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測試的穿深具體是多少？」陳建軍接著問。雖然彈是他設計的，但實際效果還得看火炮的膛壓和初速。
「一千米距離，四百毫米輕鬆穿透，最大能接近五百毫米！」
聽到這數據，陳建軍搖了搖頭。「確實不夠。按我的設計，如果用高膛壓滑膛炮發射，一千米穿深該有八百毫米，一千五百米六百毫米，兩千米也至少五百毫米。」
他這話讓幾位坦克總工程師忍不住開口了。「陳總工，照你這數據，那任何坦克擺出來，不都成糖葫蘆了？」
雖說這年代的坦克比二戰時強不少，可主戰坦克正面傾斜裝甲的厚度，也就三百多毫米。而且他們試過了，這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幾乎不跳彈，一旦命中，坦克就完了。
好不容易才列裝不到一年的五九式坦克，眼看就要成廢鐵。更離譜的是陳建軍之前搞的「我兔的關愛」，一百米內就能擊穿五九的側面和尾部裝甲。現在這新穿甲彈測試下來，同級別裝甲在兩千米外都得被輕鬆報銷。
為此，軍部高層甚至已經放緩了五九式坦克的量產速度。畢竟，誰也不想看到自家最強裝備變成一堆廢鐵。
陳更將軍接陳建軍過來，可不光是為了東風猛士和那些卡車，更多是為了坦克的未來。否則也不會一來，就直奔這主題。
陳將軍這時也說道：「陳總工，這事兒你必須解決。我們的五九式坦克都快停產了，現在對它是越看越不滿意。今天你要不拿出個讓我們滿意的方案，就別想走了。」
為了五九式，國家投入了太多資源，生產線和工人都是龐大的投入。真要這麼停產了，誰也接受不了。
「陳叔，不帶你這麼坑人的。」陳建軍一聽就懵了，「不是說好來測試東風猛士和LG5嗎？怎麼扯到坦克上了，還想限制我自由？信不信我打個電話把大掌柜請來。」
玩笑歸玩笑，陳建軍心裡很清楚五九式為什麼停產，也明白大家的擔憂。在這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面前，哪怕是用線膛炮打出來的，都能輕鬆串好幾輛五九式。這樣的坦克生產出來，不就是活靶子嗎？
可事實上，隨著科技發展，攻擊力早就遠遠超過了防禦。無論多先進的複合裝甲，在反坦克飛彈或穿甲彈面前，終究難逃被摧毀的命運。一輛坦克值幾百萬甚至上千萬美元，卻被一個士兵用幾萬美元的反坦克飛彈開了「瓶蓋」，這誰受得了。
攻防失衡，早就是科技發展的常態了。
攻防失衡，早就是科技發展的常態了。然而，現代戰爭形態多樣化，坦克在城市、山地等複雜地形中，機動性和隱蔽性受限，風險自然增加。
戰場信息化水平越來越高，電子戰技術先進，敵方更容易探測坦克位置，危險也就更大。各個堂口擁有多種反坦克武器，比如飛彈和火箭筒，這些都能有效對付坦克，生存能力當然降低。
這些問題必然存在，事實上，坦克進入信息化戰爭後，就不再是陸戰之王了。可儘管如此，現代坦克仍有強大火力、機動性和防護，作用依然重要。
並且，軍事科技發展不斷改進坦克，以應對挑戰。所以坦克被擊穿，在陳建軍看來，那太正常了，因為光靠裝甲，擋不住致命打擊。
二戰時期，坦克對壘很少大規模出現。時代必將走向不同，而這種傳統觀念，也不是陳建軍現在就能輕易彌補的。
不就是改進坦克嗎？這個很簡單，動力不足，V12柴油發動機不夠，W16柴油增壓發動機夠不夠？再不夠，燃氣輪機呢？
防護不足，複合裝甲先頂一頂，要不然加爆炸反應裝甲，或加裝防空飛彈打直升機，再不然增加主動爆炸反應裝甲或攔截飛彈。坦克打不夠遠，那就炮射飛彈，連飛機都能幹下來。
當然，陳建軍目前拿不出七對負重輪，就在五對負重輪上魔改！這個工作，陳建軍擅長。
陳建軍果斷說道：「我需要圖紙，給我一個安靜的地方，還需要所有五九式坦克的詳細參數和圖紙！」
陳更將軍聞言一笑，輕鬆回應：「已經準備好了！」
陳建軍無奈搖頭，自己這明顯是被趕鴨子上架了。安靜的辦公室和所需圖紙，全都準備妥當。
哪怕陳建軍是一級總工程師，擁有前世眼光，修改五九式坦克也是個複雜工程。關鍵問題是，要修改成什麼樣？
陳建軍沒著急動手，而是仔細看起坦克參數和設計圖。首先要修改的必是坦克炮，這是時代發展的必然。
