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是什麼，陳建軍沒亂猜，可絕對不正常。如今時隔多年，他倒想看看，這背後到底藏著什麼。
所以他才專門放大易中海對賈張氏的情緒。若真有貓膩，很快就能見分曉。
至於一大媽堅決要離，這跟陳建軍可沒關係。他雖然想整易中海，但還不至於拆人家庭。
想到這兒，陳建軍搖搖頭回了後院。
這一天天的，可真夠熱鬧。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和一大媽真把婚離了。
易中海賠了一筆錢，一大媽收拾好衣服，直接離開京城回了娘家。
易中海沒回院子，轉頭就奔著一個打聽來的老中醫去了。
以前給一大媽抓的藥，都是調理身子助孕的，他自己該吃啥，壓根不懂。
他聽說這位老中醫很神，專治不孕不育，原是宮裡御醫，行醫幾十年，口碑極好。還有人言之鑿鑿，說一對六十多歲沒孩子的夫妻，都被他治得老樹開了花。
敲開門，一個小伙子探出身，打量他：「來看病的？」
易中海連忙點頭。
小伙子引他進去。內堂坐著個鬚髮皆白、行將就木的老頭子。
老頭示意易中海坐下，伸出手。
「你看哪方面？」
易中海趕緊把情況說了。
老頭切了脈，微微一笑：「你這事簡單。每月來我這兒取一次藥，連取六個月，一年內，保你抱上大胖小子。」
他慢悠悠交代：「藥早晚煎服，兩碗半水熬成一碗。藥渣留到第二天早上，加三碗水，再熬成一碗，飯前喝下。」
說完，他招呼那小伙子從裡屋拿出一大包藥。
袋子裡是三十包分裝好的草藥，散發著股藥材味。
易中海面露喜色，接過藥問：「老先生，多少錢？」
「行醫救世，不說錢，」老頭子捋了捋鬍子，「說緣。看病不要錢，草藥一百元。」
易中海雖然心疼，但還是掏出十張大黑十放在桌上。道謝之後，他這才離開。
小伙子送走易中海，高高興興地回到裡屋。他對老頭子說：「爺爺，我這法子不錯吧？花幾塊錢散點消息，這幾天可來了不少肥羊。」
他接著說道：「少的給十塊，多的像這位，直接一百。咱們賺大了。」
老頭子點點頭，笑得挺滿意。哪有什麼老中醫，不過是一老一少兩個騙子。然而這些易中海還不知道。
那些所謂草藥，其實就是些雜草樹根，反正吃不死人。他們最多往裡摻點稍微能壯陽的東西，讓人吃了覺得有點效果，下個月自然還會來送錢。
這完全是無本的買賣。
易中海回家就開始熬藥。只是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現在的狀態有點奇怪。
和一大媽這麼多年的感情，離了婚居然半點不傷心，反而開始琢磨給自己再找一個。而且不知為什麼，他腦子裡第一個冒出來的，竟是賈張氏。
回家熬藥時，賈張氏年輕時的模樣，老在他腦海里晃。其實賈張氏年輕時，是有三分姿色的，加上會打扮，也算花枝招展。
在認識一大媽之前，易中海就認得賈張氏了，甚至還在老賈之前。那時候，賈張氏還在胡同里攬客，易中海當了入幕之賓，兩人有過幾次切磋。
當時易中海年少風流，又有正經工作，收入還行。可沒過多久，等他發了工資再想去找張翠花時，人已經不在那兒了。
此後很多年，兩人都沒見著。轉眼易中海自己也成了家，有了老婆。
結果沒想到，他的工友、也是一個院的老賈，很快也結婚了。而老賈的對象，正是他熟悉的張翠花。
見到易中海時，張翠花明顯慌了，就怕他說出點什麼。可易中海什麼都沒提。
這件事，在兩人心裡藏了很多年。那時候，易中海沒少拿這事威脅張翠花，雙方互相抓著把柄。
所以現在易中海想起賈張氏，或者說想起張翠花時，心裡並不覺得突兀。張翠花是他的第一個女人，易中海一直這麼認為。至少此刻，這種感覺格外強烈。
因此還沒到中午，易中海就出門了。他特意買了碗牛肉麵，帶到了醫院。
剛進病房，就聽見賈張氏的聲音：「怎麼又沒肉？又是窩窩頭，你想餓死我啊！」
不知為什麼，易中海覺得這聲音挺親切。他看到賈張氏趴在病床上，對著窩窩頭一臉痛苦，心裡竟格外心疼。
正要說話的秦淮茹看見易中海，有些意外：「一大爺，您怎麼來了？」
賈張氏扭頭瞥了易中海一眼，冷哼一聲。可易中海覺得，賈張氏現在這副樣子，那三角眼看起來沒那麼討厭，反而有點俏皮。
