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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官方公信力徹底崩塌,有困難不找警察,找凌霄安保

2026-08-29 15:52:12 作者: 空山新魚

  老舊的鑄鐵暖氣管發出一陣要死不活的「嗡嗡」聲。

  角落那截管子還在往下滴著黃褐色的鏽水。

  沙瑞金坐在辦公桌後頭。

  手裡端著個包漿的紫砂茶杯。

  他的手指肚不受控制地輕微哆嗦著。

  杯里滾燙的茶水晃蕩出來,直接潑在手背上。

  他好像神經壞死了一樣沒躲。

  皮肉立馬燙起一層細密的小紅泡。

  面前攤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京州市十二月份治安報表。

  紙張還帶著油墨的刺鼻味兒。

  「沙書記……您這手,這手燙著了。」

  李達康坐在對面沙發上。

  屁股只挨了個邊兒,不停地搓著大腿根。

  他實在憋不住了,指了指沙瑞金的手背。

  「要不讓小劉弄點燙傷膏去?」

  「用不著。」

  沙瑞金嗓子眼發乾,吞咽了一下。

  「達康啊,你看這上面的數據了沒?」

  他用粗糙的食指在那張紙上重重戳了兩下,紙張被戳破個小洞。

  

  「上個月,咱們京州市110指揮中心……接警量是,是零。」

  沙瑞金說到最後一個字,舌頭打了個結。

  李達康嘴角抽搐了兩下。

  摸了摸後腦勺,硬生生摳下兩塊帶油脂的頭皮屑。

  「我知道。這事兒吧……它……」

  他結巴了半天,也沒找出個合適的官腔來圓。

  「零啊!」

  沙瑞金猛地把茶杯磕在桌面上。

  「砰」的一聲。

  剩下的半杯水全濺在玻璃板底下壓著的文件上。

  「整個京州一千多萬常住人口。」

  「一個月沒一個人給警察局打電話!」

  他胸口劇烈起伏,胃裡那一陣陣酸水開始往食道里倒灌。

  「老百姓遇著事,現在找誰?」

  京州市中心,光明路步行街。

  正午的太陽曬在柏油路上,泛起一股子難聞的瀝青味。

  一家賣黃金飾品的商鋪門口。

  「都他媽別過來!」

  一個穿著髒兮兮灰夾克的光頭男。

  手裡緊緊攥著把生了鏽的剔骨刀。

  刀刃就頂在一個穿著制服的女店員脖子上。

  女店員嚇得褲襠都濕了一片。

  尿騷味混著光頭男身上那股劣質白酒的餿味,直衝路人的鼻子。

  周圍呼啦啦圍了里三層外三層看熱鬧的群眾。

  沒人掏手機按110。

  一個拎著塑料菜籃子的大媽擠在最前面。

  籃子裡那條剛殺的草魚還在撲騰。

  甩了旁邊大爺一褲腿血水。

  「哎呀,這小流氓喝大了吧。」

  大媽熟練地從兜里掏出個屏幕碎了角的智能機。

  大拇指在屏幕上滑了兩下。

  點開一個圖標是金色雲層的「凌霄生活APP」。

  屏幕正中間有個猩紅色的圓形警報按鍵。

  大媽吧唧了一下嘴。

  「這幫街溜子,真當晏爺定下的規矩是放屁呢。」

  她手指頭在那紅鍵上長按了兩秒。

  手機立馬震動了一下。

  彈出個綠色的彈窗:【凌霄安保已接單】。

  「報警!你們誰敢報警,老子先捅死她!」

  光頭男扯著破鑼嗓子嚎。

  因為手抖,刀尖在女店員白皙的脖子上劃出一條血線。

  圍觀的大爺大媽像看二傻子一樣看著他。

  「報啥警啊小伙子。」


  拿著手機的大媽把菜籃子換了只手。

  「趙局長他們過來還得堵車,大伙兒可沒功夫擱這兒看你耍猴。」

  光頭男愣住了。

  酒勁稍微醒了點,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還沒等他琢磨明白。

  頭頂上空突然壓下來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刺耳蜂鳴聲。

  十架漆黑的重型工業無人機。

  像是一群巨大的機械馬蜂。

  從步行街兩側的樓頂猛撲下來。

  螺旋槳帶起的狂風。

  直接把路邊賣糖葫蘆的草把子全給掀翻了。

  灰塵夾著紅艷艷的山楂滾了一地。

  無人機在距離地面三米的位置懸停。

  紅色的雷射束死死鎖定在光頭男身上。

  「咔噠——」

  一輛渾身焊著防撞鋼板的黑色特種押運車,悄無聲息地滑到路邊。

