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重工業區交界處的高速卡口生鐵欄杆,被十二米高的重裝機甲履帶硬生生碾成兩截。
刺耳的金屬斷裂聲,帶著股摧枯拉朽的殘暴勁兒。
這聲斷裂的動靜,順著鋪設的全息加密網絡。
毫無延遲地傳回了凌霄大廈三十三層。
巨大的屏幕前,蘇見信死死盯著那張南方商業版圖的電子地圖。
他喉結劇烈上下滾動,乾咽下一口帶著咖啡苦味的唾沫。
大腿面上的肌肉,因為亢奮而一陣陣繃緊發顫。
雲霄AI冰冷的機械音,在十六度的空調冷氣中轟然炸開。
「沿海三大經濟區底層商業權限接管完畢。凌霄積分支付網絡已全域覆蓋。」
屏幕上,原本代表舊商會聯盟控制區的藍色版塊。
瞬間像被滴進了高濃度的腐蝕酸液,瘋狂翻滾變色。
不到三秒,南方三大經濟區徹底爆亮成刺眼的暗金色!
凌霄財團的絕對控制版圖,足足擴大了三倍。
蘇見信修長的手指止不住地打戰,指甲死死掐進真皮沙發的靠背里。
「晏爺,南方的舊金融系統死絕了。」
蘇見信嗓音嘶啞,推了推鼻樑上反光的金絲眼鏡,透著股癲狂。
「江北和南海那幾個掌控當地命脈的老派商會會長,連夜寫了血書效忠。」
蘇見信把平板砸在沙發上,手指骨節發白。
「那幫以前高高在上的商界大鱷,現在比咱們養的狗還聽話。」
「現在那半壁江山,連買個窩頭都得刷咱們的積分。底層勞工連以前那些百年銀行的大門朝哪開都不認了!」
他斯文的面具徹底繃不住了,笑得臉頰肌肉直哆嗦。
「那幾個舊時代的財閥頭子,現在全跪在高速路口吃土呢。」
「在凌霄積分面前,他們手裡的商業聯合會白皮書,連擦屁股都嫌硬。」
蘇見信扯著乾裂的嘴角。
「破產的底層勞工拿凌霄積分當親爹供著。誰敢說咱們半句壞話,這幫人能活撕了他們!」
這片刺眼的暗金色版圖光芒,順著加密網絡。
同樣照亮了北方舊商會聯盟的地下機密室。
屋裡沒開空調,門窗緊閉,悶熱得像個大蒸籠。
紫砂壺裡泡著的濃茶,散發著一股苦澀的陳年霉味。
徐董癱在紅木大椅里,雙眼死死盯著牆上的大屏幕。
眼睜睜看著南方三大經濟區的版圖徹底變成晏清風的私人物業。
他只覺得胸口像被一柄八十磅的鐵錘狠狠掄了一下。
心臟爆發出陣陣要命的絞痛,像是只生鏽的鐵爪子在裡面亂摳。
徐董張大嘴巴,胸腔劇烈起伏,像拉破風箱一樣倒抽著空氣。
大腿根部的肌肉擰成了一團麻花,不受控制地抽筋打擺子。
西褲布料摩擦著汗毛,刺撓得難受要命。
「嘔——」
乾癟的胃壁瘋狂收縮摩擦,泛酸的苦水混著一股腥甜味直衝喉嚨眼。
「噗!」
一大口殷紅的鮮血,直接從徐董嘴裡噴了出來。
黏糊糊的血水濺在名貴的紅木桌面上,順著桌沿往下滴答。
濃烈的鐵鏽血腥味,瞬間蓋過了屋裡的茶苦味,熏得人直反胃。
「董事長!」
機要秘書嚇得膀胱猛地一緊,尿意直衝尿道口。
他雙腿軟得像煮爛的麵條,「撲通」一聲重重跪在地上。
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拿白毛巾去堵徐董嘴角的血沫子。
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毛巾全蹭在了徐董的下巴上。
「太猖狂了!晏清風這幫人要吞併整個北方的盤子啊!」
秘書急得眼眶充血,嗓音劈成了兩半,透著股絕望的哭腔。
「董事長,南方的倉庫都被搶空了,失業勞工在商會總部大院裡生火做飯!」
「咱們要是再不調遣護衛隊,南方就真的全歸了晏家了!」
秘書皮鞋踩在地磚上啪啪響。
「調北方最高級別的武裝護衛隊南下吧!直接物理封鎖核心商業防線,跟他拼了!」
「放屁!」
徐董一把推開毛巾,沾滿血的指甲死死摳著桌面。
