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爺，法務清算完畢。圖紙買家受不了斷水，自己簽了死亡確認書。」
林語冰毫無生氣的匯報聲，還掛著令人作嘔的黏稠血腥味。
這股刺鼻的死人味兒，仿佛順著雲霄AI的加密頻段，一路傳回了漢東。
直接墜入了凌霄大廈地下五百米。
極寒密室。
這裡的溫度被強行鎖死在零下五度。
巨大的液冷機組發出低沉的轟鳴，瘋狂噴吐出刺骨的白霧。
空氣里瀰漫著伺服器高速運轉散發出的微澀臭氧味。
吸一口，氣管都跟著發緊。
葉輕眉站在滿牆的全息屏幕前。
在這凍得人骨頭縫發酸的冰窖里，她卻只穿著一襲單薄的吊帶紅裙。
鮮紅的真絲布料貼著冷白皮，像是在極寒中綻放的毒蘑菇。
透著股毫不掩飾的冷血毒辣。
她手裡搖晃著一杯財團特供的變異紅酒。
濃稠的酒液在玻璃杯壁上掛出暗紅的酒淚，像剛抽出來的靜脈血。
「林首席的活兒幹得太糙了。」
葉輕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紅唇輕啟，聲音像淬了冰的毒刃。
「晏爺，拿著索賠單滿世界追著耗子砍，太跌咱們凌霄財團的份兒。」
「要殺耗子，不如直接把毒藥，下在耗子的飯碗裡。」
晏清風龐大的全息影像，在密室中央凝結。
他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眼神毫無溫度。
冷氣吹起他黑色襯衫的衣角。
「輕眉，當年中情局引以為傲的稜鏡計劃，跟你的『蜘蛛』比，怎麼樣？」
葉輕眉發出一聲刺耳的冷笑。
「中情局？晏爺，您太抬舉那幫拿監聽器偷聽電話的原始人了。」
她打了個響指。
清脆的聲響在空曠的密室里迴蕩。
「唰——」
滿牆的全息屏幕瞬間爆亮。
刺目的綠色代碼流，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瘋狂傾瀉。
雲霄AI的恐怖算力，正在以每秒千萬次的速度，處理全球攔截下來的海量聲紋。
「那些舊時代的特工，還得偷偷摸摸去別人床底下安竊聽器。」
葉輕眉踩著細高跟鞋，走到最大的主屏幕前。
鞋跟敲擊金屬地板，發出「噠噠」的生硬脆響。
「他們太蠢了，根本理解不了賽博的降維打擊。」
她伸出塗著暗紅指甲油的手指，在屏幕上虛點了一下。
「晏爺，過去一個月，凌霄財團出口到歐洲的三千萬塊固態電池。」
「以及打著慈善旗號，送給歐洲中產階級的特供變異糧。」
屏幕畫面瞬間放大。
「每一塊電池的電芯里，每一顆變異麥子的胚芽里。」
「全都被我種下了納米級的聲紋竊聽晶片。」
全息屏幕上，浮現出震撼的微觀畫面。
比頭髮絲還要細上一萬倍的納米晶片，正隨著食物，堂而皇之地進入歐洲權貴的腸胃。
隨著電池，裝進他們的私人手機、助聽器，甚至是心臟起搏器里。
晏清風端著威士忌，冰塊在杯中「叮噹」作響。
他嘴角扯出一抹看戲的冷酷。
「也就是說，現在歐洲那幫老錢的五臟六腑里，全長滿了咱們的耳朵？」
「何止是耳朵。」
葉輕眉眼底閃過一絲嗜血的狂熱。
「只要他們喘氣，只要他們還有心跳。」
「他們這輩子，在咱們面前就是被扒光了皮的透明人。」
屏幕畫面一閃。
數據流跨過幾萬公里的夜空，直接切入歐洲阿爾卑斯山脈深處。
羅斯柴爾德家族的百年古堡。
地下三十米的防核爆密室里，燈光昏暗發黃。
這裡的牆壁包裹著半米厚的軍用級鉛板。
角落裡，三台最先進的物理反竊聽干擾儀正在發出低頻的嗡嗡聲。
號稱能隔絕地球上一切外來電子信號。
老勒布癱軟在名貴的絲絨軟椅里。
他身上那套英倫高定西裝，早被湧出的冷汗徹底泡透了。