  車門被人一腳踹開。

  沈破軍手底下四個穿著黑灰色戰術背心的壯漢跳了下來。

  他們沒穿制服,胸口就繡著個小小的凌霄圖騰。

  幾個人連個喇叭都不拿。

  帶頭的一個平頭安保,兩米高。

  胳膊比那光頭男的大腿都粗。

  他踩著軍靴,「哐哐哐」大步流星地走過去。

  「你……你幹啥的!退後!」

  光頭男慌了,揮著刀子就想比劃。

  平頭安保根本沒減速。

  頂著刀尖就撞了上去。

  光頭男眼前一花。

  手腕子傳來一陣劇痛。

  「咔吧」一聲讓人牙根發酸的脆響。

  那把剔骨刀「咣當」掉在水泥地上,彈了兩下。

  安保單手扣住光頭男的肩膀。

  膝蓋猛地往上一抬。

  結結實實頂在對方胃部。

  光頭男眼珠子凸出。

  嘴裡噴出一口摻著隔夜飯的胃液。

  接著,安保雙手抓住他的右邊胳膊。

  往反方向狠狠一擰。

  又是一聲沉悶的骨骼錯位聲。

  肩關節被硬生生卸了下來。

  全程沒有警告。

  更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纏鬥。

  那女店員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喘著氣。

  兩個安保像拖拽一條死狗一樣。

  一左一右架著軟成麵條的光頭男,直接扔進了押運車的後備箱。

  車門「砰」地關死。

  大媽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計時器。

  「哎喲,今天這趟慢了點啊,四分半鐘才完事兒。」

  大媽把手機揣回兜里。

  「前天東街抓那個偷電瓶的,才用了三分鐘。」

  押運車沒按喇叭。

  引擎轟鳴一聲,匯入車流不見了。

  十架無人機重新拔高,眨眼就消失在樓宇間。

  步行街上只剩下一灘難聞的胃液和幾滴血。

  半個多小時後。

  警車那拉長音的鳴笛聲才慢吞吞地響起來。

  兩輛閃著紅藍燈的警車停在街邊。

  幾個穿著制服的年輕警察推門下車。

  手裡提著個水桶和長柄刷子。

  帶隊的警官熟練地嘆了口氣。

  「行了,都散了吧。小王,去接點水,把地上的血和吐的髒東西沖洗乾淨。」

  他指了指那灘污漬。

  「別影響人家金店做生意。」

  幾個警察低著頭。

  悶聲不響地拿著刷子在地上來回蹭。

  鞋底全踩濕了,也沒人抱怨一句。

  反正現在他們幹的也就是環衛工人的活兒。

  省委辦公室內。

  沙瑞金眼前的監控畫面定格在那幾個刷地的警察身上。

  屏幕的反光打在他灰敗的臉上。

  胃部那一陣陣痙攣越來越厲害。

  他用手指狠狠掐著自己的大腿。

  試圖用痛覺壓制住喉嚨里的苦澀。

  漢東的執法權。

  不是被文件褫奪的,而是被凌霄財團用效率和暴力硬生生搶走的。

  老百姓自願把脖子套進了晏清風給的項圈裡。

  沙瑞金頹然地往後一倒。

  整個人陷進寬大的真皮椅背里。

  脊椎骨撞在皮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李達康搓手的動作停了。

  「沙書記……」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有點發顫。

  「剛才趙東來打內線電話過來匯報。」

  「有話說,有屁放。」

  沙瑞金閉著眼睛,連罵人都顯得有氣無力。

  李達康摸了把額頭上的虛汗。

  「東來那邊說,晏爺的專機已經在紐約落地了。」

  他身子往前探了探。

  「海外趙家的資產,昨晚一根毛都沒剩,全被一幫僱傭兵抄了底。」

  「聽說趙小惠在洛杉磯的別墅外頭,連那條純種的阿富汗獵犬都被賣了抵債。」

  沙瑞金猛地睜開眼。

  瞳孔緊縮了一下。

  李達康壓低聲音,湊近辦公桌。

  「晏爺這是……連裝都不裝了,直接動用武裝力量了啊。」

  他停頓了兩秒,喉嚨乾澀。

  「沙書記,您說華爾街那幫老錢家族……今晚得死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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