颯颯聲還未消失，李知已經提著絨族族長，出現在羽靈大道的港口上。
飛艦、飛船輪流停泊。
不同種族腳步匆匆，和穿著斗篷的李知擦肩而過。
絨族族長茫然而驚怯地看著來往的各族，用李知的斗篷擋住了大半身體。
李知察覺，道：「我給你用了隱身道具，沒人能看見你，別怕。」
絨族族長一愣：「嗷？道具？貴嗎？」
李知：「不貴，你牽著我的斗篷，我們找個別的地方說話。」
「嗷！可是、剛才那個蠕蟲呢？」
李知：「哦，它不是說要告訴我一個秘密嗎？我不打算聽。」
「……」
李知：「走吧。」
她帶著絨族族長去了一個偏僻的街巷，在原地等了等，確定那蠕蟲之腦和詛咒都真的沒有跟來，不由琢磨起來。
其實，她傾向於和蠕蟲之腦合作。
雖然它之前說知道一切秘密確實是誇大，但以它的成長速度和處境，知道一切秘密很有可能早晚能實現。
而且它在地底下，看不見也防不勝防。
誰知道什麼時候就藏在她身邊，悄悄摸摸偷聽她的秘密然後賣出去。
最好還是提前牽制，讓自己的秘密和行蹤不被泄露。
但怎麼簽訂契約以及簽訂什麼契約，不是它說了算的。
李知離開，只是打算它的先發制人，等下還是得回去。
絨族族長躲在牆角，小心翼翼地看著羽靈大道主街上來往的各族。
「李知大人，這裡就是羽靈族的領地嗎？」
「對。」
「真自由。」
「不忘危更自由，到時候帶你……要不要等下帶你去看看？」
絨族族長一愣：「可以嗎？」
「當然可以。」
反正那蠕蟲也沒跟上來，回一趟不忘危也不是不行。
不過在此之前，她還得去趟濃綠集市。
「走。」
從影那得到零就在濃綠集市的恢復後，李知帶著絨族族長直接去了小樹人上課的地方。
今天小樹人們沒有上課，零自己坐在沙坑邊上，凝視著她的星球教具。
「零！」
零轉眸，看到李知的同時，目光也在她斗篷邊緣掃了一眼。
「你來找我做什麼？」
「你難道不知道嗎？」
李知氣勢洶洶在零身邊坐下。
順手解除了絨族族長的隱身狀態。
「那蠕蟲之腦，你作為天啟大陸的審判者和執法官，竟然不管不顧嗎？」
零看向李知：「我是天啟大陸的審判者和執法者，不是救世主。」
「蠕蟲也是天啟大陸生物鏈的一環，從無智慧進化到有智慧，相當於一個新生種族的誕生，它的進化是它自己的機緣，只要不違反《天啟法》，它和你們新生種族一樣，可以肆意成長。」
李知下意識反駁：「但是這個比我還新的新生種族，吃了許多其他種族了，你不知道嗎？」
「沒有超過《戰爭法》的警戒線。」
零的眼眸平靜，仿佛包容萬物，又像是什麼都留不下。
李知第一次感到不寒而慄。
這也是她第一次深刻意識到，零並不是一個真正的智慧生命。
它在學習成為一個智慧生命，它或許也想要成為一個智慧生命。
但她的使命與存在的目的，讓它註定永遠也無法真正成為一個智慧生命。
「你說得對。」
但李知也不得不承認。
零的所作所為，與它之前說的、做的言行一致，這確實是啟元會做出來的選擇。
李知起身：「你們真的能監控到一切嗎？」
零：「我從不監控一切。」
李知看向零：「那如果有一天，因為你們的疏忽，導致了之前想像不到的慘烈結果呢？」
「關於你的成長路徑和成長路線，我一共計算出78條路徑，雖然偶爾走偏，但從未偏離過我計算出來的主線，李知，現在的你，還無法理解天啟族造物的強大。」
李知帶著絨族族長離開：「但我看到了天啟族造物的傲慢和局限。」
她來到了葉塔七樓。
影剛從交易所趕過來：「你不是在不忘危嗎？怎麼來濃綠集市了？」
「咦，你身邊是什麼？似乎有特殊的生命力波動？」
李知：「我有個朋友跟著我，但是不太方便現身，你能感應到生命力波動？」
影：「諾，巫靈族最新研發的小型魔法陣，能捕捉一定範圍內的生命力波動，為獸潮準備的。」
李知接過仔細看了看。
「好東西，存我們交易所了嗎？」
「正在對手續費談條件呢，要不是你找我，我還被困在那會議室里……」
影說著就抱怨起來：「我可是密語者，現在你讓我給你管起交易所來，你發了工資給我嗎？」
「用一個大秘密跟你交換。」
影耳朵一動：「哦？什麼秘密？」
李知：「關於蠕蟲。」
影皺眉：「蠕蟲能有什麼秘密？」
李知勾唇：「如果我說，蠕蟲不但有秘密，還很有可能跟你覺醒一樣的職業，甚至升級速度比你更快呢？」
影瞬間坐直了，眼神卻很狐疑：「你在騙我？」
「我都說了我從不騙人。」
李知省略掉絨族族長和那段經歷，簡單將自己被蠕蟲之腦詛咒的事情說了出來，離譜到影掏出了測謊的魔法陣。
「你說的竟然是真的？！」
「我都說了我不是那樣的人。」
「蠕蟲竟然長出了腦子……這絕對是今年天啟大陸最大的秘密！」
李知：「能不能抵這個月的工錢？」
「能！還有其他秘密嗎？！」
「沒了，但是有兩件事要找你幫忙。」
影警惕道：「你先說。」
「第一個，時刻監控地底下蠕蟲的動向，最好找到蠕蟲之腦的本體。」
「第二，我想從你這買一個拓印的密語者職業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