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百姓的錢?!」
喬治·威廉猛地飛起一腳,直接把那張純手工定製的紅木辦公桌踹翻在地。
名貴的鋼筆、文件散落一地。
那瓶沒喝完的羅蘭百悅香檳摔得粉碎,淡金色的酒液洇透了羊毛地毯。
「這不可能!那個姓晏的瘋了嗎!」
喬治像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眼珠子紅得滴血,雙手死死揪住自己的頭髮。
「中國是有外匯和金融管制的!動用幾千萬人的儲蓄去救市,這是絕對違法的操作!」
他指著屏幕歇斯底里地嘶吼,唾沫星子噴了滿屏幕。
「去向SEC舉報!去向中國銀監會告發他!他這是非法集資!我要讓他坐一輩子牢!」
那個金髮碧眼的數據分析師癱坐在地上。
他看著喬治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還在做夢的瘋子。
「Boss,沒用的。我們連夜查了他們所有的資金過橋路徑。」
分析師牙齒打著戰,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那是完全合法的理財產品。在漢東那個地方,晏清風……早就把法律重寫了。」
視線穿過大洋彼岸,回到漢東省。
凌霄大廈六十八層的交易室里,歡呼聲幾乎要掀翻房頂。
蘇見信端著那杯涼透的咖啡,快步走到晏清風跟前。
這位向來斯文的金融大佬,此刻笑得連後槽牙都露出來了。
「晏爺,喬治那邊估計已經開始寫遺書了。」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里全是壓抑不住的狂熱。
「兩千億美金的空單,被咱們一口吞了個乾淨。現在美股市場全看咱們的臉色。」
晏清風靠在真皮沙發上,把玩著那枚銀色打火機。
「咔噠」一聲,幽藍的火苗亮起,映著他冷銳的眉眼。
「這幫洋鬼子,算盤打得挺精,就是眼界太窄。」
蘇見信連連點頭,順手點開平板上的一份數據報表。
「他們以為咱們建廠修路把現金流抽乾了。」
「卻不知道,整個漢東省的錢袋子,早就掛在咱們凌霄的褲腰帶上了。」
半個月前,晏清風下了一步連省委都沒看懂的大棋。
藉助壟斷全省的「雲霄全息系統」,凌霄財團深度捆綁了漢東所有的商業銀行。
直接在全息商城裡,上線了一款叫「凌霄理財」的活期產品。
年化收益率百分之八,隨時存取,沒有門檻。
這在當前低迷的金融市場裡,簡直就是往油鍋里潑冷水,瞬間炸開了鍋。
更要命的是,這款產品是有省委暗中背書的。
沙瑞金為了拉攏晏清風,在幾次公開會議上都給凌霄財團站過台。
老百姓不傻。
有高額利息拿,又有省里的大老爺們打包票。
誰還把錢放在傳統銀行里,去吃那點可憐的死利息?
短短半個月,全省幾千萬人的民間儲蓄。
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瘋狂湧進了凌霄的資金池。
「晏爺,您這招是真狠。」
周遠不知道什麼時候溜達了過來,滿臉壞笑地湊上前。
「我昨兒個去打聽了,連李達康書記的工資卡,都綁在咱們全息系統里吃利息呢。」
周遠樂得直拍大腿。
「他現在每天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看咱們理財軟體上多沒多那兩塊五毛錢。」
晏清風輕笑一聲,將打火機扔在桌面上。
「李達康想要萬億GDP,沙瑞金想要政績,老百姓想要利息。」
他靠在沙發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我給了他們想要的,他們把錢借給我用幾天,很公平。」
蘇見信看著晏清風,只覺得後脊背直冒涼氣。
這哪是做生意,這簡直是把整個省當成了自己的提款機。
最恐怖的是,所有的資金過橋、結算路徑。
全都在全息系統的閉環里,完全繞開了傳統的監管視野。
合法合規,天衣無縫。
華爾街那幫人拿著常規的財務報表去算凌霄的現金流,不被坑死才怪。
「老蘇,盤面穩住了嗎?」
晏清風收起笑意,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穩如泰山。」
蘇見信立刻站直了身子,指著大屏幕上那根直插雲霄的綠色K線。
「咱們用老百姓的錢托底,硬生生把股價拉高了三百個點。」
「量子基金的底倉已經全部爆倉。系統的強平機制觸發了,他們現在想買也買不著。」
華爾街的警報聲,成了漢東這邊的背景音樂。
這一夜,註定是全球資本市場最血腥的一夜。
納斯達克收盤的鐘聲敲響。
一切塵埃落定。
喬治·威廉的量子基金宣告破產清算。
數千億美元的外資,成了晏清風案板上的肥肉。
一場史無前例的金融絞殺,被晏清風用一招「吸星大法」,合法繳獲。
天邊漸漸泛起了魚肚白。
晨曦刺破厚重的雲層,灑在凌霄大廈一百一十八層的落地窗上。
晏清風端著一杯熱茶,靜靜地站在窗前。
腳下的京州城剛剛甦醒。
早高峰的車流像一條條發光的血管,在這個龐大的城市裡蠕動。
而這條血管的跳動頻率,現在全憑他一句話。
周遠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戰報,腳步生風地走了進來。
「晏爺,大獲全勝!」
周遠興奮地直搓手,眼睛亮得像兩隻小燈泡。
「華爾街那邊徹底舉白旗了。幾大投行的總裁連夜發來求和信,想跟咱們重啟談判。」
他把戰報雙手遞到晏清風面前。
「昨晚這波反向軋空,咱們淨賺了這個數。」
周遠比劃了一個誇張的手勢,聲音都在飄。
「晏爺,這筆錢,夠咱們在全球建一百個固態電池超級工廠了!」
晏清風沒接戰報,只是低頭抿了一口清茶。
他目光穿透雲層,看向更遙遠的天際線,眼底跳動著睥睨天下的野心。
「一百個工廠?那只是個開始。」
晏清風轉過身,將茶杯隨手擱在窗台上。
「這漢東的池子太小,已經裝不下我這條龍了。」
他拍了拍周遠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弧度。
「去準備專機。」
周遠一愣,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
「晏爺,華爾街都趴下了,咱們這是要去哪兒?」
晏清風理了理西裝的領口,頭也不回地朝大門走去。
他低沉的嗓音在空曠的辦公室內迴蕩,透著讓整個世界戰慄的森寒。
「去京城。讓那幫自以為是的規矩制定者聽聽,凌霄到底是個什麼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