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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漢東再無舊勢力,一切規矩晏清風說了算

2026-08-29 15:52:30 作者: 空山新魚

  紐約的清晨,天亮得像個快斷氣的肺癆鬼。

  灰濛濛的雲層死死捂著曼哈頓上空,悶得人喘氣都覺得胸口發堵。

  落地窗玻璃上結著一層薄薄的水汽。

  摸上去冰骨頭,手指肚粘在上面甚至能凍得發麻。

  晏清風坐在那把定製的紅木書桌前。

  大拇指和食指夾著一枚純金鑄造的「凌霄積分幣」。

  金幣邊緣的防偽細齒輪磨拉著指腹。

  發出細微又乾澀的「沙沙」聲。

  這玩意兒沉甸甸的,帶著金屬特有的冰涼觸感。

  在白熾燈底下晃出一道刺眼的黃光,直戳人的眼角。

  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周遠正對付著一個碩大的街頭美式熱狗。

  黃芥末醬擠得太多了。

  他一大口咬下去,醬汁順著腸衣「噗嘰」一下擠了出來。

  一坨黃糊糊的東西直接砸在真皮沙發的扶手上。

  「哎喲臥槽,這洋鬼子的調料咋這麼稀拉。」

  周遠鼓著腮幫子,含混不清地罵了句。

  他趕緊抽了張紙巾胡亂抹了兩把。

  結果越擦越髒,那塊昂貴的皮子上頓時散發出一股刺鼻的酸辣味兒。

  套房厚重的雙開門被人推開。

  門軸可能受了潮,乾澀地吱扭響了一聲。

  蘇見信快步走進來。

  西裝肩膀上還帶著外頭的濕冷凍雨味,夾雜著一股子計程車里的廉價香精味。

  他那副金絲眼鏡蒙上了一層白霧,什麼都看不清。

  他只能憑感覺,把腋下夾著的一個加厚牛皮紙袋拍在紅木桌上。

  「晏爺,漢東省委連夜……咳咳,加急發來的保密傳真。」

  

  蘇見信嗓子幹得像吞了把砂紙,咽口水的時候喉結艱難地滾了一下。

  他摘下眼鏡,在西褲的大腿位置隨便蹭了兩下霧氣。

  「沙瑞金跟李達康親自壓的紅章。那幫老頭子算是徹底認命了。」

  蘇見信解開紙袋上的白棉繩。

  抽出幾張帶著濃重油墨味兒的A4紙,紙張邊緣鋒利,剛才差點劃破他食指的倒刺。

  周遠咽下嘴裡的酸黃瓜,噎得直翻白眼。

  趕緊抓起茶几上的涼水猛灌了一口,「咕咚」一聲咽下去。

  「啥玩意兒認命了?蓋的啥破章?」

  晏清風沒接那份文件。

  金幣在他修長的指關節上翻轉,像個聽話的活物。

  他背靠在椅背上,紅木發出「嘎吱」的受力聲。

  「信子,挑重點念。」

  晏清風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黑咖啡,抿了一小口。

  又苦又澀的液體順著食道滑下去,涼意一直鑽進胃裡,刺激得胃壁微微收縮。

  蘇見信重新戴上眼鏡。

  眼下那兩團烏青看著更像個重病號了。

  「這份文件叫《漢東特區企業管理豁免條例》。」

  他用指甲彈了一下那張紙,「噹噹」響,聲音很脆。

  「條款挺多,總結起來就一句話。從昨晚十二點開始,漢東省全面廢除人民幣結算,只認咱們的凌霄積分。」

  蘇見信扯了下勒得太緊的領帶,覺得呼吸順暢了點。

  「省里把治安權、商品定價權,連著高速公路的調配權,全打包送給晏爺了。官方的紅頭文件現在連張擦屁股紙都不如。」

  「那幫當官的能這麼痛快?」

  周遠拿手背一抹嘴角的油漬。

  「李達康那老小子以前護雞毛一樣護著他的GDP,現在不心疼了?」

  「他心疼個屁。」

  蘇見信把文件扔回桌上。

  「上個月漢東的GDP暴漲了百分之四百。全是咱們財團左手倒右手刷出來的。他現在就是個給晏爺蓋章的高級保安,拿這份政績去京城吹牛逼都夠他吹三輩子的。」


  晏清風手指一頓。

  金幣被他攥進掌心,齒輪硌著手心裡的肉,硬邦邦的疼。

  這漢東的池子,確實太小了。

  「舊房子拆乾淨了,總得看看廢墟里有沒有老鼠。」

  晏清風把咖啡杯擱回瓷碟上,碰撞出一聲脆響。

  「那幫舊時代的雜碎,現在都在哪漚著呢?」

  蘇見信調出平板,大拇指在屏幕上劃拉了兩下。

  「陳大少和陸澤那幫京圈玩資本的,上周公司破產後。」

  他皺了皺鼻子,像是隔著屏幕聞到了那股惡臭。

  「被沈安保部長扔進城郊的臭水溝里泡了一宿,撈上來的時候滿嘴都是黑泥和死耗子毛。」

  「現在全丟看守所蹲著去了。」

  蘇見信冷笑了一聲,眼角抽動。

  「據說天天在號子裡挨大耳刮子,讓他們幫牢頭舔鞋底呢。」

  周遠咧開焦黃的煙牙樂出了聲,牽動了臉上的橫肉。

  「那田國富呢?這老梆菜被買菜大媽捆去派出所,現在咋樣了?」




  蘇見信敲了下鍵盤,把一個監控視頻投到半空。

  「昨晚秦城監獄的伙食是清水熬白菜,田國富餓急眼了,去搶趙瑞龍飯盒裡剩下的半個餿饅頭。倆人正滿地打滾扯頭髮呢。」

  全息畫面里,兩個昔日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像兩條搶食的野狗,指甲全掐進了對方的臉皮里,撓出一道道血印子。

