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產公司頂帳頂了二百多件酒,讓整個鄉里都喜出望外。
楊辰也迅速召開班子會議定下來分配方案,大家知道他要走了,臨走前給大家辦點好事很正常。
分配方案馬上就通過了,普通幹部每人兩件,中層幹部每人三件,班子成員每人四件,剩下的村支書和村主任每人一件,就連門衛老周也分了一件,高興地抱著不放。
他嗜酒如命,每天至少半斤,肯定喝不起好酒,隔壁村有個用雜糧和地瓜釀酒的,一塊錢一斤,就是他的口糧。
他打算把這件酒換成錢,換個幾十斤酒慢慢喝時,楊辰走到他跟前,又給了他一件:「以後喝酒喝好點,少喝點,喝多了眼睛會看不見的,到時候你連大門都看不了了,兒子媳婦還會管你嗎?」
楊辰說的他不怎麼信,但是這傢伙聽話,又過了一年多,跟他一塊經常喝酒的傢伙眼睛突然看不見了,他才知道領導的好心。
剩下的楊辰給了劉金刀:「你跟了我一場,本打算把你調過去的,想想你孩子還小,等過兩年吧你還想跟我的話,再去找我。」
劉金刀做為一名司機,還行,伺候車很勤快,嘴也比較嚴實,楊辰自己會開車,對司機就沒有依賴,誰當都行。
又過了一天,李秀軍的處分下來了,不嚴重,只是個警告,但有了這個處分,半年內是不可能被提拔了。
把他氣的呀,也不來上班了。
終於常委會召開了,韓國強從縣委辦調任下嶺鄉黨委書記,楊辰調整為下嶺鄉鄉長。
於成朋被任命成了法制辦主任,也步入了正科級幹部的行列,這下大家才知道,為什麼調他去政府辦了,原來不是懲罰,而是提前讓他熟悉工作。
雖然法制辦不是什麼重要崗位,但也是標準的正科。
除此之外,楊辰認識的人中,董紅偉提前退休了,楊桂蘭成了供銷社主任,這個也是讓所有人都非常意外的,畢竟她當副主任也才一年的時間。
但她在當工商所所長的時候,就已經是副科,任職年限是夠的。
寬河鄉的鄉長付永強去了上嶺鄉,卻沒有任命新鄉長,而最接近的副書記剛背了處分,所以這個正科級崗位引來很多人的覬覦。
任命文出來以後,楊辰還在上嶺鄉窩著呢,沒辦法,有一個傻子買來的媳婦跟人跑了,他自己還跟沒事人一樣坐著玩手指呢,他娘哭著鬧著讓鄉里給他找回來。
還非找一把手不可,媳婦不找回來,她就不放楊辰離開。
楊辰剛說了一句「買賣人口是犯法的」,對方就嚎啕大哭,然後就要脫衣服,好在旁邊有好幾個女幹部按住了她。
最後村幹部答應給她家吃救濟金,她才痛快從地上起來,跟著村幹部走了。
看著旁邊忍俊不禁的余正東,沒等楊辰問呢,余正東就說道:「其實真不怪人家跑,買來的這個媳婦其實特老實,還孝順,但是這個傻兒子,別看長的人高馬大的,不會辦人事。」
「怎麼教都沒用,辦不了事一急了就咬人家,你說人家怎麼能忍受得住,就跟一個收破爛的跑了。」
楊辰正說以後要對村民們加強法律宣傳教育,千萬不能再出現這種買賣媳婦的事了,突然一個身材高大的棒小伙子走了進來,見一屋子人坐著也不畏懼,大大方方地對楊辰說道:「楊鄉長,我是下嶺鄉的,韓書記安排我過來接你。」
上嶺鄉的都是臉色微紅,這也太打臉了吧,竟然上門來接,難道說我們上嶺鄉就沒車了,不能把楊鄉長送過去。
既然韓國強這樣安排了,楊辰也就沒有拒絕,就對大家說道:「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何況還沒有散呢,我先去報個到,然後再來跟大家好好喝一場。」
東西早就收拾好了,也沒有什麼可帶的,楊辰就簡單拎了一個公文包就走,外面一輛藍色的八成新桑塔納就停在外面。
「這好像是你們書記的車吧?」楊辰坐上車後,跟眾人揮手告別,出了大門後,問道。
「我也不知道,是江主任安排我開這輛車的。」到了車上,那個小伙卻靦腆了起來。
車子卻先開到了縣委大院,然後范常勝和韓國強各坐上一輛車,再調頭往下嶺鄉走去。
到了下嶺鄉,整個領導班子都在,按文件,書記應該去人大,鄉長應該去政協,但都還沒有去報到。
特別是鄉長,整的太突然了,他還有兩年半年齡才到線,但胳膊扭不過大腿,去政協也行,不聽話的話可能連政協也去不成了。
但是他這邊還有幾筆帳要走,收了人家好處了,得跟楊辰交待清,該表示表示,別故意設置障礙就行。
見面後,交待完工作,兩個人就坐車走了,臨走前,這個杜鄉長拉著楊辰的手說了好一陣悄悄話,不違背原則的事,楊辰都答應了下來。
然後是班子見面會,范書記走了以後,又召開了全體幹部大會,在後上,韓國強沒有講過多的套話,也沒有說自己的施政方針,而是誇起了楊辰:「坐在我旁邊,大家想必都認識,不認識的也應該聽說過,就是上嶺鄉的楊辰鄉長。」
「楊鄉長是我特意跟縣委要求調過來,為什麼,就因為今年半年的時間,楊鄉長通過發展中藥材種植,幫助上嶺鄉六百多戶增收三十多萬塊錢,平均每戶六百多塊,這還是一季的收成,還有些是明年收的,一戶最少在一千塊錢以上。」
「這個收益既沒有占用基本耕地,也沒有占用農忙時間,還不耽誤家裡的青壯去外面打工,這就非常難得了,咱們下嶺鄉跟上嶺鄉環境基本一致,他們能種的,咱們也能種,而且咱們的地方更大,所以說,我不是給你們請來一個鄉長,是請來一個財神爺。」
「所以,任何人,敢因為楊鄉長年輕就不尊重的,只要有一句話傳到我耳朵里,你就給我站到台上,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你有什麼資格不尊重楊鄉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