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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高植物終於動了

2026-08-17 09:46:56 作者: 橘座不愛吃橘子

  臘月十六這天開始。

  連續三天。

  京州高鐵站彩旗招展、人山人海,一班班高鐵載來8000多背著雙肩包的實習生,落地漢東。

  由省組織部門聯合各單位派車輸送、公安維護道路秩序,他們會進行一場為期七天的集體培訓,然後再派遣到各地單位。

  「好生熱鬧啊!」

  沙瑞金站在辦公室的窗戶前,看著忙忙碌碌的省委幹部,甚至可以看到大巴上實習生們憧憬又迷惘的神情,但說出的話理性而冷靜,「春林同志一次性招錄如此多的年輕血液,應該是提前就察覺到了。」

  「省府系的鼻子向來就靈。」

  童立站在落後半步的位置,語氣平靜,「只要渡過項目最前期,林常務他們發覺也沒用了。」

  「嗯!」

  沙瑞金認可地點了點頭,「其實這也是好事,基層幹部穩住、我們只要埋頭往前沖就好了。」

  「可惜…」

  「侯亮平在楚州時把自己折進去了,現在還在醫院休養,不然是把撕開膿瘡的好刀。」

  「其實我們可以放慢點進程。」

  童立忽然說道,「亮平同志的恢復速度比預想的快,親赴前線不行、主持後方統籌工作是趕得上的。」

  「他越想跳出這個局,我們就越要把他往裡面送。鍾家入局可以幫我們節省很多不必要的麻煩,把更多精力放到發展上來。」

  「前期用田書記也是一樣的。」

  「張家不及鍾家底蘊深厚,但張老的位置特殊、又在最後關頭,定會不遺餘力儘量為田書記積攢政績、往上推。」

  沙瑞金收回目光,重新坐回座椅里,似是想到什麼,突然問道,「育良書記最近有什麼反應?」

  高育良不管是內部談話上的鋒芒畢露,還是年後的反應都很不對勁,一點都不像將要退居二線的幹部,所以沙瑞金一直讓童立注意著。

  「我沒察覺到任何的不尋常之處。」

  童立皺了皺眉頭,「年後以來一直在專心處理省委日常工作,沒有絲毫的越界和逾矩,無論政法委還是學校,他都沒在做任何的過問。」

  常年的紀委工作生涯下。

  童立自認為他看不透的人不多,甚至他剛來的時候,同樣只把高育良簡單地歸結為一個大教授、一個趙系在漢東的釘子,還是性格軟弱、手段無能那種。

  可楚州案和呂州襲擊案的揭露、田國富的指控,扒掉了這位高書記一層斯文儒雅的外皮。

  他藏得比誰都深。

  故而童立傾向於信任田國富的指控。

  「一點都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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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瑞金皺眉道。

  「查不到。」

  童立搖搖頭,「只知道年前高書記請祁廳長吃了一頓師生宴,但具體發生了什麼,恐怕只有他們自己清楚。」

  祁同偉…

  大名鼎鼎的漢東溫侯,難不成又跳反了?

  算了,不管!

  反正那也是林致遠和高育良之間的衝突。

  「那就查高芳芳!」

  「還有他的二婚妻子和孩子,都一起查查,高育良老謀深算,我不相信他身邊人同樣如此。」

  沙瑞金猛地拍響桌子,「我和林致遠相鬥,在於漢東發展的理念之爭,哪怕輸了也是技不如人。」

  「但絕不能便宜一個司馬懿。」

  「遺臭萬年!」

  沙瑞金目光冷冽,他現在已經來到了懸崖邊上,絕不允許一點差錯。

  而高育良…

  就是那個潛在的最大不穩定因素。

  「沙書記,我明白。」

  童立鄭重點頭。

  同一幢大樓的不同樓層里,高育良同樣站在窗口看著院子裡的熱鬧。

  「育良,你那個大弟子回來找你了嗎?」

  醇和且厚重的聲音,通過耳邊的手機透了出來。

  「沒有。」


  「他這次跳出了我給他布的局。」

  高育良給出了否定的回答,但語氣中聽不出絲毫的失落之色,「我為他感到高興。」

  「可這樣你的計劃就有了漏洞。」

  對方顯然不認同高育良的想法。

  「沒關係的,學長。」

  高育良成竹在胸、言辭堅定,「我這次做的是好事,不像壞事需要步步謀劃、滴水不漏,留點破綻反而是好事。」

  「你一開始就計劃好了。」

  對方似有所察,「所以你親手將祁同偉這個公安廳長送給了林致遠。」

  「你就不怕以林致遠的性格,拿你的大弟子祭旗?」

  「他不會。」

  高育良肯定道,「只要是一個真正想在漢東做事的班子成員,都不會選擇拿下祁同偉。」

  「這樣梁家的知遇之恩,我也算報了一部分。」

  對方為之久久沉默。

  「學長放心,小義和大利我還是分得清的。」

  「漢東自古以來就是兵家必爭之地,特別是在這個時代、經過林致遠操盤以後,重要性必將拔升。」

  「既然這個時代不屬於我們,那我會用自己的鮮血與性命護住我們的火種,在漢東這片大地上重新生根發芽。」

  「直待下個時代到來。」

  高育良的聲音逐漸失去情緒的色彩,卻莫名染上一絲神性。

  「你能明白就好。」

  對方選擇了退讓一步,「你要的資源很快就會到位。」

  「謝謝學長!」

  高育良掛斷了電話,又重新撥出一個號碼。

  「慶國同志!」

  高育良喚道。

  「老師,時機到了嗎?」

  對面剛開口就迫不及待地說道。

  「再等等!」

  高育良笑道,「他們選擇在了漢北動手,我們等他們先動。」

  「呵!」

  對面嗤笑一聲,「明明我這裡才是最合適的,一開始選的也是我這裡。」




  「他們就是害怕鬥不過林常務。」

  「慶國不要說氣性話。」

  高育良批評道,但聲音是帶笑的,「童秘書長做事自有考量,解決沉疴爛弊的事兒也不能分先後來講。」

  「慶國啊你需得戒驕戒躁,與你師兄多多學習,切記南北通透相望、唇齒相依,方能長久。」

  「你是滾燙、灼熱的明火,但在接下來的浪潮里要懂得遇軟而切的道理,才能保全自身。」

  「老師不希望你同安虎同志一樣,犧牲在無法把控的混亂里。」

  「那是不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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