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伸出三根手指,又翻了翻:
「三十萬,一口價,少了不賣!
這可是沾著國運和海外仙緣的靈物,擺在家裡鎮宅招財,出海保平安……」
「三十萬?」葉天差點被這獅子大開口逗樂,他面上卻只是皺了皺眉,露出嫌貴的表情。
「老爺子,您這故事講得挺好,可這羅盤,看著不像那麼老的物件啊。
最多民國仿,賣個幾百塊頂天了。」
葉天將羅盤輕輕放回攤位上,動作隨意。
「哎,別放下啊!」
老頭頓時急了,伸手想攔,又縮回去。
「小兄弟,你再仔細看看。
這手感,這分量……算了算了,看你也是個識貨的,誠心要,這個數!」
他比了個八的手勢。
「什麼八百,八萬!」老頭氣得吹鬍子瞪眼。
葉天搖搖頭,轉身就走,腳步沒有絲毫猶豫。
他能感覺到背後老頭目光盯著他好一會兒,眼中滿是不甘心。
「小兄弟,回來,你說個數!」
「就八百,多一分不要!」葉天轉頭,態度強硬。
「行,八百就八百,給錢!」老頭咬咬牙,一狠心答應下來。
「媳婦兒,付錢。」葉天朝王雨嫣使了個眼色。
王雨嫣掃碼支付,八百到帳的提示音一響,葉天拿起羅盤,揮揮手快步向遠處走去。
「老公,八百能賺多少錢?」王雨嫣悄咪咪貼在葉天耳邊小聲詢問。
「最少八千萬!」
「這麼多?太刺激了吧!」王雨嫣高興的差點跳起來。
納蘭明月第一次親眼見識到葉天鑒寶的能力。
這才短短几分鐘,在鬼市上轉了一圈就賺到了八千萬。
還是只花了八百塊錢的價格。
這能力,未免太逆天了吧?
而且他明知道這東西價值八千萬,攤主給出八萬的報價時,他還敢扭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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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有多麼強大的心理素質,才敢賭攤主一定會把他叫回去?
「葉天,你怎麼確定,攤主一定會叫你回頭?」
納蘭明月忍不住問道。
「因為我在之前的對話中,已經給他心理暗示。
這東西最多就值幾百塊。
他喊出八萬的價格,是當鄭和寶船的老物件喊得價,本身他就不相信這東西值八萬。
如果我真的答應八萬買,他肯定會有所懷疑,說不定就不賣了。
而且我已經告訴他了這是價值幾百塊的仿品,就只能幾百塊的價格買它,才最合理。
不要覺得我殺價太狠,這是心理博弈。
一招不慎,滿盤皆輸。
古玩這行,看的是眼力,玩的卻是人心。
人那,可比你那山上的畜生,複雜多了。
明月小姐以為然否?」葉天淡淡笑著解釋了一遍。
此刻,納蘭明月終於明白,葉天能夠有今天的成就,絕非只靠那雙可以看透一切的眼睛。
他的心思,他的聰明,他的智慧,他的膽魄,都是萬中無一。
離開那個攤位後,葉天三人繼續在市場裡轉悠。
目光掃過其他攤位,但心思已不在那些光怪陸離的「古玩」上。
他看似隨意地走動,實則將一部分注意力放在了身後。
大約走了二十多米,穿過兩個攤位之間的狹窄空隙時。
他眼角餘光敏銳地捕捉到,在斜後方大約七八米的人流中,有一個穿著灰色夾克、身材中等的男子。
正低頭擺弄手機,但移動的軌跡和速度,與他驚人地同步。
他們快,那人也快。
他停在另一個攤位前假裝端詳一隻鼻煙壺,那人也恰好停在旁邊的舊書攤前,拿起一本書。
眼神卻似乎透過書頁,瞥向這邊。
他不是普通的遊客。
葉凡心中警鈴微作:「我們被跟蹤了,別回頭,繼續往前走。」
他提醒二女,三人不動聲色,繼續往前走。
又觀察了十幾秒,確認了。
只有這一個人,手法很專業,保持著固定的距離和多個掩護點。
跟蹤意圖明顯,但動作不帶強烈的攻擊性。
更像是觀察,或者說試探。
「是趙家的人?還是天下會的人?或者是本地其他勢力?」葉天心思快速轉動。
剛才納蘭明月提過,本地勢力盤根錯節,除了明面上的商會,地下還有幾股對神秘物品和古老傳承格外熱衷的勢力。
「老公,只有一個人,要不要干他?」王雨嫣比了手勢。
「不行,一旦動手,就會打草驚蛇。
本地幫會沒有法治觀念,真打起來,肯定會把事情鬧大。
對葉天接下來的行動,會造成非常不好的影響。
目前只有一個人,我們甩掉他很容易,跟我來。」
納蘭明月走到下一個路口,腳步一轉,拉著葉天和王雨嫣鑽進了一條更狹窄的巷子。
那條巷子燈光更昏暗、人流也明顯少了許多。
這裡似乎是鬼市的邊緣地帶,攤位更少。
多是些無精打采坐在小馬紮上、面前只鋪塊布的散攤。
他們三個快速走了幾步,利用一個堆滿廢棄包裝箱的角落。
身形一閃,快速移動了幾步,從另一個出口閃出,混入了另一股返回主巷的人流中。
葉天回頭瞥了一眼,灰色夾克的身影在剛才的巷口頓了一下,左右張望,隨即快步跟上。
但顯然已經丟失了葉天三人的確切位置,只能朝著大致方向尋找。
葉天三人趁機連續變向,徹底甩掉了尾巴。
回到燈火通明、相對安全的雲海鬼市區域,葉天三人才鬆了口氣。
「咱們三個這算不算貓戲老鼠?還挺好玩,咯咯咯。」
王雨嫣靠在葉天懷裡,看什麼都興趣昂揚。
三個人又逛了一會兒,直到逛累了,才回到住處,已是凌晨四點多。
葉天睡不著,索性把羅盤拆開,拿出裡面價值八千萬的貓眼石和殘片。
那殘片不是什麼鄭和寶船的遺物,但上面的標記,確實指向了更深的迷霧。
葉天將皮質殘片上的圖案,在特製的電磁畫板上精確地復原出來。
王雨嫣盯著看了很久,眉頭越蹙越緊。
「這個標記我好像見過!」
王雨嫣的聲音很輕,帶著難以置信的意味。
「我爺爺年輕的時候,是靠海上運輸發家的。
我好像小時候在我們家古籍庫最偏僻的角落裡見過類似的標記。
它代表的是舟船失蹤的『鬼門關』,也就是海上的風暴眼。
這種地方常年氣候詭異,洋流紊亂,傳說是古代沉船的地方。」
葉天聞言愣住了,地上的廢棄礦脈,海上的風暴眼,難道還有什麼關聯?
感覺這刻畫風格,好像是一人所為呢?
葉天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這些摸不著頭腦的線索,讓他感到很疲憊。
「老公,天色已晚,我們該歇息嘍!」
王雨嫣緩緩褪去衣衫,媚眼如絲地看向葉天。
「美人,大王來了......」
第二天上午。
納蘭明月拿著一份請柬來到葉天和王雨嫣面前。
「雨嫣,請柬是雲海老牌珠寶商趙氏金樓給你的。
他們與你們王家有舊誼。
知道你來了,就把請柬送到了我這裡,按說你應該拜會。
你想不想去會會雲海的地頭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