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艦上,
各艦指揮官神色迷茫地看向人刀合一的劍主,
沒有狂熱,沒有勝利的喜悅。
劍主也許會贏,可勝利不會屬於他們這群祭品。
這就是最可悲的。
恰在此刻,
數十名指揮官的視頻電話同時響起。
沒有多餘的話。
鏡頭前,
白牙一襲莊嚴的制服,手持象徵著劍主最高權力的權杖,
身後站著上百名劍島權貴要員,宛如新王登基,隆重威嚴。
唯一異常的是··他身邊的儀仗隊清一色黑衣黑褲,
而且權貴們好像··很恐懼。
···
「我這一刀,可斬一切敵!」
劍主的殺意暴漲到極限,
妖刀化作滔天紅芒,仿佛要將夜空劈成兩半。
王北梟則如破曉之光,逆天而上。
右拳裹挾著神魔之力,迎著血色巨刃轟去。
「斷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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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兩股霸道到了極點的力量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最終對決。
這場牽動兩個國度的戰鬥終於要落幕了。
所有直播間的畫面同時閃動,
信號時強時弱,
金紅兩種光芒幾乎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傳遍方圓百里。
狂暴的衝擊波貼著海面橫掃。
海水被生生壓下去十幾米,
捲起倒灌的巨浪。
「咔咔咔··」
僵持僅僅持續了數秒。
王北梟拳鋒上的璀璨金光,
開始被妖刀上妖異的紅芒一點點吞噬。
神魔交匯的力量··在半步八印和十萬生靈的獻祭下,竟然··顯出頹勢。
「哈哈哈哈!」
劍主仗著修為更高,癲狂的大笑「王北梟,我承認你是劍島千年都出不了一個的絕世天才!」
「若是生在我劍島,該有多好!」
血色刀鋒寸寸下壓,
死死將王北梟的金光壓制住。
他仿佛在演講勝利宣言,語氣中帶著憐憫和無奈:「可惜,你是夏國人!」
「我絕不能留你!」
「你心太狠,手段太黑,又睚眥必報!」
「今日若是不死,他日必成我劍島心腹大患!」
「這一刀,用我劍島十萬人換你一命!」
「認命吧!」
劍主的怒吼響徹天際。
「噗嗤!」
血濺四方。
置身於刀氣旋風中心的王北梟,渾身皮膚被寸寸撕裂,
血水炸成一團血霧。
恐怖的重壓之下,全身發出滲人的骨裂之聲,
七竅緩緩滲出鮮血。
可面對修為上的鴻溝,
面對純粹的力量碾壓,
面對以十萬人性命為代價的霸道一擊,
王北梟終究還是太嫩了。
五印的上限擺在那裡··
勝利的天平一點點挪向劍島··
「哈哈!」
天地間充斥著劍主得意忘形的狂笑,
這一幕落在全世界的觀眾眼底··有人狂喜,有人悲戚。
一眾夏國天才痛苦地閉上眼睛。
神座臉上的嫉妒化作了冷笑,端起新換的茶杯抿了一口。
聯邦代表更是長舒了一口氣,暗暗擦了把冷汗。
直播間的彈幕徹底炸開了鍋。
絕望的情緒在億萬夏國觀眾心頭蔓延。
「輸了··」
「連神都擋不住,難道夏國真的保不住了?」
「天妒英才啊!」
「我們夏國沃土何止萬萬里?為什麼連一個龍目城都守不住!」
「老子不看了,抄傢伙去龍目城支援!」
「跟這幫狗雜碎拼了!」
悲壯的嘶吼刷滿屏幕。
官方的常勝英勇犧牲。
民間的赤帥以身殉國。
現在··就連這顆最耀眼的新星,眼看著也要隕落。
所有人的心全都懸到了嗓子眼。
「不能等了,動手!」
66號臉色鐵青,猛然抬手。
身後的拇指成員齊刷刷抽出武器,準備玩命。
「拇指辦事,不死不休!」
「拇指辦事,不死不休!」
就在眾人準備沖天而起之際,
「且慢!」
安平突然扯著嗓子攔下66號,手指激動地指向半空。
「不對勁!」
「你們看他身上的金線,在斷!」
不說還沒人注意到,
仔細一看··
原本連接在妖刀和十萬武士之間的那密密麻麻的金線,竟然在崩斷!
一根接著一根。
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
反觀那柄壓著王北梟打的血色妖刀,
原本刺眼的紅芒,肉眼可見地暗淡下去。
那股毀天滅地的威壓,急速衰退。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王北梟頓覺身上的重擔輕了一大半。
本來快要熄滅的金光,猛地再次爆發,
直接把下壓的刀鋒生生頂住了。
「怎麼回事?!」
妖刀之中傳來劍主驚恐萬分的叫喊。
刀身之上,
甚至隱隱崩出了幾道細微的裂痕。
紅芒第一次被金光反噬。
他能壓制王北梟的神魔之力,靠的全是源源不斷抽取手下的生命。
這相當於十萬個血袋在給他供血。
可現在··抽血泵被人拔了!
千淵海上,
花豆豆翹著二郎腿,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哎呀,這跨國網絡就是延遲高,算算時間··他們也該完事了。」
司徒在一旁心領神會地笑了起來,順手點上根煙,打趣道:「忘記給劍島送花圈慶祝他們新王登基了。」
神座和聯邦代表心中一沉。
他們不是不知道特殊系在搞事。
現在比的就是誰的動作快,
看王北梟先死,還是新王先上位。
結果··顯而易見。
只聽戰艦揚聲器里,傳出整齊劃一的宣誓聲,
清清楚楚地通過鏡頭傳遍全世界。
「神風戰艦全體··」
「向新任劍主效忠!」
「願為新劍主赴湯蹈火!」
「火山號全體,向新任劍主效忠!」
「XX號,向新任劍主效忠!」
「向新任劍主敬禮!」
整個戰場瞬間鴉雀無聲。
誰也沒料到還有這一手。
劍主被自己兒子架空了?
玉姨背在身後的手緩緩鬆開,意味深長地笑出聲:「花豆豆,有點手段。」
「什麼情況?」
劍主徹底懵了,聲音里滿是不可置信。
十萬死忠,在這個節骨眼上全認了新主子?
他的領主之禍,直接被釜底抽薪。
「我估計劍主人都麻了,這他媽跟那啥整一半··條子突然臨檢有啥區別?」安平嘴角一抽,「這一刀真狠。」
「被親兒子背刺,我是劍主,老子架都不打了,先回家清理門戶。」66號踩滅菸頭,樂呵呵地伸了個懶腰,「劍主這會兒肯定後悔當初為什麼沒把自己閹了。」
「他敢回去··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63號神神秘秘地遞上平板,壓低聲音笑道:「竊國賊虎悵帶著特殊系搞團建呢,劍主能在他們手裡堅持五分鐘沒被打出屎,算他拉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