟒那雙向來兇狠的眸子閃過溫柔之色。
兄弟之間不用多說,
兩個不善言辭的男人用笨拙的方式表達自己的心意。
一時間,
所有參賽者都對大蟒投去複雜的目光。
這種願意為對方而死的兄弟,神堂沒有。
這種可以託付生死的家人,聯邦··更沒有。
在爾虞我詐的大勢力里,他們習慣了各自為戰。
司徒欣慰地踩滅菸頭,眼底湧起一抹難以明說的感慨,背對眾人做了個手勢:「特殊系··一個不能少。」
「特殊系一條心!」
凱子會意,一聲暴喝。
然後出乎所有人預料的事發生了,
老二,老四,老五,老六,凱子搶在所有人之前,腳下炸開,
化作道道金光沖向秘境。
神座沒想到,
聯邦代表沒料到,
連大蟒都始料未及。
人人避之不及的最兇險的秘境··這些少年居然會不請自入。
跟大蟒擦肩而過之際,凱子扭頭壞笑:「老大,我們進去等你。」
他們要陪著自己的大佬赴死,
他們用自己行動表明什麼叫特殊系的不離不棄。
「混帳!」
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亂了神堂和聯邦的計劃。
說好了每方出十人,特殊系進場算什麼?
神座大喝一聲,
紗帳猛地掀起,也終於露出他神秘的真容。
一頭白髮,模樣清瘦,一襲白衣,神力環繞,
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首次露出怒意,
隔空對著特殊系拍出一掌。
「啪!」
恐怖磅礴的神力宛如天河之水源源不斷湧向幾人。
聯邦代表也趁機出手。
所有人的想法只有一個,決不能讓特殊系進場。
這群人全員紅印,還被方烈特訓了這麼久,完全有能力影響整個戰局。
金色無形神力化作半透明的大掌,
霎時間,
天地間灑滿金光。
碾壓古臣的壓迫感籠罩在整個千淵海上空。
九印一怒,
天搖地動,
整個海面生生被摁出個掌印。
幾人身軀一頓,仿佛又回到了酒店門外被對方壓得不能動彈的時候。
眼看特殊系一眾就要被一掌斃命,
「轟!」
海面突然泛濫,
一道水幕破海而出,
搶在神座的掌力接近的前一刻,硬生生把幾人推入秘境。
「方烈!」
神座怒不可遏地回頭。
傻子都知道這是方烈的手筆,
除了他還有誰能在神座手下把人救下?
面對怒髮衝冠的神堂和聯邦,後者一臉懵逼:「什麼意思?看我做什麼?又不是老子讓他們進去的。」
「給我一個解釋!」聯邦代表氣憤地起身,「說好的一方十個人!」
這個時候多一人搶印的勝率就多一分。
公會九子對視一眼,瞬間會意,
怪不得方烈要把特殊系一起送去特訓,
感情他們從一開始就是要進秘境的。
「那你··別把特殊系當人就行了嘛。」司徒無奈地聳肩,「反正我們特殊系也不干人事。」
「我需要一個交代。」饒是神座貴為一方霸主也難以保持大佬風範,強忍心中殺意,一字一句地威脅,「真以為神堂好欺負?」
「要是··你們先給老子交代一下,龍目城的事?」
方烈兩手一攤,頗為無賴地笑道:「真以為老子不知道誰在背後支持劍島?」
夏國這麼短時間內調人進龍目城馳援,已經說明方烈早就掌握了劍島的秘密。
這種事看破不說破,
真要說破了,那就只能開戰。
「豆豆,按照本次規定,特殊系要如何處置?」
「擾亂大會,按規則··罰款一千。」
花豆豆抽出一萬塊拍在桌子上,陰沉著臉笑道:「我們不追究你們的破事,你們也別死咬著不放,不然大家都沒臉。」
神座臉色黑得不成樣子,
這兩口子擺明在搞事。
若是平時忍了也就忍了,
可眼下是奪印,
事關重大。
神座當即扭頭對自己身邊的備選天才使了個眼色:「那我們是不是也可以臨時加人?」
十名備選神堂天才剛想走向秘境入口,
方烈眉頭一皺,手指輕輕一敲桌面:「不可以。」
「轟!」
比神座霸道數倍的壓力驟然落下,
還沒走出一步的備選天才齊齊跪倒在地,
一個個面色慘白,嘴角滲出鮮血。
「憑什麼?我們也可以交罰款!」聯邦代表見狀氣急敗壞地拍響桌子表達不滿。
方烈這明顯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花豆豆對其他人的不滿視而不見,不緊不慢地微笑著解釋:「鑑於剛才有人擾亂會場,影響惡劣,現在組委會臨時改變規則··誰敢臨時加人,取消整支隊伍進入秘境的資格。」
「哪來的組委會?」
「一直都有,不過我忘記通知你們了。」
「閣下··真覺得自己可以一手遮天?」
神座終於站了起來,
這一次完全不顧及方烈的強大,
頗有一言不合就開戰的架勢。
「一手遮天倒不行。」
面對暴怒的神座,面對蠢蠢欲動的聯邦高手,
方烈頭也沒抬,似笑非笑地威脅:「不過一手拍死你們··問題不大的。」
神座和聯邦代表臉色鐵青,可真要跟方烈動手,誰也沒把握。
天下第一人的含金量可不是鬧著玩的。
花豆豆也趁機打起圓場:「不好意思,我家阿烈脾氣不好,你們多擔待,若是不想擔待也沒事··等下動手我儘量讓他給你們留個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