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觀規律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即使一道道死命令頒布下去,薛司令的算盤註定落空。
另外一邊,登島的戰士們已經成功與瓊崖縱隊會師。
奪去陣地後,就地鞏固與擴張。
在伯陵防線上撕開一條口子,大量新式武器登島的那一刻,勝局已定。
5001由縱隊帶路,沿山間小道迂迴到敵64軍側後,破壞文昌澄邁的公路橋樑,切斷敵一線補給。
再之後,便是分區殲敵,逐漸消滅近處敵人。
……
6月1日。
在我軍優勢滾雪球不斷擴大,保持一定的攻勢,瓊崖全島解放。
禿子守軍的指揮官,在局勢無法逆轉時,乘坐飛機逃亡至灣島。
至於守軍,沒有被俘虜的,基本全部死亡,少數乘船逃亡。
距離半島戰爭的爆發時間,不足二十五天。
易宏志早已返回四九城。
這段時間,專門規劃出幾個團隊製造農業生產機械,而鋪設鐵路和屯糧的建議也被組織採納。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進行。
至於蛟龍一號的試飛,那段時間他前往雷州半島,未能親眼一見。
不過,結果如意料當中,蛟龍一號在測驗當中取得完美成績,測試成績符合二代機之名。
現在,軍工部已經籌備出一筆資金,用於批量生產蛟龍一號。
叮鈴鈴——
下班鈴聲響起。
易宏志抬眼瞧見,沈墨瀾倚在門口,懷裡抱著個書包。
「該回家了,咱們還約好街道辦的人,去看房子呢!」
小兩口擠在一間不到十平的耳房,略顯擁擠,平時也不大方便。
而科學兵器院的宿舍,條件的確不怎麼樣。
畢竟,現在各個部門的財政都是捉襟見肘,哪有餘力置辦住宿條件。
於是,兩人尋思著,能否買上一套合適的住宅。
位置最好靠近兵器院,平時上下班也較方便。
易宏志拉開抽屜,取出紙條,隨手揣進兜里。
然後,簡單整理好工作文件,跟隨著沈墨瀾離開兵器院。
距離南鑼鼓巷不遠,十分鐘不到的腳程。
南鑼鼓巷街道辦事處。
外頭蟬聲聒噪,屋內燥熱難耐。
「軍方的關係?是哪片軍區的,你打聽到沒有?」祁同光皺著眉頭詢問。
「祁同志,這我去哪裡知道,口風可嚴著呢!他們家裡有個人在我們這兒上班,愣是沒打聽到消息。」
王大媽語氣篤定:「不過,肯定不小,當初的陣仗,六輛吉普,二十幾號人,口音是川渝那邊的。」
屋內愁眉苦臉的兩人,一人是交道口房管股辦事員,一人是南鑼鼓巷街道副主任。
愁眉苦臉的原因不是因為別的,就是因為易家要購置房產。
別人不懂政策,他們這些人還能不懂嗎?
再有兩月時間,就要限制購房,不允許私人買賣。
條例暫且沒有出台,但是購房的大門已經快要被焊死了。
總而言之,一句話,不給賣和不給買。
一切等條款落地後,再另作打算。
而易家此時要買房,這不是為難他們這些小人物嗎?
正長吁短嘆時。
外面傳來動靜,聽聲兒,是正主來了。
……
易宏志跟隨在沈墨瀾後面。
進屋。
入眼,便看見年輕版的王主任,聽語氣,現在還是副主任。
還有一個正翻著一摞舊房契的年輕人。
王大媽手裡搖著蒲扇:「祁同志,來客了,這兩位是易同志和沈同志,都是在機關單位工作的。」
祁同光忙起身:「哎喲!沈小姐,易先生,失敬失敬,您快坐!」
儘管兩人一驚一乍,讓易宏志感到詫異。
但他也不做多想。
易宏志開門見山道:「祁同志客氣啦!我們的事兒,看樣子你們也知道了,我們想買一套離南北鑼鼓巷近點兒的院子,最好僻靜點兒。」
祁同光壓低聲音,往前湊:「那您算趕上末班車了,再晚倆月,得,買房這道兒就封死了,可就沒那麼容易辦了。」
王大媽啪地合上蒲扇:「先挑房!我給您尋摸了三處,兩套四合院,一套前清室內務府的,一套私產的,還有一處新建的住宅。」
話落!祁同光忽然向王大媽使眼色,似是責怪對方說錯了話。
事已至此,只能先看房,否則等會天都黑了。
四人還有一隊便衣警衛,先後看了私產四合院和新建平房。
緊跟著,就沒有繼續看下去的意思。
易宏志心中奇怪,徑直問道:「祁同志,不是還有一套嗎?」
祁同光眼見瞞不下去,為難開口道:「沈小姐,易先生,那院兒是『敵逆產』,沒有上面的批條,我不敢賣啊!過兩月就要清查了……」
在祁同光絮絮叨叨的訴苦中,易宏志疑惑摸出一張房委會的批條。
「是這個嗎?」
這是他剛才在辦公室抽屜掏的。
易宏志本身就是個循規蹈矩的人,早在有意購置房產的時候,便托王司長打聽並取到政務院統一契紙,契首加蓋「四九城科學院徵用」的紅章。
祁同光一激靈,顫抖的雙手接過批條。
上面的幾個親筆簽名和大紅蓋章,赫然是自己的上級的上級的上級……
這還能說些什麼?
他立馬換上一副笑臉:「易先生,有這批條,你早些拿出來啊!誤會了,誤會了,咱們現在去看房。」
位置是秦老胡同 35 號綺園三進院。
門口蹲著兩頭石獅子。
祁同光從內兜摸出一串鑰匙,嘩啦開門:「這院兒,可是大有來頭,您看,正座北房五間,在幾十年前,是金磚滿地,給王爺當書房的……」
一串兒的吹噓。
易宏志左耳聽進,右耳漏掉。
名聲再大,也架不住是幾十年前的房子,雖常有人修繕,但也和奢華碰不上邊。
不過,勝在清靜。
另外一座私宅,旁邊就是菜市場,平常喧鬧得很。
他可不打算從大雜院搬出,又回到大雜院。
在檢查房子情況沒有問題之後,夫妻二人簡單商量,便確定購置下房產。
「院子方方正正,不錯,可整個院兒,多少錢?」
「房委會的數兒是兩千,組織可以給你墊契稅,所以您個人掏兩千,就能落名,其餘的都不必關心。」
王大媽插話道:「易同志,您別嫌貴,前門樓子那邊,一間鋪面就一千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