賈張氏和以前比，變化很大。都是拉扯賈東旭到現在，不容易。
易中海把手中的面碗放下，說道：「我給你買了碗牛肉麵，你先吃著。晚上我再給你送吃的來。」
別說秦淮茹錯愕，連賈張氏都覺得易中海超級不正常。易中海什麼時候這麼溫柔過？而且怎麼突然來送面了？那碗面上鋪著厚厚一層牛肉，得花不少錢和票吧！
秦淮茹是真迷糊了。
就在她愣神的時候，易中海沒多停留，直接轉身離開了病房。
「媽，這易中海怎麼了？」秦淮茹納悶地問。要不是知道不可能，她甚至懷疑自己婆婆跟易中海有一腿。
賈張氏可不管這些。看見熱氣騰騰的牛肉麵，誰還吃窩窩頭？她生怕有人搶似的，撅著屁股就大口吃了起來。
先把所有牛肉扒拉進肚子，賈張氏一臉滿足，這才問：「你剛才說啥？」
「我說這一大爺今天怎麼了？這麼熱情，還送面。這碗面加上肉，怎麼也得一塊錢吧！」秦淮茹還是覺得奇怪。
「管他呢，不吃白不吃！」賈張氏懶得琢磨，反正到嘴的好吃的，不吃才是傻子。
秦淮茹搖搖頭，不太確定地說：「今兒一大爺和一大媽離婚了。他這樣……不會是衝著你來的吧？」
她不太相信自己的直覺。因為在她看來，易中海再怎麼著，也看不上好吃懶做的賈張氏。關鍵是，賈張氏以前還算有點風韻，可是現在……看看那身贅肉和老樹皮似的皮膚，誰能下得去口？
除非易中海眼瞎了。
賈張氏眼睛一瞪，問道：「易中海真離婚了？」
秦淮茹點點頭，說：「早上離的。」
賈張氏一聽，眼中閃過喜色，趕緊對秦淮茹說：「你帶鏡子沒？」
秦淮茹搖頭，出門誰帶鏡子啊。
賈張氏立即整理頭髮，接著問：「那你看看我，現在這樣還行嗎？」
秦淮茹看著婆婆那模樣，心裡嘀咕，可嘴上說：「還行吧。」
賈張氏卻緊張起來，壓低聲音說：「要是易中海娶了我，東旭會同意嗎？」
秦淮茹整個人一愣，脫口而出：「這不可能吧！」
賈張氏聽出懷疑，不屑地撇撇嘴，說道：「當年易中海可是……」她話到嘴邊又改口，「你幫我探探東旭口風，要是成了，日子就好過了。」
秦淮茹心想，雖然婆婆是痴心妄想，但如果真成，確實是好事。易中海工資高，以後吃香喝辣不愁。
賈張氏高興極了，第一次對秦淮茹露出笑臉，說：「淮如，靠你了。」
秦淮茹笑了笑。雖然不可能，但誰知道呢。
陳建軍可不知道，自己對易中海的催眠有這效果。至於賈張氏，根本不用催眠，她自己就能無限放大念想。
陳建軍現在不在軋鋼廠。今天教學完，就有車來接他。
車離開軋鋼廠，出了京城，走了快兩小時，進入一個軍事基地。這基地在群山環繞下，是個大軍工廠，附近駐有一個軍的部隊。
下車後，陳建軍看到陳更將軍迎上來。陳將軍氣色好多了，顯然療傷藥起了作用。
陳將軍笑著說：「陳總工，我來介紹，這些是001兵工廠的專家和工程師……」
他身後是一群四十歲以上的專家，陳將軍介紹了雙方身份。
陳建軍再次被圍住。其實，不用陳將軍多說，他拿出的東風卡車、猛士越野車，還有槍族和反器材步槍，早就贏得專家欽佩。
特別是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陳建軍下車就看到架子上擺著幾枚。
一位老者上前問道：「陳總工，我是五九式坦克主炮設計師，我們試射了您的穿甲彈，但穿深沒達到圖紙標準，為什麼？」
陳建軍立即解答：「這涉及炮管技術。現在坦克用線膛炮，彈丸靠膛線旋轉穩定。尾翼穩定彈不需要旋轉，反而降低初速，所以線膛炮得用無尾翼穿甲彈。」
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可以說是專為滑膛炮設計的。滑膛炮內沒有膛線，炮彈出膛後不靠旋轉穩定，所以才需要尾翼來保持飛行姿態。想要達到理想的穿深，就必須用滑膛炮，而且是高膛壓的滑膛炮。
接著，還得進一步提高炮膛承壓，用更多裝藥，靠初速來提升穿甲效果。滑膛炮用高壓氣體推彈丸，脫殼發生在炮管外。而線膛炮是低壓氣體，脫殼在炮管內就完成了，彈丸出膛後很快甩掉彈殼，只剩彈體飛行。所以兩者初速差距明顯，這就是你們用線膛炮測試時，穿深不夠的原因。
陳建軍一番解釋下來，專家們頓時都明白了。線膛炮也能用這彈，可沒必要，直接把尾翼去掉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