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楊辰又想到,自己這麼一走,這個中藥材種植下任領導還會不會堅持?自己承諾過的事,誰來落實。
按照今年的勢頭,明年的中藥材種植在上嶺鄉會迎來一波暴漲,只要收購價不變,村民增收是非常容易的。
除了這個,楊辰沒有別的。
畢竟他在這裡的時間太短,其中一半時間還去培訓了。
下午,楊辰去各個村轉了轉,村民種植中藥材的積極性確實起來了,只要確定有人收,價格又合理,又不費多少力氣。
村裡的消息相對閉塞,還在詢問楊辰接任書記的可能性大不,楊辰笑著不肯回應。
結果到了晚上,楊辰要去下嶺鄉的消息已經傳了出來,余正東過來求證的時候,臉上帶著不舍,楊辰勸他道:「老話說的,我們都是一塊磚,那裡需要那裡搬,再說這次去的又不遠。」
面對孫大偉時,楊辰就不能這樣說了:「我問過了,能不能帶兩個人過去,但領導們表示暫時先不考慮副職的調動,你先等等,有機會我一定把你再調過去。」
樊利敏也哭哭啼啼地來了,楊辰遞給她幾張紙:「把淚收收,不然別人還以怎麼了呢。」
「我今天下去轉了轉,各村種植的積極性都很高,所以明年咱們的種植面積會進一步擴大,你的重要性會更加明顯,我會跟省里那裡打個招呼,讓她們只跟你對接,放心,不管誰上來,都不會跟錢過不去,還是仰仗你的。」
樊利敏算是吃了個定心丸走了,楊辰本以為不會有別人了,誰知道李秀軍卻來了,一臉皮笑肉不笑地對楊辰說道:「楊鄉長,你看,我還準備跟你搭班子呢,你就要走了。」
他是覺得楊辰一走,自己豈不是機會來了,爭不了鄉黨委書記,爭個鄉長總沒問題吧。
故意來楊辰這裡刷下存在感。
楊辰不想理他,就一邊開始收拾東西,一邊說道:「那你得趕緊了,聽說馬上要開會定人了。」
「是嗎?」李秀軍一愣,有這麼快嗎,沒聽說呀。
他是人事局出來的,消息自然比別人靈通,楊辰是要被調走,可是沒說要定接任人選呀。
但楊辰的背景和關係也是他自認為比不上的。
頓時沒心情跟楊辰閒聊了,告罪一聲就急忙就走,楊辰在後面偷偷笑了起來。
你還是待罪之身呢,這個關頭,你越是活動,越會讓人厭煩。
但萬一這傢伙活動能力有限,傳不到領導那呢?
楊辰想了想乾脆撥通了韓國強的電話:「韓叔呀,剛才我們鄉的那個李秀軍,對,就是原來人事局那個,說我還算識趣,去了正好給他騰地方,不然的話準備把我弄走了,聽著意思,好像上次就是他舉報的。」
韓國強在電話里不咸不淡地說道:「放心,領導一時半會還沒想起怎麼處理他呢,他要是真敢把名字遞到領導面前,有他的好看。」
然後又不高興地說道:「你少管這麼些亂七八糟的事,想想怎麼發展下嶺鄉才是正事。」
說完就給楊辰掛了電話。
楊辰心裡有些不舒服,這還沒過去,怎麼就指揮上了呢。
我連下嶺鄉的情況都不知道,怎麼發展。
許義滿過來詢問是否組織個活動,被楊辰拒絕了,又不是被提拔。
「胡書記的病情怎麼樣?」從楊辰回來,還沒有見過胡一光,說是在家養病,實際上是無臉見人。
楊辰回來以後,就讓許義滿代表班子去看望慰問一下胡一光,畢竟人家還是黨委書記呢。
「沒事,就是嘴裡長了幾個口瘡,不能說話也不能吃飯。」許義滿淡淡地說道。
對於許義滿的到來,胡一光一開始還比較高興,可是看到拎的禮物後,就開始不滿了,不是嘴裡疼的不敢大聲說話,非把許義滿罵出去不可。
因為許義滿就是按普通老幹部的標準買的禮物,他可是鄉黨委書記,還是現任的。
可是對於他的不滿,許義滿很冷靜地告訴他,目前鄉里的財務凍結,就拿的這點東西,還是他用個人的錢買的呢,算是他最後的表示了。
畢竟他逢年過節,沒少給胡一光表示,胡一光卻視為理所當然,沒有給他任何額外照顧。
胡一光聽了以後,氣呼呼地把他趕走了。
「行了,意思到了就行。」楊辰也沒想到,許義滿他們是如此現實,而胡一光是如此不得人心。
在位時一切好說,等確定你要走了,切尊敬就沒了。
主要還是胡一光最後這段時間,一直全力去跑自己的事,對於跟他的這些人,根本沒有絲毫的安排,好歹跟楊辰交待一聲讓他照顧照顧這些人,也算一回事,結果毫無表示,怎麼不叫人心冷。
同樣,自己要是就這麼走了的話,沒有任何表示,別人會怎麼看自己,自己剛來的時候可是許諾每一項工作進入前五,就多發一百塊錢的東西,今年別的不說,至少治安和清欠兩項工作能進全縣前五。
可是現在不年不節的,拿什麼理由發呢,鄉里的財務是凍著呢,三產公司可沒有,帳面上還趴著幾萬塊錢呢。
但拿什麼理由發呢?胡亂發的話,萬一有人告發,又容易節外生枝。
不是也沒有辦法,楊辰就把樊利敏叫了過來問道:「手牽手公司那邊是不是還欠咱們錢呢?」
「不能說欠吧,前天才送過去的貨,人家還沒清點完呢,怎麼可能結帳。」樊利敏有點糊塗領導和手牽手公司的關係,但還是站在公允的立場說道。
「讓他們趕緊結,我這個人喜歡有始有終,不能說我走了,把這筆帳留給你們。」楊辰對著樊利敏嚴肅地說道。
「可是咱們都是過一個星期再去要帳的?」樊利敏還是有點不解。
「讓你去你就去,明天就去,我讓小劉送你。」楊辰把樊利敏趕走後打了個電話,然後笑了起來。
第二天中午,樊利敏給楊辰打來電話,小心翼翼地問道:「楊鄉長,手牽手公司這邊說沒錢,要拿酒抵帳,你看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