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10月4日。
克什米爾前線。
阿尤布·汗站在山脊上,眺望東南方向。
在哪裡,有著白象的軍營,總共是三個旅,兩萬餘人。
在偵察兵的情報中,白象在三個旅的裝備下了重本。
足足調來了近一百輛坦克。
沿著山谷防線擺開,自以為是固若金湯。
三個月前,正是這支白象軍隊從這裡出發,攻占了巴控克什米爾的三座城鎮。
平民傷亡慘重。
今天,這批白象士兵要付出代價了。
「將軍,炮兵全部就位!」
身後的參謀低聲說道:「這六門WM-80火箭炮,已經全部按照教官的要求完成校準,只需要三輪打擊,便足夠覆蓋敵軍所在的山谷。」
阿尤布點點頭,沒有說話。
這六輛WM-80火箭炮車,是巴巴羊花費重金購買而來。
現在是時候發揮作用了。
在凌晨3時30分。
這個人最為睏倦的時候。
第一枚火箭彈升空。
它拖著橘紅色的尾焰,在黎明前最黑暗的天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然後消失在夜色中。
隨即就是第二枚,第三枚……第十六枚。
三四分鐘後,在70公里外的山谷,炸開第一團火光。
六門火箭炮,每門十六管,一輪齊射就是九十六枚火箭彈,在半分鐘後便可以全部打光。
彈藥補給車就在後面。
更換火箭彈並不算困難。
在三十秒中,天空被無數尾焰照亮,像一千顆流星同時墜落。
山谷里,白象軍營變成火海。
彈藥庫被引爆,火光沖天。
油庫被擊中,黑色煙柱升騰。
坦克被掀翻,炮塔飛出去幾十米。
士兵在睡夢中死去。
僥倖逃出帳篷的人,被衝擊波撕碎,被彈片穿透,被火焰吞噬。
這群向來自詡一個人戰力約等於十個種花家戰士的白象士兵,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面對七十公里外的重火力打擊,只能蜷縮在戰壕內,掩體內。祈禱他們的梵天神靈能夠保護他們的安全。
當天上午10點。
第一批巴巴羊裝甲部隊沖入山谷時。
白象軍隊已經組織不起任何成建制的抵抗。
倖存下來的白象士兵,像是受驚的羊群一樣四散奔逃。
坦克隨意被丟棄在路邊,火炮像垃圾一樣翻倒在山坡上。
巴軍坦克手看著一些還在燃燒的坦克,滿臉不可思議。
那些坦克是毛熊最為先進的現代坦克。
從1946年開始量產的T-54型中型坦克,就連半島戰場上都沒有出現過。
不曾想,居然會在他們這邊的象羊戰場上見到它的身影。
號稱亞洲最先進的裝甲力量,現在只剩下一堆扭曲的廢鐵。
……
當天下午,新嘚里。
白象統領正在主持會議。
隨後就接到來自前線的戰報。
白象統領反覆看了三遍,這才確定自己沒有眼花。
三個旅,整整兩萬三千人。
僅僅在一天之內,就完全被巴巴羊擊潰。
「他們用的是什麼武器?」收拾好心情,白象統領問出自己心中的困惑。
情報部長不太確定地說道:「據前線的戰報分析,應該是來自兔子的WM-80式火箭炮,只有該武器的射程,符合戰況的描述。」
說到這裡,他補上一句:「巴巴羊將該火箭炮部署在巴控區的高山上,我們根本打不到他們。」
白象統領沉默了很久。
前幾日,那場閱兵式的內容還歷歷在目。
他是與白象一眾高層一起觀看的。
還記得,當初在射程超過一百公里的火箭炮出現以後。
他還信誓旦旦說了一句:「這種武器,我們白象以後也會有的。」
在現在的會議室內,有許多人親耳聽過他當初說的那句話。
此時,白象統領只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痛。
他咬牙切齒,許久才憋出一句話:
「克什米爾以東的那片爭議區域,我們現在都沒再往那邊增援部隊。」
「之前花費重金修建的那些軍事工事,遭到他們摧毀,我們也沒有向他們要任何的賠償。」
「哪怕是這樣,他們還是處處在針對我們,真以為我們白象好欺負嗎?」
就在其他人以為,統領可能要喪失理智,下達一些糊塗愚蠢的命令。
白象統領終於開口,下達命令:「暫停所有針對巴控區的軍事行動,還有,通過第三方渠道,聯繫上兔子,我們需要和他們談談。」
……
白象統領要求見面談判的信息,很快就飄到四九城。
不需多想。
與白象為鄰如此久的時間。
白象是什麼樣的德行,中樞高層都心知肚明。
這次要求見面會談,會提出什麼樣的條件。
也是大致可以推測出來。
基本上也就是那幾條內容,要求不再向巴巴羊出售武器,阻止巴巴羊使用WM-80火箭炮襲擊他們等等。
之前也有過例子。
當然,這是絕對不可能答應的。
當初,在半島戰場上打得火熱的時候,尤其是在戰事開端的時候,白象雖然立著中立國的大旗,但是關於貿易上的制裁,以及侵吞爭議地區等事情,可沒有少干。
現在風水輪流轉,自然不可能給他們什麼好臉色。
經過中樞高層的舉手表決,暫時將中立國轉交過來的信件,原封不動地送回去。
現在還有一件更重大的事情擺在面前。
那就是戰後賠償問題。
雖說,在和談協議上,明明白白寫著需要賠償的金額。
但是,只要沒有拿到具體的實質性賠償。
這份協議其實與廢紙沒有多大的差距。
可若是認下這個啞巴虧,那麼當初一直堅持協議條款不動搖的做法,顯然就成了笑話。
當初還不如各退一步,還能提早進入和談階段。
易宏志也在這場會議內。
他看著複印資料上的協議,搖頭表示:「想要讓他們履行協議內容,絕對是難上加難,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基本上做不到。」
以目前的軍事實力,橫跨大洋作戰是絕對不可能的。
不說別的,軍艦的數量都不夠支撐做到這個地步。
廖部長手指在協議上敲了又敲,態度斬釘截鐵。
「哪怕不能讓他們全數賠償,那至少也得讓他們象徵性地履約。」
「否則,等再拖延點時間,以後說不定都不承認這份協議的有效性。」
「就和1951年鷹醬的《新金山條約》一樣,直接替受害國免除腳盆雞的賠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