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生們好奇探頭張望。
紙箱打開。
竟然是一板板的小首飾,有戒指、指環、手環。
「這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
吳春林舉著話筒再次開口,手裡同樣有一枚戒指,將戒指內壁向前排學生們展示,「不過裡面有一份送你們的小禮物,我的私人號碼。」
「大家可以添加我的織信好友,也可以把號碼保存在你們的通訊錄里。」
「大家進入實習、開啟新的生活,學著融入整個社會,你們可以把過程中遇到的困難、不公告訴我,我會盡最大的能力幫忙解決,可以是生活中的小不如意、也可以是工作的小難處。
或者你下班的路上遇到一片好看的雲霞、雨後天晴時的彩虹、深夜裡的輾轉反側,都可以發消息、打電話告訴我。」
大學生們挑選到屬於自己的那份,果然都有那個號碼,全是同一個,但他們不是傻子,一個組織部長是何等的大忙人,怎麼可能真能照顧到他們八千人。
恐怕到最後,真有人象徵性回復他們,恐怕也不是本人。
上面的話。
更多是一份特殊的意味。
有很多同學默默將電話存進了自己的手機里,細細地數次核對,這個號碼可以不打但不能沒有。
但大學生扎堆出現的地方,必有臥龍鳳雛的出現。
「吳部長,這真是你的號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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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高個男大站了起來,勇敢發言,「不會到時候有事打電話打不通,想要幫助時求助無門吧?」
「如果是這樣。」
「我們…寧可沒有。」
說話的只有一位勇士,可絕大部分人的眼神都表現出了同一個意思。
「同志,你可以試撥一下。」
吳春林喜歡刺頭,特別是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勇爭合理權益的刺頭。
叮鈴鈴!
「喂,小同志你好啊!」
吳春林接起了兜里響起的電話,開口道。
聲音順著話筒。
傳遍在整個會議室裡面。
「我知道大家擔心什麼,擔心我作秀,下場就把號碼交給了其他人,只留下被辜負的你們。」
「畢竟我很忙。」
「開不完的會、做不完的工作,真正想要幫助時,拿到的卻是一串打不通、回不了的數字。」
吳春林就地盤腿坐了下來,直面著這群稚氣與成熟並存的准大人,「其實做出這個決定前,我考慮了很久很久,我不確信我能不能完成我的承諾、不確定能不能顧到每一個人。」
「像我們林常務,他是出了名的高精力人群、還比我年輕,但他呢也只敢發出去幾百份,我嘞…要對接的是整整八千多人。」
「我翻來覆去地想啊!」
「最終決定下來。」
「其他幹部可以做不到,但我不行,我是漢東的省組織部長,我的職責就是把你們引進門、讓你們走在正確的道路上,不斷往上,最終在你們退休的時候那天…如果還有哪天,再把你們一個個平安地接出來。」
「招聘幹部、教育幹部、提拔幹部,都是我的工作,但我最終的工作是帶你們走完完整的一程。」
「少幾個中途掉隊的、少幾個走入歧路的,讓這條大眾的路明亮些、乾淨些,我認為這比開會更有實際意義。」
「在此我做出承諾。」
「包括你們在內本次漢東組織部簽署的八千餘位小同志,都可以通過這個號碼找到我。」
「如果哪天我精力不濟了,我會向組織辭掉現在的職務,專注於與你們的交流溝通,去做那架通各方的橋樑。」
現場一片沉默。
沉默後,劇烈的、如同雷霆般的鼓掌連成山海。
「謝謝大家!」
吳春林起身,向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
現場散開。
「這次多謝夏校長你們的鼎力支持。」
吳春林握住長安大學校長的雙手,連連道謝。
雖說老頭子偷偷放開了封殺令,但四市高校能陪著他如此胡鬧,當真是天大的人情債。
「春林部長客氣了,我們也是想讓孩子們有一個更好的去向。」
「恰好這時候。」
「你和漢東來了。」
夏校長等人也是十分客氣,中西部的發展對比東部沿海存在差距,漢東能引進如此的多的畢業生,也是大大提高了他們學校的各項指標甚至是未來的發展前景,還有資金補貼。
最重要的是漢東帶走的不是各高校拔尖的宗門聖子聖女,更傾向於中間甚至偏下的學生流。
他們賺大發了。
現在這局面就算常校長開口也沒用,漢東他們投定了。
「好好好!」
吳春林連連點頭,「後續學生的交通,漢東已經做好了安排但落地還需要諸位關照。」
在一片應好聲中。
吳春林以準備安置為由,帶著小葉秘書提前坐飛機跑路了。
當然回的不是漢東。
他只給林致遠和左濤打電話說了接應學生的事情,漢東狗都不回。
刺激啊!
吳春林在飛機上打了一套猴拳,興奮得渾身跟抽搐了一樣。
「老闆,你真要對接八千人…」
小葉感覺有點丟面。
「當然!」
吳春林肯定道,「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你不用擔心,他們都是聰明孩子,除了個別顯眼包不會有事沒事找我的。」
「如果事兒真的很多。」
「那我就辭職唄,專心對接他們。」
小葉驚了,沒想到老闆竟然是玩真的。
「君子萬不能失信於人!」
吳春林反手給了小葉一個爆栗,語重心長地教育道,「言失在前,千金買馬骨也沒了效用。」
「而且…」
「我突然感覺這麼做真的挺好的,比所謂的一心進步好多了。」
「就是常老頭可能又要失望了,自己不爭氣,收的幾個弟子也挺不爭氣的。」
吳春林假模假樣嘆了一句,眼中卻全是看好戲的戲謔。
「老闆,那你還趕來趕去的…」
小葉問道。
「那是因為漢東還有個需要我照看的。」
吳春林語氣無奈,「小林子被堵了兩年,有點急。」
「沒辦法,誰叫我是他親愛的老學長,只能寵著唄。」
「儘可能把漢東的基本盤穩下來,穩了,他才有時間去做自己想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