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分兵想攔截我們!」一名隊員匯報。
「加速!往人多車雜的地方鑽!」山貓吼道。
商務車在迷宮般的舊城區街道中穿梭,引擎轟鳴。
王雨嫣被甩得身體搖晃,目光飛快地掃過窗外閃過的街景和路牌。
葉天伸手,緊緊抱住搖晃的王雨嫣,感受著車身極速行駛帶來的劇烈震動。
「別怕有我呢。」
「老公,你真好。」王雨嫣緊緊摟住葉天的胳膊。
隨著車身劇烈晃動,王雨嫣感受著葉天雄壯健碩的身體,一次次帶來的衝擊,讓她情不自禁身體發軟,媚眼如絲。
「前面路口左轉。」葉天忽然開口,聲音清晰。
他的神識能覆蓋前方幾千米的路程,知道往哪裡走最順暢。
山貓看了他一眼,沒有質疑,立刻示意司機照做。
就在商務車進入那條看起來更順暢的西港路不遠時,後方一輛越野車緊隨其後,猛地加速貼近,與他們並排!
車窗降落,昏暗的路燈下,一支改裝過的非制式衝鋒鎗,赫然指向商務車的後輪。
「低頭趴下!」與越野車並排的山貓和鬣狗幾乎同時暴喝!
鬣狗閃電般掏出一把手槍,槍口迅速指向窗外。
「吱嘎!」
千鈞一髮之際,刺耳的剎車聲從側方猛地響起!
一輛原本停在巷口陰影里的白色老舊轎車,如同幽靈般驟然發動。
以一個近乎自殺式的角度,猛地衝出,斜刺插入商務車與越野車之間!
「嘭!」
一聲悶響,白色轎車的車尾與越野車車頭猛地碰撞,逼得越野車駕駛員下意識地猛打方向盤避讓,槍口瞬間偏移!
商務車司機趁機將油門踩到底,車身咆哮著沖入左轉路口,混入擁擠緩慢的車流和閃爍的霓虹中。
那輛白色轎車則毫不停留,引擎發出一聲嘶吼,加速沖入另一條岔道。
瞬間消失在錯綜複雜的巷弄里。
「操!」山貓狠狠一拳砸在車窗邊框上,面色鐵青。
「不止一撥人!那輛車上是誰?想救我們,還是想截胡?」
他猛地轉過頭,目光如鷹隼般死死盯住王雨嫣,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王大小姐,剛才那輛車上是你的人,還是驚動了哪路神仙?」
王雨嫣迎上山貓的目光,臉色如常,緩緩搖頭:
「我可不知道,王家在此地的朋友,如同撒出去的種子。
不知道哪一顆會發芽,也不知道會引來什麼樣的鳥。」
她頓了頓,眼神鄒然冷了下來:
「但現在,最要緊的不是那輛車的主人是誰,而是拿槍的那批人。
他們想要的,恐怕不只是我們拍到的這件東西。
他們可能想讓我們永遠閉嘴。」
車廂內一片死寂,只有引擎的嘶吼和窗外飛速掠過的嘈雜聲。
無論是星軌測繪儀,還是他們本身,此刻都成了黑暗中某些人眼中必須奪取的目標。
拍賣會上的競拍,只是將這潭水徹底攪渾,而他們,此刻正處在漩渦的中心。
商務車再次一個急轉,拐入一條更加狹窄,燈光晦暗的巷道。
暫時甩掉了部分尾巴,但危機並未解除。
山貓重重喘了口粗氣,對司機低吼:
「先找個地方,暫時休整一下,清點裝備,檢查車輛。」
司機迅速掃視周圍,將車輛駛入巷子深處一個廢棄的舊廠房陰影里。
車燈熄滅,只有幾道粗重的呼吸聲在黑暗的車廂內交織。
窗外,遠處夜市的喧囂隱約傳來,像是另一個世界。
王雨嫣在黑暗中開口:
「山貓先生,我們現在需要一個絕對安全,至少能讓我們喘口氣的地方。
而不是急著趕往可能被敵人鎖死的機場。」
山貓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陰影中,他按在槍柄上的手指,緩緩鬆開。
葉天忽然抬起頭,目光穿過深色的車窗膜,望向廠房破碎的屋頂外。
那片被城市燈光映成暗紅色的低沉夜空。
「前面一公里,有個廢棄廠房,裡面夠大,夠複雜。
把車開進去能暫時避過追蹤。」
葉天用一種異常平靜的聲音說。
輪胎碾過碎石和積水的聲音停息,商務車像一頭疲憊的困獸,蜷縮進廢棄廠房巨大殘破的陰影里。
空氣里瀰漫著鐵鏽,機油和某種陳年垃圾的混合氣味。
遠處夜市的嘈雜被高牆和距離過濾得模糊不清,反而襯得此處的寂靜更加窒息。
山貓第一個下車,靴子踩在濕滑的地面上,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他迅速環顧四周,目光如鷹隼般掃過破碎的窗戶,坍塌的鋼架和可能藏匿的角落。
鬣狗和蝰蛇默契地一左一右散開,手槍處於隨時可以擊發的警戒狀態,耳朵捕捉著黑暗中任何一絲不協和音。
「保持警戒。」山貓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他背靠著冰冷的車身,從懷中取出那個巴掌大小,啞光的加密通訊器,拇指快速按動了幾個預設頻道。
然而,預想中清晰穩定的連接音並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持續的「滋啦——滋啦——」靜電噪音。
偶爾夾雜著無法辨認的短促音節,仿佛信號正在穿過極度紊亂的干擾區。
「M的,信號被全頻段干擾壓制!」
山貓的臉色在晦暗光線下更顯陰沉。
他用力按了幾次重試鍵,結果依舊。
這不是簡單的信號不好,這是有備而來的技術封鎖。
意味著他們與總部的直接聯繫被徹底切斷了。
他將通訊器塞回內袋,動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山貓看向葉天旁邊的星軌測繪儀,此刻正靜靜躺在那裡。
鏽跡在光線下顯得更加斑駁,那些複雜的刻度環和窺管結構古舊而精密。
外觀,確實與拍賣行資料庫里的存檔照片,以及他們事先獲得的情報描述高度吻合。
山貓伸出戴著手套的手指,小心地觸碰儀器主體,又輕輕轉動了一下主要的環扣。
大部分紋絲不動,都鏽死了。
他嘗試按照情報中提及的一個可能的啟動手勢,同時按壓了窺管底部和側面的兩個不起眼的小凸點。
什麼反應都沒有。
沒有預想中的微光,沒有齒輪轉動的細微聲響,更沒有那種情報中隱晦提及的特殊感應。
這東西就像一塊在海底泡了幾百年的廢鐵。
「根本啟動不了。」
山貓的聲音冰冷,帶著不甘的失望,還有一連串意外和麻煩激怒的焦躁。
突然,他抬起頭,目光如同實質般看向一臉平靜悠閒的葉天。
「葉老闆,你看出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