因為接下來，坦克炮都從線膛炮走向滑膛炮，這也是科技發展的結果。滑膛炮發射速度更快，每分鐘可發射更多炮彈，提高射速和火力輸出。
另外，滑膛炮使炮彈更準確，射擊震動少，精度和穩定性更高。還有重要一點，經濟性好，滑膛炮更容易維護，壽命更長。
相對於線膛炮，滑膛炮炮身內表面不需經常清理，減少維護量，且炮彈射出速度快，磨損小，延長使用壽命。
其次，現代戰爭中坦克機動性更重要，滑膛炮體積小、重量輕，更適合機動性強的坦克，提高靈活性。最後，裝填速度更快，配自動裝填系統，射速高，這在戰鬥中至關重要。
設計一款滑膛炮，對陳建軍來說，絕對是個挑戰。哪怕他專業知識豐富，但完成真正設計也不簡單。
首先，五對負重輪帶來問題，自動裝填設備必須小巧。陳建軍有很多想法，可全斃掉了。
因為這時，製造一輛五九式坦克成本，總費用約二十萬元。想法雖多，但伴隨這些，製造費用會變得高昂。
想了足足一個上午，陳建軍也沒想到合適的中肯方案。他走出辦公室，工程圖紙一張都沒動。
但是很多想法，已經在他腦海之中浮現。
陳建軍走出辦公室，陳更將軍便上前問道：「怎麼樣，有想法了嗎？」
陳建軍點點頭，說：「想法是有的，不過我得回去琢磨幾天，保證給你們個滿意答案。」
「不著急，」陳更將軍笑了，「也沒指望你立馬解決，這一兩年內有個準確方案，我們就滿足了。」
陳建軍卻不屑地回道：「陳叔，您這簡直是在侮辱我。」
陳更將軍哈哈一笑，說：「我就喜歡你這股勁。」
「其實我已經有思路了，」陳建軍接著說，「但擔心造價太高，咱們特種鋼產量還不夠，現在坦克數量又少。就算我能畫出設計圖，怕你們接受不了那價格。」
他頓了頓，解釋道：「目前五九式坦克造價二十萬，可我弄出來的話，價格最少翻倍。光是火炮全用特種鋼，造價就得增加三倍以上！」
雖然陳建軍還沒動筆，但想了一個早上，目標已定在59D改進型上。這型號價格比現在坦克貴不少，估計得八十萬一輛。
關鍵的是，坦克設計大多要改，幾乎等於重新設計。然而戰鬥力的提升，可不止一點點。
聽到這裡，陳更將軍眼睛一亮，笑著說：「你放手去干，別說四十萬，只要性能強，六十萬也成。」
「那我儘快交圖紙，」陳建軍轉開話題，「現在是不是該去看看我的東風猛士和LG5狙擊榴彈發射器？」
「都準備好了，去部隊訓練場。」陳更將軍有些激動，拉著陳建軍就走。
他們走出軍工廠，這裡設備很多，重型機械林立，陳建軍甚至看到了紅星工具機。在種花家，不只軋鋼廠，許多保密工廠也開始製造這種工具機，特種鋼生產規模也在擴大。
這時代就是這樣，人多力量大。礦產不夠，就全民尋找開發，連蘑菇蛋都是幾十萬人努力的成果。
陳建軍聽說過，找礦採石的隊伍已超百萬，還在增加。鄉親們在農閒時全參與進來，這就是種花家的魅力，也是他深愛祖國的原因。
到了訓練場，陳建軍看到了送來的發動機和製造好的東風猛士。車是軍綠色塗裝，現在叫紅星猛士，因為陳建軍的發明都冠以紅星之名。
進氣格柵上換成了紅星標誌，這是陳建軍專門設計的，他想讓紅星產品風靡藍星，覆蓋生活方方面面。
紅星軋鋼廠只是開始，從八十年代起，紅星集團將全面發展。陳建軍對未來早有規劃，此刻看到車標，他自豪地笑了。
旁邊的京城吉普車，在紅星猛士面前小得像兒子，尺寸差了七八倍。這車款兩米三四高，六米長，是真正的越野車，結構簡單，防彈能力超強。
陳建軍沒上車，檢查一遍後，直接拉陳更將軍走到數百米外。
「上吧！」他對陳更將軍說。
陳更將軍卻糾結道：「這車花了兩萬多造，就這樣打了？」
陳建軍瞥他一眼，說：「陳叔，這是試驗車，懂嗎？光這一輛不夠，還得造十幾輛，去天南海北測試——從北方寒冬到南方雨林，哪路難走就去哪，沙漠也得跑跑。」
陳建軍接著說，車子的質量必須經過全面測試，哪裡要求高就去哪裡。只有全經歷一遍，才能知道好不好用。然而這是軍用裝甲車，雖然是小型運兵車，也得測試火力效果。
他揮揮手，對陳更將軍說：「別廢話，趕緊把傢伙事都拿出來，什麼三十七毫米戰防炮、無後坐力炮、輕重機槍.......不過，弄一門防空炮過來，對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