  晏清風胃裡泛起一陣寡淡的厭惡感。

  這些曾經自詡清高的權貴,在絕對的暴力和飢餓面前,褪去那層皮,連外頭要飯的都不如。

  「侯亮平呢。」

  晏清風指尖有節奏地敲擊著紅木桌面,發出沉悶的「叩叩」聲。

  「這把自認正義的刀,還沒生鏽?」

  蘇見信臉上的表情有點扭曲,想笑又覺得透著股可悲。

  「官方檔案上,他已經在火災里燒成一具焦屍了。現在化名叫李建國,是個連身份證都沒有的黑戶。」

  他把平板轉過去,推到晏清風手邊。

  屏幕畫面切到了下著暴雨的京州街頭。

  凌霄大廈後門巷子的綠皮垃圾桶旁邊,縮著個穿破雨衣的男人。

  雨水順著侯亮平雜亂打結的頭髮往下淌,糊住了他布滿紅血絲的眼睛。

  他正彎著腰,在泔水桶里瘋狂翻找著什麼。

  塑膠袋被撕開的「刺啦」聲,混在噼里啪啦的雨聲里,顯得特別刺耳。

  他摸出半截凌霄底層員工吃剩扔掉的特級變異玉米。

  隨便在滿是泥巴的袖子上蹭了蹭,張開乾裂的嘴唇死命咬了下去。

  玉米那種不可思議的甜香味,瞬間刺激著他乾癟抽搐的胃。

  侯亮平一邊機械地咀嚼,眼淚混著雨水直往下掉,流進嘴裡全是一股咸澀味。

  他抬起頭,看著不遠處凌霄公寓樓里透出的萬家燈火。

  那是他曾經瞧不起的那些底層泥腿子住的免費大平層。

  他的牙齒咬得咯咯直響,下頜骨瘋狂抽動。

  「晏爺,下面的人匯報,這小子的正義道心徹底粉碎了。」

  蘇見信語氣里透著濃濃的鄙夷。

  「他昨晚在大雨里嚎了半宿,甚至跑去咱們後勤部,紅著眼問還招不招掃地洗廁所的雜役。」

  晏清風看著屏幕上那張像爛泥一樣的臉。

  只覺得無聊透頂。

  他曾經以為,擊碎這些自命清高者的脊梁骨,還需要費點心思。

  結果只要一塊二毛錢一斤的特級精米和一套免費房子。

  就讓他們把底褲都當了,排著隊來當財團的狗。

  漢東的土壤,已經被他用金錢、科技和暴力,一寸寸地犁了三遍。

  早就爛透了,再也長不出半根能扎人的反骨。

  「叮——」


  晏清風大拇指猛地往上一彈。

  那枚純金的積分幣在半空中急速翻轉。

  劃出一道金色的拋物線,在燈光下閃著冰冷的弧光。

  精準地落進了他西裝外套的左胸口袋裡。

  布料往下墜了墜,貼著心口的位置,沉甸甸的。

  他站起身,皮鞋踩在地毯上沒出半點聲音。

  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外面的凍雨打在防彈玻璃上,水珠蜿蜒著往下爬。

  腳下的華爾街,像一條盤踞在陰溝里苟延殘喘的老毒蛇。

  正散發著陳腐、惡臭的資本銅臭味。

  「行了,池子裡的王八全燉爛了,連骨頭都嚼不出味兒。」

  晏清風雙手插進西褲兜里,布料摩擦的沙沙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周遠把剩下的半截腸衣一口吞了,差點噎住。

  他使勁錘了兩下胸口,扯著嗓門問。

  「晏爺,那咱們在這老美的地盤弄啥?帶的傢伙事兒夠不夠砸場子的?」

  晏清風側過臉。

  冷風順著窗戶縫隙鑽進來,吹動了他的額發,刺得頭皮一陣發緊。

  他眼神里連一絲多餘的溫度都沒帶。

  「廢墟騰出來了,就該給這顆星球重新立規矩了。」

  他瞥了一眼蘇見信那張病態的臉。

  「讓花玲瓏接通全球信號,把這幫昂撒老錢家族的底褲全給我扒了。」

  晏清風轉過身,看著外面灰暗的紐約天空。

  「通知下去,兩個小時後。凌霄財團的第一次全球發布會,準時開始。」

  「發布會?」

  周遠撓了撓硬邦邦的寸頭,手已經下意識摸向了後腰冰涼的槍柄。

  「那華爾街這幫老東西,要是敢在會場裡拔槍鬧事呢?」

  晏清風沒回頭,聲音透過玻璃悶悶地砸在兩人的耳膜上。

  「那就把會場的門焊死,讓他們在裡面,拿自己的骨頭熬湯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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