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房子的事兒,沒什麼好拉扯的。
兩千塊不是個小數目。
但易宏志也掏的出來,一等功的一次性獎金就有五百,再加上工資本就不低,這半年時間早就攢下不少。
倘若不是不想等部委分房,聽說得等9月份的房管條例出來,再進行安排,兩人等不下去,只好自己出錢購買房屋,反正不差這一點。
之後,幾人回到辦事處,在房地產買賣草契紙寫上交易內容,並蓋上手戳。
祁同光收起其中一份契紙,咧嘴笑道:「有條子好辦,我給您走加急,按理來說,三天地政局丈量,七天公告,然後就可以辦證了。」
……
回到95號院。
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
一進垂花門,便能聽見來自中院賈家的「雞飛狗跳」。
易宏志來到中院,看見張翠蘭在看熱鬧。
買房子的事兒,沒讓她摻和,就是為了避嫌。
「媽,這是又怎麼了?」
張翠蘭嗑著瓜子,笑呵呵道:「還能是什麼事,賈家上演六國大封相唄!嫁過來的時候,那張白雪開始還裝裝,現在裝不了,天天和賈張氏吵架,下午還讓賈東旭把賈張氏送回農村呢!」
她說得樂呵呵的。
反正與賈家早就誓不兩立,今天看見她們倒霉,不笑對不起良心。
張翠蘭把手裡的瓜子全部塞給沈墨瀾,絮絮叨叨回家:「你們吃瓜!我給你們做飯去,一開始,院裡大爺還管,現在都不想過問……」
門口看戲的人不少。
特別是傻柱、許大茂這些半大小子,一群人甚至扒在窗戶邊,偷窺屋內的情況。
啪——
清脆的一聲耳光,緊跟著的是,張白雪悽厲的叫聲:「老東西,你敢打我!以為姑奶奶是泥捏的。」
緊跟著,便是賈張氏破鑼似的嗓門:「你還敢還手,看我不打死你。」
屋內昏暗的燈泡,照射出糾纏著的二人身影。
旁邊還有個高大的影子在勸和。
打著打著。
兩人撞開房門,跌倒在外面,擱門邊看戲的人群立馬散開。
賈家婆媳還沒完,互相揪著對方的頭髮,一邊問候對方的祖宗十八代,一邊手腳並用毆打對方。
大雜院內,怕事的人已經躲遠。
易宏志夫妻兩人站在自家門前,距離稍遠,外加小四九等人虎視眈眈望著。
聽說都是武藝好手,雖沒見過他們動手,但是哪怕是十個賈張氏,都不可能衝過來。
另一邊。
婆媳二人還在大戰!
終究是張白雪年輕力壯,瞅准機會往賈張氏胯下一踢,乾脆利落結束戰鬥。
張白雪理了理頭髮,看向旁邊無能欲言又止的賈東旭:「你敢再拉偏架,信不信我把事兒傳出去。」
賈東旭頓時閉嘴。
此刻,三位管事大爺才從後院姍姍來遲,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聽見戰鬥結束才出來收場,還是說真有事兒耽擱住了。
畢竟,婆媳大戰的時間並不算長。
易中海驅趕人群:「都散了,都散了,沒什麼好看的。」
劉海中背著雙手:「又打架!上級規定不准發生暴力行為,你們這是把我們架在火上烤啊!」
閻埠貴在邊上罰站。
好不容易把看熱鬧的院裡人、外人勸走後。
賈張氏嚎啕大哭的聲音響徹整個大院。
「喪良心的玩意啊!花那麼多錢娶你回來,供你吃供你喝……惡兒媳打婆婆,沒天理了……」
有這下場,全是咎由自取。
不是每個人都是任打任罵的秦淮茹。
見易家娶兒媳婦,賈家想攀比,這才有了今天的禍事。
易宏志只能評價一句——好死!
沈墨瀾掰著瓜子,瓜子仁塞到易宏志嘴裡,低聲問道:「那女的說要傳的是啥事,得病那個?」
「這我咋知道!」
易宏志兩手一攤,忽然眼前一亮,湊到沈墨瀾耳邊:「我跟你說,上回我去廁所,碰上……」
他將那一日,撞見何大清與張白雪悄悄話的事兒,全盤托出。
沈墨瀾眼睛越來越明亮,「真的?」
「珍珠都沒這麼真!」
「那他們家可算是有福氣了。」
賈張氏擱地上咒罵著,不斷拍著地板,見辦法沒奏效,又沖回屋內吵了起來。
半天不見人出來。
易宏志便拉著沈墨瀾回家了。
晚餐的時候。
一道幽怨的哭嚎聲遠遠飄來。
當易宏志夫婦跟著人群,來到外面。
外院門口,早已圍著一圈,根本擠不進去。
透過縫隙,可以看見賈張氏抱著老賈的遺照,四仰八叉躺在門前,就閻埠貴平時喜歡站著的那塊。
「老賈啊!老頭子,你睜開眼睛看看吧!家門不幸,你才死了多久,就有個惡兒媳在我頭上拉屎拉尿,你趕緊把她帶走吧……」
熟悉的招魂橋段。
不過,賈張氏被打成這模樣,要是還不出絕招,那就太純良了。
全程,只有賈東旭過來,張白雪不見人影。
這大半夜在外哭喪,終歸是丟了大院的臉面。
有人勸賈東旭,就把張白雪帶過來,道個歉,將事兒先緩和下來。
賈東旭不知所措道:「她在家裡睡覺,不肯過來。」
最終,事兒鬧得很大,連街道辦下班的王大媽都給惹過來了。
起碼算是個官。
官腔一耍,縱使張白雪如何驕橫,同樣不得不道歉。
易宏志沒有去摻和。
怕飯涼了,半途就回去吃飯了。
第二天。
在劉家二子的慘叫哭喊聲中。
易宏志被迫起床,梳洗和收拾好東西後,連早餐都沒吃,便和沈墨瀾前去上班了。
出門前,恰巧瞥見東廂耳房的玻璃碎了好幾塊。
想來,賈家昨夜也沒消停。
出門的時候。
門口一大群人,閻埠貴正在一塊牌子上寫字。
「小易,這麼早就去上班了?對了,你們那份的滴滴涕噴灑,我已經放在你們家門口,記得要用。」
見易宏志看向牌子。
閻埠貴熱心腸介紹道:「這是衛生輪值牌,老易沒和你說過?咱們要開展夏季防疫,每家每戶要照表輪流打掃衛生。」
易宏志昨晚聽易中海提過一嘴。
就是全國在搞衛生活動,每家每戶輪流打掃衛生。
至於『滴滴涕』,就是滅蚊滅跳蚤的藥,不過貌似有毒,在90年代就被禁用了。
他回頭得說上一聲。
言歸正傳。
群人關於做衛生的事情,討論得激情澎湃。
怎麼安排怎麼不滿意。
看樣子,沒有半天是搞不定的。
這就是大雜院裡的生活,瓊崖戰役的事兒,可能還沒有安排他們打掃衛生重要呢!
沒有多加理會,易宏志回到兵器科學院。
隨著瓊崖戰役最後一場國內戰爭的結束,武器裝備的研究,暫且算是告一段落。
還剩四個月的時間,必須著手糧食、禦寒物資、武器彈藥的生產等等項目。
(過渡章節,接下來的幾章會寫到半島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