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甘迺迪國際機場。
晏清風停下腳步,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蘇見信。
「華爾街那幫老吸血鬼,交給你了。」
蘇見信推了推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抹斯文敗類的笑。
「晏爺放心,量化系統已經接入美股。」
他眼底跳動著餓狼般的凶光。
「三天之內,我保證把他們連底褲都榨乾淨。」
晏清風沒再廢話,轉身走向旁邊的一架小型私人飛機。
三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洛杉磯。
一輛漆黑的防彈凱迪拉克駛出機場,直奔郊區一處破敗的唐人街。
車窗外,細雨綿綿,街景灰暗。
「晏爺,國際刑警那邊已經動身了。」
沈破軍握著方向盤,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閉目養神的晏清風。
「他們預計十分鐘後包圍那棟筒子樓,咱們要不要加快點?」
晏清風連眼睛都沒睜,只輕敲了兩下真皮扶手。
「不急,卡著時間去,這樣才好玩。」
與此同時,國內,京州某廉價快捷酒店。
屋內煙霧繚繞,菸灰缸里堆滿了劣質香菸的菸頭。
侯亮平死死攥著一部老舊的加密手機,雙眼熬得血紅。
他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困獸,對著電話那頭嘶吼。
「你們必須抓住他!這是漢東最後的機會!」
電話那頭,是他在國際刑警組織里認識的最後一個老熟人。
「侯處,人已經鎖定了,就在洛杉磯唐人街。」
熟人的聲音伴著警笛的呼嘯傳過來。
「突擊隊正在路上,五分鐘後就能破門。」
侯亮平渾身觸電般一哆嗦,眼淚差點飆出來。
「好!好!千萬別讓他跑了!」
他抓著頭髮,嘴角咧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丁義珍!那是整個漢東官場的命門!
只要拿到他鞋底藏著的那個U盤,晏清風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得翻船!
幾十億的黑帳,能把京州市委那幫人全送進去,凌霄財團也會跟著沾一身腥!
「晏清風,你以為你贏定了?老子還有底牌!」
侯亮平咬著後槽牙,在狹窄的房間裡來回踱步。
視線切回洛杉磯唐人街。
一棟牆皮剝落的破舊筒子樓里,散發著下水道的酸臭味。
陰暗潮濕的地下室。
丁義珍縮在發霉的單人床上,身上裹著件辨不出顏色的破軍大衣。
他手裡捧著個吃剩的冷漢堡,麵包片上已經長了一層綠毛。
「嘔——」
丁義珍咬了一口,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連黃膽水都快吐出來了。
他抹了把眼淚,想起以前在漢東當副市長的日子。
那時候頓頓喝茅台,吃海參,去哪都有人點頭哈腰。
現在倒好,跑到美國刷盤子,還得躲著黑幫收保護費。
「滴嘟——滴嘟——」
遠處的街角,突然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警笛聲。
丁義珍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
「條子?沖我來的?」
他慌亂地去扯床底下的破皮箱,手抖得拉鏈都拉不開。
還沒等他把皮箱拽出來。
「砰!」
地下室那扇滿是鐵鏽的防盜窗,被人一腳連框帶玻璃直接踹碎了!
碎玻璃渣子崩了丁義珍一臉。
一隻粗壯如鐵鉗的大手穿過破窗,一把揪住他軍大衣的領子。
「啊!別殺我!錢都給你們!」
丁義珍嚇得褲襠一熱,淡黃色的液體順著褲腿流了一地。
沈破軍冷哼一聲,像拎小雞一樣,硬生生把他從窄小的窗戶框裡拽了出去。
後巷裡,那輛防彈凱迪拉克安靜地停在雨中。
后座的車門敞開著。
沈破軍手一甩,把散發著尿騷味的丁義珍直接扔在車門外。
丁義珍趴在泥水裡,抖得像個篩子。
他抬頭一看,一雙纖塵不染的手工定製皮鞋停在自己眼前。
順著筆挺的西裝褲腿往上看,晏清風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晏……晏清風!」
丁義珍瞳孔一縮,嚇得連滾帶爬地往後縮。
完了,晏清風親自來滅口了!
