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凌霄大廈八十八層，傳媒部總裁辦公室。
「嗡嗡嗡——」
角落裡的老式加密傳真機，突然吐出一張蓋著京城紅章的A4紙。
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站著一個高挑的女人。
她穿著一襲暗紅色的真絲襯衫，黑色高腰西裝褲裹著筆直的長腿。
手裡端著半杯加冰的威士忌。
這便是凌霄財團傳媒帝國的女皇，花玲瓏。
一個憑著狠辣手腕，把南方娛樂圈幾大巨頭踩在腳下的冷艷女人。
小助理踩著高跟鞋一路小跑，急得滿頭大汗。
她一把抓起傳真紙，掃了兩眼，倒抽一口冷氣。
「花總，京城星光傳媒發來的施壓函！」
小助理聲音直發顫，把傳真紙雙手遞了過去。
「外網已經鬧翻天了，熱搜前十全被他們買斷了，全在罵咱們凌霄財團地域歧視、欺壓藝人。」
花玲瓏轉過身。
大波浪捲髮披在肩頭，那張精緻到挑不出毛病的臉上，沒有半點慌亂。
她踩著尖頭高跟鞋，步子邁得不緊不慢。
走回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前，她隨手接過那張施壓函，掃了一眼。
只看了一秒，花玲瓏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塗著正紅色唇膏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有意思。」
她把傳真紙往桌上一扔，纖細的指尖在紙面上點了兩下。
「讓我看看，京城這幫大老爺們，想要點什麼。」
小助理咽了口唾沫，指著紙上的條款，氣得咬牙切齒。
「他們要求咱們立刻解凍那四個億的演唱會款項。」
「還要咱們無條件開放『雲霄全息VR』的底層流量池，給他們那幾個頂流明星做獨家推廣。」
花玲瓏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威士忌。
冰塊撞著杯壁，發出清脆的響聲。
「還有呢？」她連眼皮都沒抬。
「還有……」小助理臉都漲紅了，聲音變小了。
「他們說，為了彌補他們藝人的精神損失，要求凌霄傳媒的最高負責人……」
「也就是您，明晚飛一趟京城，給他們陳少敬酒道歉。」
花玲瓏沒發火。
她甚至沒罵髒話，只是盯著那行字，眼神越來越冷。
像是一條盯上了獵物的竹葉青。
在娛樂圈，這種強權壓人、逼人陪酒的潛規則，簡直就是家常便飯。
星光傳媒背靠京城權貴，平時去哪個省，地方上的傳媒公司不得把他們當祖宗供著？
可惜，他們今天撞上的是凌霄財團。
撞上的是晏爺手裡最鋒利的一把軟刀子。
「公關部那邊怎麼說？」花玲瓏坐進老闆椅里，雙腿交疊。
「公關部主管急瘋了，問要不要立刻起草聲明澄清。」
小助理急得直跺腳。
「現在那幾個頂流的腦殘粉，正組團給咱們全息商城刷一星差評呢！」
「發聲明？跟一幫鍵盤俠辯論，嫌咱們跌份不夠快？」
花玲瓏冷哼一聲，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
「去，把技術部的老王給我叫上來。帶上雲霄系統的後台數據。」
不到三分鐘。
頂著地中海髮型的老王，抱著一台厚重的軍工級平板，氣喘吁吁地衝進辦公室。
「花總，您找我？」
老王拿袖口擦了擦腦門上的油汗。
「網上那幫水軍攻勢太猛了，晏爺走之前交代過，要不要直接給他們物理斷網？」
「斷網太粗暴了，晏爺去京城立規矩，咱們在家裡得干點技術活。」
花玲瓏沖老王招了招手。
「把星光傳媒那幾個所謂『頂流』的數據，給我調出來。」
老王立刻把平板放在桌上，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划動。
全息投影在辦公桌上方亮起，一組組密密麻麻的數據瀑布般刷過。
「花總您看，這是咱們剝離了所有水軍和機器粉之後的真實數據。」
老王指著那個被粉絲吹上天的內娛第一頂流。
「號稱全網粉絲八千萬。咱們雲霄系統一過濾，真實活躍帳號不到十五萬。」
花玲瓏看著那慘不忍睹的柱狀圖，眼底滿是鄙夷。
「十五萬？在咱們漢東，一個賣烤冷麵的網紅粉絲都比他多。」