翻卷的指甲蓋里塞滿了紅木屑,滲出暗紅的血絲。
他疼得渾身冒冷汗,汗水浸透了裡衣,貼著肉冰涼刺骨。
「調人?你拿什麼調?」
徐董咬碎了後槽牙,牙齒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聲。
「武裝隊的補給車、通訊基站,全是用他們的凌霄固態電池!」
「人家晏清風只要在雲霄系統里按個回車鍵,咱們的裝甲運鈔車連車庫大門都開不出去!」
徐董脫力地癱靠在椅背上,看著那片刺眼的暗金版圖。
眼底只剩下徹底敲碎脊梁骨的認命。
這大半輩子的資本鬥爭,在絕對的科技碾壓面前,連個屁都不算。
「裝死。」
徐董咽下一口帶血的唾沫,聲音沙啞得像在嚼沙子。
「告訴所有人,把眼睛閉上當瞎子。」
「從今天起,誰敢往南邊多看一眼,我先斃了他!」
北方紅木桌上的血腥味,飄不到三十三層。
凌霄大廈頂層。
中央空調不知疲倦地噴吐著白霧,冷氣逼近零下。
空氣里滿是高級冷杉香氛的清冷味,凍得人骨縫發酸。
晏清風沒穿西裝外套,只套著件毫無褶皺的黑色襯衫。
他負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賽博帝國。
南方半壁的璀璨燈火,此刻全在他的指尖跳動。
「噠,噠。」
尖細的高跟鞋敲擊著大理石地面,發出乾脆生冷的聲響。
花玲瓏穿著一身緊繃的黑皮衣,快步走了進來。
她身上帶著股機房伺服器高負荷發熱的微澀臭氧味。
「晏爺,南方的池子徹底封死了。」
花玲瓏停在晏清風身後兩步遠,微微低頭,紅唇輕啟。
「楚主管的重工物流網已經把三大經濟區的命脈全盤接手。」
「底層勞工吃飽了飯,全跪在街上給您磕頭呢。」
晏清風沒回頭,修長的手指從茶几上端起那杯威士忌。
堅硬的球形冰塊在琥珀色酒液里晃動。
撞擊杯壁,發出冷冽的「叮噹」聲。
花玲瓏咽了口唾沫,調出懸浮在手臂上的全息控制板。
「海外安保的陸遠那邊,剛才也來急電了。」
她手指飛快敲擊虛擬鍵盤,軸體發出「啪啪」的乾澀脆響。
「一百艘偽裝成遠洋貨輪的飛彈發射艦,已經借著夜色,全速切入大西洋海域。」
花玲瓏抬起頭,眼神里透著股壓抑不住的嗜血興奮。
「距離歐洲老錢家族的大本營,還有不到一百海里。」
「所有高頻電磁脈衝炮,已經全數鎖定歐洲海岸線。」
晏清風漆黑幽冷的眼底,終於燃起一抹毀滅舊文明的暴虐。
他舉起手中的水晶杯,仰起脖頸。
喉結劇烈滾動,將杯中的烈酒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順著食道一路燒灼而下。
像是在胃裡點了一把野火,燙得人血液沸騰。
他呼出一口帶著濃烈麥芽香氣的冷風。
四周的刺骨冷氣,仿佛都被這股暴虐的殺意硬生生逼退了三分。
「砰!」
晏清風將空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玻璃底座砸在水晶檯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炸響,震得人骨膜發酸。
他轉過身,沒有溫度的目光透過落地窗,直刺大西洋深處的黑夜。
那聲音比萬年寒冰還要冷。
「家裡的池子掃乾淨了,也該讓外頭那幫老東西認認主了。」
晏清風理了理黑色襯衫的袖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碾死一群蟲子。
「通知陸遠,午夜十二點整,準時開火拉閘。」
「我要讓整個歐洲的老錢家族,回到點蠟燭的石器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