「晏總!晏爺!饒命啊!」
丁義珍砰砰地磕頭,泥水糊了滿臉。
「我什麼都沒往外說!我這就找個橋洞吊死,絕不給您添麻煩!」
晏清風嫌棄地皺了皺眉,從西裝內兜里掏出一張純黑色的卡片。
手腕一抖,卡片輕飄飄地落在丁義珍眼前的泥水裡。
「瑞士銀行的無記名金卡,裡面有一千萬美金。」
晏清風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波瀾。
「拿著它,去歐洲買個農場,安安穩穩過你的下半輩子。」
丁義珍愣住了,連哭都忘了。
他呆呆地看著地上的銀行卡,腦子徹底宕機了。
不殺我?還給我一千萬美金?
「買你鞋底的那個小玩意兒。」
晏清風從沈破軍手裡接過一條熱毛巾,擦了擦被風雨吹涼的手指。
「晏爺敞亮!晏爺是活菩薩啊!」
丁義珍反應過來,狂喜湧上心頭。
他手忙腳亂地脫下那雙破爛的皮鞋,摳開鞋跟的暗格。
一個被防水膠布裹得嚴嚴實實的U盤,被他雙手捧著遞了過去。
晏清風連碰都沒碰,沈破軍伸手接了過來,裝進密封袋。
「十分鐘後會有船送你離境。這輩子,別再踏上華夏的土地。」
晏清風冷冷拋下一句話,彎腰坐進凱迪拉克。
車門「砰」地關上。
豪車碾過積水,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唐人街的夜色中。
僅僅十分鐘後。
「轟!」
地下室的鐵門被國際刑警用破門錘強行撞開。
全副武裝的戰術小隊端著步槍衝進屋裡。
「Clear!」
「報告隊長,目標不在,屋裡是空的!」
帶隊的警官走進屋子,眉頭緊鎖。
床鋪還是溫的,地上的漢堡還沒吃完。
人剛走。
他抬起手電筒,光柱掃過斑駁的牆壁。
突然,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一下。
牆上,被人用紅色的噴漆,囂張地畫著一個暗金色的圖騰。
那是凌霄財團的專屬Logo。
大洋彼岸,京州快捷酒店。
侯亮平舉著手機,滿臉期待地等著好消息。
電話通了。
「侯處……對不住了,我們撲空了。」
老熟人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和忌憚。
「我們撞開門的時候,人已經被帶走了。」
侯亮平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聲音猛地拔高。
「怎麼可能!你們是特種部隊!誰能在你們眼皮底下搶人!」
「是凌霄財團的人。」
電話那頭嘆了口氣,直接戳破了侯亮平最後的幻想。
「他們在牆上留了標誌,這是在明晃晃地警告我們。」
「侯處,這案子水太深,以後別聯繫了。」
「嘟嘟嘟……」
聽筒里傳來冰冷的盲音。
侯亮平僵在原地,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
他引以為傲的情報網,他孤注一擲的底牌。
在晏清風面前,簡直就像個透明的笑話!
「不……這不可能!晏清風他不是人,他是魔鬼!」
侯亮平瘋了一樣大吼,揚起手裡的加密手機,狠狠砸在牆上。
零件四處飛濺,電池砸在地上冒出一股黑煙。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捂著臉嚎啕大哭。
絕望,深入骨髓的絕望,徹底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
兩天後。
一架印著凌霄Logo的私人客機,在萬米高空平穩飛行。
機艙內奢華的真皮沙發上,晏清風輕輕晃動著手裡的紅酒杯。
那個沾滿泥污的U盤,已經被清理乾淨,安靜地躺在紫檀木的小桌板上。
晏清風拿起旁邊的衛星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林語冰。」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恭敬的女聲:「晏爺,您吩咐。」
晏清風看著窗外的雲海,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我這有份洛杉磯帶回來的土特產,等會兒落地派人來取。」
他晃了晃杯里的紅酒,紅光映著他深邃的眼眸。
「拿著它,去康華醫院走一趟。」
「給咱們那位躺在病床上的李書記,送點提神醒腦的小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