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三架印著凌霄暗金標誌的黑灰色武裝直升機,蠻橫地懸停在曼城最高檔的四季酒店樓頂。
直升機的螺旋槳瘋狂絞碎了東南亞濕熱的季風。
公海漁船甲板上那股濃烈的鐵鏽血腥氣,仿佛順著這股狂風一路吹了過來。
頂樓停機坪上,幾十個當地警員被氣流吹得東倒西歪。
警帽被卷上半空,刺鼻的航空煤油味嗆得他們連連咳嗽。
林語冰穿著一身毫無褶皺的緊身黑西裝,踩著細高跟鞋。
直接從離地一米多高的機艙門躍下。
「噠。」
尖銳的鞋跟重重敲在滾燙的水泥地面上,聲音冷硬得像一塊生鐵。
緊接著,三百名全副武裝的凌霄法務安保如同黑色潮水般湧出。
清一色的黑西裝、墨鏡,右手提著純銀色的防爆公文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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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齊劃一的皮鞋踩踏聲,震得樓頂的防水層都在發顫,壓迫感鋪天蓋地。
曼城警長硬著頭皮迎上來,滿臉都是被高溫和恐慌激出的油汗。
他身上那件短袖警服早被汗水泡透了。
黏糊糊地貼著後背,散發著一股隔夜發酵的酸餿味。
「林……林首席,這裡是曼城的地界!」
警長雙腿不受控制地打著擺子,膝蓋骨軟得直發酸。
「樓下那位是歐洲來的貴客,你們財團不能這麼不講規矩,直接帶人衝進去啊!」
林語冰停下腳步,無框眼鏡的鏡片上反過一道刺目的白光。
她纖細的手腕猛地一翻。
一份厚達百頁的文件,直接粗暴地砸在警長汗津津的胸口。
紙張鋒利的邊緣刮過警長的下巴,剌出一條紅色的細痕。
「看清楚,這是《跨國技術竊取索賠書》。」
林語冰紅唇輕啟,聲音里沒有一絲人類的溫度。
「樓下總統套房裡的那個歐洲人,指使間諜竊取凌霄核心機密,涉案索賠金額五千億積分。」
警長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五千億積分?把他們整個國家的國庫掏空了都賠不起!
胃裡爆發出一陣劇烈的絞痛,苦膽水順著食道直往上頂。
他只能死死捂著肚子,乾咽了一口帶血腥味的唾沫。
「按國際商業條約,我們現在有權對他在全球的藏身處,進行資產凍結與合法索賠。」
林語冰抬起塗著紅指甲的手,指著腳下的整棟大樓。
「立刻把樓頂的水塔主閥門焊死,切斷這棟酒店的所有外接電纜。」
警長驚恐地瞪大眼睛,喉結瘋狂上下滾動。
「斷水電?裡頭可還有其他客人……」
「我只說一遍。」
林語冰直接打斷他,語氣里的殘忍讓周圍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違約條款即刻生效,物理封鎖總統套房。」
「任何人敢送一滴水進去,或者提供一瓦特的電。」
「我明天就讓雲霄AI,把你們國家的所有外匯儲備和航運港口全部鎖死。」
警長咽下喉嚨里泛酸的苦水,再也不敢放半個屁。
只能眼睜睜看著三百個西裝暴徒,提著手提箱衝進樓道。
粗暴地用大鐵錘砸爛了配電箱,剪斷了所有的主線纜。
合法索賠,就是最恐怖的賽博極刑。
三天。
整整三天。
豪華酒店的水電被徹底物理掐斷,仿佛一座死城。
頂層總統套房裡,窗戶全被防彈玻璃死死封著,連一絲風都透不進來。
外頭是接近四十度的熱帶毒太陽。
屋裡就像個不透風的鐵皮燜烤箱,悶得人連肺泡都要炸開。
空氣里死死捂著一股尿騷味和酸腐的汗臭味。
熏得人只要深吸一口氣,就會忍不住乾嘔。
