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想法？老公你快說。」
王雨嫣一聽能忽悠瘸他們，頓時兩眼放光。
葉天笑道：「我的想法是，原石樣本肯定要帶去交流會上，公開評議躲不掉。
但評議的焦點是什麼，卻可以引導。
寰宇的人，包括他們可能安排的鑑定專家，目標肯定是圍繞原石樣本的來源特性做文章。
最好能當眾給它定個什麼特殊敏感的性狀，坐實它和某些不該沾的東西有關，或者逼雪兒當場表態處置方案。」
葉天坐直身體，聲音壓低，帶著一種老謀深算的銳利。
他頓了頓，指尖在空中虛點了幾下，仿佛在勾勒一個無形的棋局。
「我的計劃是，反其道而行。
我們不迴避原石樣本的特殊性，但要把話題引向另一個維度科學。
或者玄學也行，總之是一個他們不好接、又容易模糊焦點的層面。
只要不讓他們做實和不該沾的東西有關，他們就無計可施了。」
慕容雪若有所思：「比如？」
「能量場。」葉天吐出三個字，眼神銳利。
「我可以繼續用王家顧問的身份掩護，在評議環節，偶然對樣本提出一點技術性質疑。
我會用一種聽起來很專業、很前沿，但實際上模糊寬泛的描述概念。」
慕容雪瞬間明白了，她漂亮的眉毛微挑：
「你想製造一個技術性煙霧彈？讓鑑定會變成學術討論會？」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葉天點頭。
「寰宇的人肯定準備了殺手鐧，準備在鑑定會上一錘定音。
但我突然拋出一個關於未知能量體系的議題，他們要麼接不住，因為他們可能根本沒研究這個，只想搞商業定性；
要麼，就必須調動更多的專業資源來應對，節奏就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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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能量場穩定結構，未知能量體系這些詞，聽起來高端，但解釋空間巨大。
它既可以說是指礦物內部的晶體結構，也可以被聯想到更玄乎的東西。
一旦討論陷入這種語焉不詳的技術探討，他們想快速給原石樣本定罪或貼標籤的目的，就很難達到了。」
王雨嫣眼睛亮了：「這主意雖然有點損，但確實可能打亂他們的陣腳。
關鍵在於，你的眼睛觀察必須足夠精準，提出的疑問必須恰好戳在他們無法否定，又不好深入展開的點上。
而且時機，不能早，顯得刻意；不能晚，錯過最佳打斷點。」
壓力，無形的重量落在葉天肩頭。
他需要在不暴露透視眼的前提下，展現出超越常人的，針對特定物體的精準觀察力。
他的提問不能太具體露出破綻，也不能太籠統失去殺傷力。
這需要他對透視看到的那個原石樣品的特殊結構，有基於現有知識框架的合理的猜測。
「壓力大不算什麼，總比看著雪兒被他們欺負強。
我的眼睛看石頭，是老本行。
能量場什麼的，聽起來玄乎，但歸根結底，還是物質特性的外在表現。
我有把握，看到的東西，足夠我編出一套聽起來唬人、又能把他們繞進去的說辭。」
葉天語氣中帶著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自信。
慕容雪和王雨嫣同時看向他。
「好。」
慕容雪率先做出決定，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那就按你說的辦，原石樣本我來帶，台上我來控場。
到了評議環節，就看你這顧問如何語驚四座了。」
慕容雪伸出手，緊緊抱了抱葉天，做出一個身心全部交付的姿勢。
「反正我的信譽，慕容集團的未來，早就交到你手上了。」
王雨嫣見狀，更是直接摟著葉天的脖子看向他：
「我王家會給你提供所有的支持，並在暗中為你鋪路。
至少確保你在提出疑問時，不會立刻被不相干的人打斷或驅逐。
剩下的，就靠老公你的臨場應變嘍。」
葉天看著眼前兩位絕色佳人，充滿信任的眼神。
——
轎車引擎低聲轟鳴，匯入夜晚川流不息的車水馬龍，朝著聽濤閣疾馳而去。
雲海的霓虹在車窗上拖出長長的軌跡。
最終濃縮成聽濤閣門前一片溫暖而矜持的光暈。
這裡曾是某位前朝遺老的海崖別院，如今被改造成只對特定圈子開放的頂級私人交流場所。
青磚灰瓦間流轉著數百年沉澱下來，混合著海風的貴重氣息。
穿過迴廊與水榭，主廳的氣氛撲面而來，華貴得令人屏息，卻又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
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蜜糖般濃稠的光，照亮空氣中懸浮的微塵，也照亮下方一張張或矜持、或審視、或貪婪的面孔。
衣香鬢影，細語如蚊，但所有表面的優雅都掩蓋不住暗中涌動，近乎實質的競爭與刺探。
這裡有雲海本土盤根錯節的世家代表。
有港澳和南洋來的豪商，更有幾位穿著中山裝，氣度沉凝的老者。
他們往往只坐在角落，偶爾低聲交談。
但每一次目光掃過全場，都會引來一陣不易察覺的騷動。
雲海玉石交流會，鑒寶環節，是今晚的重頭戲之一。
各方有意無意地拿出些「燙手山芋」，既是炫耀，也是試探。
更是給那些心懷叵測者一個公開博弈的舞台。
當主持人用圓潤的嗓音提到：
「今晚雲海聽濤閣玉石交流會，有幸請到慕容集團總裁慕容雪，攜帶一件頗具神秘色彩，非常有探討價值的礦物原石上台。」
時，全場那嗡嗡討論的背景音瞬間低了八度。
聚光燈像一道冰冷的探照燈，打在剛剛起身的慕容雪身上。
她今晚一身墨綠色絲絨套裝，頸間只一串簡單的珍珠項鍊，卻襯得她肌膚勝雪，神色清冷如月。
她手裡提著一個銀白色的、科技感十足的特製保險箱，步伐沉穩地走向中央展示台。
王雨嫣坐在貴賓席上，她身邊古玩城老闆葉天的位置空著。
因為葉天坐在後排另一側不起眼的角落。
他現在的身份是王家顧問，不是真面目示人。
兩人之間沒有交流，只有葉天耳道內那枚幾乎與膚色融為一體的微型接收器，偶爾傳來代表加密信的極輕微電流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