「就這種靠資本造出來的塑料神仙，也敢來搶凌霄的底層流量池？」
老王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大黃牙。
「不僅是流量造假。花總，咱們現在可是掐著漢東的支付網關呢。」
他又調出一份財務追蹤模型。
幾百條紅色的轉帳路徑，像蜘蛛網一樣錯綜複雜。
「您看看這幾場演唱會的資金流向。」
老王點開其中幾個節點，放大。
「四個億的票房，明面上走的是公帳，背地裡卻通過咱們漢東的幾十個空殼公司，在瘋狂洗錢。」
小助理湊過去一看，驚訝地捂住了嘴巴。
「這是……陰陽合同？」
「何止陰陽合同，這是明目張胆的偷稅漏稅！」
老王一巴掌拍在腿上。
「他們以為做得天衣無縫。但在咱們全息系統的超級AI面前，這幫人的帳本就像是光著屁股在街上跑！」
花玲瓏盯著那些證據，纖細的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噠，噠，噠。」
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像是催命的倒計時。
「京圈大資本？不過是一幫吸血的陰溝老鼠。」
花玲瓏冷笑出聲。
她站起身，拿起桌上那張施壓函，隨手撕成了兩半。
「本來只扣他們四個億，這事兒就算結了。既然他們非要找死，那我就送他們一程。」
就在這時，辦公桌上的座機突然響了。
來電顯示，京城。
花玲瓏按下免提。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王胖子囂張跋扈的公鴨嗓。
「花總，熱搜好看嗎？」
王胖子吐了口煙圈，隔著電波都能聞到那股子狐假虎威的臭味。
「咱們星光傳媒的粉絲，戰鬥力還湊合吧？這才一個小時，凌霄商城的評分已經掉到二點幾了。」
花玲瓏沒接茬，只是把玩著手裡的一支鋼筆。
見對面不說話，王胖子以為花玲瓏怕了，語氣越發得意。
「花總，大家都是出來混的。惹了京圈，你們以後在娛樂圈連口湯都喝不上。」
「趕緊把那四個億轉過來，流量池的接口密碼發給我。」
「明晚的機票我已經給您訂好了。穿漂亮點，陳少脾氣不好，您得多敬幾杯。」
小助理氣得眼圈都紅了，恨不得順著電話線爬過去咬死他。
花玲瓏卻笑了。
笑聲嫵媚，卻透著一股讓人骨頭髮寒的殺意。
「王總，四個億就在這兒。有本事，自己來漢東拿。」
花玲瓏打斷了他的喋喋不休。
「你什麼意思！」王胖子在那頭怒了。
「給臉不要臉是吧？信不信我現在就發全網通牒，讓整個娛樂圈封殺你們凌霄財團所有產業！」
他扯著嗓子大吼，以為這招能拿捏住對方。
「全網封殺我？」
花玲瓏塗著大紅唇膏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她連廢話都懶得多說半句。
直接伸手，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嘟嘟嘟——」的忙音在辦公室里迴蕩。
花玲瓏扔下聽筒，轉頭看向老王。
眼神銳利得像一把剛開刃的快刀。
「老王。」
「在！花總您吩咐！」老王立刻站直了身子。
花玲瓏雙手撐在紅木辦公桌上，身子微微前傾。
「那幫戲子不是喜歡玩流量嗎？成全他們。」
她一字一頓，下達了這道足以震碎整個娛樂圈格局的電子絞殺令。
「切斷星光傳媒在漢東，以及雲霄全息系統里的一切數據。」
花玲瓏直起身，眼神睥睨。
「我要讓這幫京圈頂流，今晚十二點一過，在咱們的網絡世界裡，查、無、此、人！」
老王興奮地一拍大腿，連連點頭。
「得嘞！花總，物理斷網不夠刺激。咱們給他們玩點更狠的降維打擊！」
老王抱著平板走到門口，轉過頭，笑得像只成了精的老狐狸。
「不過花總，這網一旦斷了，星光傳媒旗下那幾個嬌生慣養的頂流明星，在咱們漢東可就真成瞎子和聾子了。萬一他們真跑來咱們大樓鬧事怎麼辦？」
花玲瓏轉過頭，看著落地窗外京州璀璨的夜景。
她端起空酒杯把玩著，語氣輕飄飄的，卻藏著萬鈞之力。
「鬧事？」
她挑了挑眉，紅唇微啟。
「你當安保部沈破軍手底下那幫退役兵王，是吃素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