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森頓,國會大山聽證會。
參議院軍事委員會,會議廳。
中央情報局局長艾倫·杜勒斯站在聽證席上,桌上已經壘起一份厚達三百頁的報告。
「諸位參議員。」
艾倫的聲音沙啞且疲憊,似乎已經很久沒有休息:
「我必須向你們呈現一個令人不安的事實。」
「在過去五年裡,兔子完成了正常情況下需要三十年才能完成的軍事現代化進程。」
隨著艾倫按下遙控器。
身後的投影屏幕上,出現了一張巨大的對比圖表。
論兔子軍事能力演進報告。
1949年:
海軍:無現代化艦艇,最大戰艦為木質商船改造而成。
空軍:不足100架螺旋槳飛機,無噴氣式戰機
飛彈:無
核武器:無
衛星:無
1953年11月:
海軍:1艘航母,3艘超時代驅逐艦,6艘現代化驅逐艦,12艘護衛艦,2艘核潛艇
空軍:800架噴氣式戰機(蛟龍、紅隼、殲轟七、不知名隱形戰機)直-5(數量不清)
飛彈:射程2500公里的東風破曉(疑似),3000公里的潛射類飛彈巨浪(已確定),……,響尾蛇空對空制導飛彈。
核武器:原子彈(數量超過一百顆)、氫彈(500萬噸級)
衛星:九顆尖兵號偵察衛星、一顆北斗衛星。
會議廳里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不列舉出來,他們心中還沒有概念。
「不可能。」一位參議員喊道:「我不相信,這是一個農業國家五年時間能夠做到的。」
艾倫打斷了他:「這是我們各種專業人員,通過各種渠道獲悉的情報,參議員,你可以拿更準確的數字反駁我,但請不要否決多少人員的心血。」
話落,艾倫按下遙控器。
屏幕上切換成另一組照片。
這是夜鷹號在五角樓上空留下的模糊影像。
以及在腳盆雞西京灣拍攝的畫面。
「這是三周前,在我國首都上空拍攝的。」
艾倫表情嚴肅,一字一句道:「一架來自兔子的隱身偵察機,在我們的領空自由飛行了一小時四十分鐘,全程未被任何雷達發現。」
「它可以從容地拍攝五角樓、白金宮、國會大山,然後揚長而去。」
「你們可能意識不到問題的嚴重性,萬一他攜帶的是氫彈呢!」
艾倫·杜勒斯再次按下遙控器。
巨龍號航母在西京灣外海停泊的照片,甲板上的各種戰機清晰可見。
「兩周前,這艘航母運載直升機,在西京實施了空降作戰。三十七名腳盆雞戰犯,三十分鐘,全部抓獲。」
「腳盆雞自衛隊全程癱瘓,哪怕當時的我們出手,同樣無法改變這個結果。」
「世界霸主的名頭,現在可能已經不在我們的腦袋上!」
……
當聽證會結束的時候。
參議員們魚貫而出,每個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一位資深的參議員對記者說道:
「我們一直在提防著毛熊,他們距離我們不過只有八千公里,隔著大西洋和歐羅巴聯盟,從始至今,我們都覺得它才是威脅。」
「可從今天起,我們必須重新定義威脅。」
他看著鏡頭,一字一頓:
「在遠東,一個新的軍事巨人已經崛起,巨人的名字叫做種花家。」
當天下午。
一個新的名詞出現在西方媒體的報紙上。
兔子威脅論。
這顆遠東地區冉冉升起的新星,已經爬到了足以威脅他們西方國家的高度。
與此同時。
毛熊國,莫斯克,克林宮。
新的毛熊老大正在會議上大發雷霆。
「你們看看。」
他拿著手中的報告,拍在桌上。
「兔子有了核潛艇,有了隱身飛機,有了中程飛彈!」
「而我們呢?我們的核潛艇還在圖紙上,我們的隱身飛機連概念都沒有!」
毛熊老二同樣也已經換了新的人。
他臉色為難,艱難開口道:「老大,兔子的發展速度確實遠超乎我們的預期,但是……說到底,他們還是我們的盟友。」
「盟友?」
毛熊老大冷笑一聲:「盟友會瞞著我們搞這些東西?他們什麼時候告訴過我們真相,什麼時候徵求過我們的意見。」
他站起身,拿出另外一份貿易文件砸在桌上。
「這是前一任老大與他們簽下的貿易交換條件,用我們的設備和資源,去交換他們的技術。」
「到頭來,交換過來的都是一些落後的技術,就比如這個蛟龍戰機,他們都已經弄出更先進的飛行技術,還瞞著我們。」
「鷹醬現在怕兔子!我們同樣也是,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十年後,在遠東,在我們的陣營內,誰才是老大?誰才是主導者?」
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
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在如今,毛熊就無法壓制兔子了。
何況是十年後,到時恐怕會被遠遠甩到身後。
毛熊老大豎起兩根手指。
「現在,我們必須做兩件事。」
「第一,加速我們的軍事研發,絕對不能被兔子甩開。」
「第二,我們在技術、資源、市場上,也要適當與兔子競爭了,絕不能放任這件事情就這麼進行下去。」
……
翌日。
鷹醬,華森頓。
鷹醬國務卿杜維恩召開新聞發布會,向全世界宣布。
在一堆場面話過後,他在公開場合第一次提出兔子威脅論這個名詞。
隨後圖窮匕見。
說出他們接下來的計劃。
「第一,禁止向兔子出口任何可能用於軍事目的的技術和產品。」
「第二,要求所有盟國配合對兔技術封鎖。」
「第三,他們公開表示支持腳盆雞。」
記者們瘋狂按動攝影機,記錄這一幕。
有人率先發問:「這是不是意味著鷹醬準備與兔子進行新冷戰!」
杜維恩自然不可能承認,以維護和平的正常手段搪塞過去。
又有人以刁鑽的角度問道:「假如這一切措施都無法阻止兔子發展,那麼鷹醬會不會採用軍事行動?」
杜維恩想起剛剛結束的半島戰爭,頭都大了。
只能記住面前提問的記者模樣。
他沉默了幾秒,說道:「我們會保留一切選擇的權利。」
這話的潛意思是每個答案都有可能。
隨後,他也不想再回應任何問題,以身體不適的藉口強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