濕漉漉地貼著脊背，被地下室的陰風一吹，透心涼。
散發著一股發酵的酸臭味，熏得人直反胃。
「瘋子……晏清風那個下賤的黃皮猴子，他就是個徹底的瘋子！」
老勒布布滿紅血絲的眼珠子劇烈震顫。
嗓子劈成了兩半，像破舊的風箱一樣嘶吼。
「他居然逼著那幫頭巾土豪，炸我們在中東的煉油廠！他真以為我們幾百年的底蘊是泥捏的嗎！」
恐慌和暴怒交織。
讓老勒布乾癟的胃壁瘋狂收縮，一陣陣抽痛。
酸腐的膽汁順著食道直往上頂。
他大腿根部的肌肉擰成了一團死結，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
名貴的西褲布料摩擦著汗毛，刺撓得難受要命。
「家主，您消消氣……」
旁邊的私人管家嚇得渾身打擺子。
趕緊端上一杯溫水，手裡的托盤抖得「嘩啦」作響。
「這間密室的物理隔絕絕對安全。晏清風的眼線，死也查不到咱們接下來的反擊計劃。」
「安全個屁！」
老勒布一把打翻水杯，玻璃杯在羊毛地毯上摔得粉碎。
碎片飛濺，劃破了管家的手背。
老勒布死死捂住左胸，心臟處爆發出陣陣要命的絞痛。
就像有一隻帶刺的生鐵爪子，硬生生捅進胸腔，把心臟狠狠攥緊、捏碎。
「呃——」
老勒布五官疼得扭曲變形，上下牙齒瘋狂磕碰。
發出「咯咯咯」的細碎脆響。
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兩下，乾咽了一口帶鐵鏽血腥味的唾沫。
他哆嗦著乾枯的手，從口袋裡掏出速效救心丸。
因為手抖得像帕金森，藥丸直接撒了一地。
他在管家的攙扶下，像狗一樣趴在地上，連撿帶舔地吞下兩粒。
張大嘴巴，痛苦地粗重喘息。
「他在得意什麼？真以為自己無敵了？」
老勒布捂著胸口，咬碎了後槽牙，恨不得生啖晏清風的肉。
「去！通知法國軍方……」
他嗓音嘶啞得直拉風箱。
「動用我們在巴黎最後的那批重型巡航飛彈。」
「只要晏清風那支什麼狗屁EMP艦隊敢靠近大西洋，直接把他們全部炸沉在公海餵魚！」
他以為在這間花了一億歐元打造的防核爆密室里。
自己下達的絕密反擊指令，只有上帝和管家知道。
然而，地下五百米的極寒密室里。
老勒布那句惡狠狠的咒罵，甚至他乾咽唾沫的「咕嚕」聲。
連帶著他吃藥時粗重急促的喘息。
通過全息音響，清晰地迴蕩在晏清風和葉輕眉的耳邊。
甚至連藥丸滾落在羊毛地毯上的微弱摩擦聲，都一字不落。
這是絕對的科技降維碾壓。
把這群百年老錢最後的一點尊嚴，扒了個乾乾淨淨。
葉輕眉端著酒杯，盯著屏幕上老勒布劇烈波動的心率圖。
老頭心臟起搏器的電流頻率波形，被雲霄AI解析得清清楚楚。
那些跳動的紅色曲線，就像是被死死黏在蛛網上的垂死獵物。
掙扎得越厲害，死得越慘。
「晏爺，您聽見了？」
葉輕眉搖晃著杯子裡的變異紅酒，鮮紅的酒液反射著屏幕的綠光。
她塗著紅指甲的修長手指，輕輕搭在控制台的紅色回車鍵上。
那張冷白皮的臉上，扯出一個冰冷的殘忍冷笑。
眼神里沒有一絲人類的憐憫，只有掌控生死的神明傲慢。
「這幫自以為是的歐洲老骨頭。」
「他們這會兒還在做著反殺的美夢呢。」
葉輕眉端起酒杯，將那口像靜脈血的紅酒一飲而盡。
玻璃杯被她重重磕在金屬檯面上，「噹啷」一聲脆響。
聲音乾脆利落，像催命的喪鐘。
「晏爺，網已經收緊了。」
葉輕眉微微眯起狹長的眼睛，紅唇輕啟，語氣里透著趕盡殺絕的毒辣。
「他們心臟起搏器的微電流頻率，現在全在我的鍵盤上壓著。」
「只要我這根指頭按下去。」
「您說，咱們想讓巴黎這幫老東西，今天晚上幾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