歐洲老錢家族的接頭人保羅,此刻正像條脫水的爛狗。
他四肢攤開,趴在衛生間冰冷的大理石地磚上。
身上那套十幾萬歐元的高定西裝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
渾身上下只剩一條名貴的絲質內褲,慘白的皮膚被悶出了大片大片的紅疹子。
渴。
嗓子眼像塞進了一把滾燙的碎玻璃碴子。
只要咽一下口水,就剌得血肉模糊。
保羅大腿根部的肌肉劇烈抽筋,擰成了一團死結。
疼得他牙齒瘋狂磕碰,發出「咯咯咯」的清脆響聲,連牙床都在發顫。
他雙手死死扒著馬桶邊緣,指甲因為用力過猛已經翻卷。
滲出的暗紅色血絲,混著馬桶邊上的黃垢。
馬桶水箱裡的最後一滴死水,昨天晚上就被他舔乾淨了。
「嘔——」
他乾癟的胃壁瘋狂收縮摩擦,張大幹裂出血的嘴唇乾嘔。
卻連一滴膽汁都吐不出來,只能咳出幾口帶著濃烈咸腥味的紅白血沫。
門外一直安安靜靜。
沒有警察來救他,沒有電話鈴聲,甚至聽不到一點走廊里的腳步雜音。
只有這種絕對的死寂,和四十度的高溫,在一點點鋸斷他的神經纖維。
這就是凌霄財團的降維打擊。
不用槍,不用炮。
就用絕對的資源壟斷,把你活生生渴死在這堆昂貴的真皮家具里。
「瘋子……晏清風就是個瘋子……」
保羅的眼珠子布滿駭人的紅血絲,瞳孔已經開始渙散。
絕望和生理崩潰,徹底摧毀了他作為貴族的心理防線。
這種鈍刀子割肉的賽博極刑,比直接賞他一顆子彈要恐怖一萬倍。
他顫抖著手,從地上的衣服堆里。
摸起那支價值十萬歐元的純金萬寶龍鋼筆。
拔下筆帽,鋒利的純金筆尖閃著冷硬的反光。
他雙手死死握著筆桿,對準自己脖頸上還在微弱跳動的頸動脈。
「呃啊!」
喉嚨里擠出一聲漏風的嘶吼。
尖銳的筆尖,粗暴地扎穿了脖子上的皮肉,生生捅進了血管里。
「噗嗤!」
滾燙的鮮血如同噴泉般激射而出。
直接濺在昂貴的大理石牆面上,順著牆磚往下淌。
濃烈的鐵鏽血腥味瞬間充滿整個衛生間,蓋住了那股子尿騷氣。
保羅渾身劇烈抽搐了幾下。
雙腿把地磚蹬得「嘎吱」作響。
隨後喉管里發出難聽的拉風箱聲,死魚一樣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
徹底斷了氣。
「砰!」
五分鐘後,總統套房厚重的紅木大門被法務安保暴力踹開。
沉悶的撞擊聲震落了門框上的灰塵。
林語冰踩著細高跟鞋走了進來。
滿地都是還沒幹透的黏稠血污,紅得發黑。
高跟鞋踩在血水上,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吧嗒、吧嗒」粘連聲。
她停在保羅還在滲血的屍體前,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
推了推鼻樑上的無框眼鏡,鏡片沒有沾染一絲污濁。
林語冰隨手掏出加密通訊器,按下撥號鍵。
電話那頭傳來晏清風辦公室里,冰塊撞擊酒杯的清脆聲響。
「晏爺,法務清算完畢。圖紙的買家受不了斷水,自己簽了死亡確認書。」
林語冰的聲音在死寂的兇案現場迴蕩,透著毫無生氣的冷血。
她嫌惡地看著鞋尖上沾著的一絲碎肉,在旁邊乾淨的地毯上蹭了蹭。
「不過晏爺,這種拿著索賠單,追著耗子滿世界跑的活兒,效率太低了。」
林語冰紅唇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踩著滿地鮮血轉過身。
「我們要燒掉巴黎的電網,物理收割那幫老資本,就得把網撒得更大點。」
「我們得先把眼睛,直接埋進歐洲那幫老骨頭的床底下。葉輕眉那邊,準備好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