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叫有福之人不用忙，無福之人跑斷腸呢，樊利敏胖乎乎的，真有點好運貓的運勢。
楊辰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最開始他的想法，是故意誇大任務無法完成後的嚴重後果，什麼領導的信任，大家的期望，加大懲戒力度，讓曲凱歌主動退出。
然後進行競聘活動時，同樣採取這樣的手段，讓大家不敢報名，或不敢競聘。
然後再順理成章引進外人樊利敏 ，這樣誰也說不出什麼來。
但是這種事，指不定有人覺得自己有這個能耐，或者說不怕完不成任務後的懲戒，積極主動去報名的，這樣不就把樊利敏的路堵住了。
處長們來報名的應該沒有，放著自己好好的處長不干，來當個下屬單位的處長，比文化研究和發展中心還差的處室，還真沒有幾個。
最擔心的就是那些副處長們，有些根本沒有提拔為處長的可能，遇到這樣的機會 ，指不定選擇放手一搏。
而且作弊的手段又不是只有楊辰或喬伊雲會使，只是為了一個處長，一般人不捨得下這樣的血本。
楊辰是不差錢，三百萬對他來說是輕而易舉；喬伊雲是好面子，覺得面子比什麼都重要，再加上到時候還的是人情，所以不太在意這個。
但是曲凱哥這麼一搞，還真的把人都團結起來了，這樣明顯不可能的事，你竟然還拿出來當胡蘿蔔引誘我們，我們有那麼傻嗎？
我們要是這次上了你的當，以後你是不是會經常這麼做了？
他們把這個視為跟領導層，或者跟楊辰的一種博弈，所以心還是比較齊的。
人心齊泰山移，他們想的就是這個主意，把楊辰這個泰山移走，免得壓迫他們。
所以楊辰這裡遲遲沒有動靜，他們就感覺得到了勝利 ，提前都有點彈冠相慶的想法。
終於方案率先出來了，然後分別徵求楊辰和喬伊雲的意見，又對方案進行了細化調整。
其實這個時候方案已經瞞不住人了，但是跟中層幹部不同，下面的一般幹部職工對這個方案還是很歡迎的。
畢竟這個方案打的旗號就是要給他們發福利，他們也聽到風聲了，不僅可能會有豐厚的福利，甚至還會安排旅遊。
當然了，以省委宣傳部的地位和實力，公款旅遊這種事他們享受過多次了，但是能多享受一次，為什麼不呢。
不是一開始就說了他們沒有資格，他們中的一些人還真有點躍躍欲試的想法，三百萬而已，完不成還能殺了我不成。
楊辰就是要排除這些人的出頭，儘量減少麻煩。
然後方案經部務會議審核通過，因為這是楊辰分管領域內的工作，其它人均沒有什麼意見。
張愛武有心想說點什麼，可是看了看喬伊雲，知道這件事肯定已獲得了他的同意，自己再去阻攔意義不大 .
由於這個方案不怎麼光明正大，所以只是在會議上進行了宣讀，連下發都沒有下發，然後給了大家三天的報名時間。
期間一直有人過來諮詢，但真正報名的，一個都沒有，楊辰為此還特意裝模作樣向喬伊雲進行了匯報，喬伊雲臨時開了個短會，告誡各副職，一定不能小團體的利益，阻止下面的幹部為部里做貢獻，甚至要求他們對相關人員勸說，儘量打消他們的顧慮，支持和鼓勵他們報名。
至於他們下去怎麼開展工作的，楊辰並不知道，但是依然還是沒有人來報名，說明他們的工作還是富有成效。
因為楊辰也聽說了，以曲凱歌為首的一小撮人，唯恐天下不亂，不僅不給部里分憂解難，反而組織串聯，對抗組織決策。
因為他們的行為沒有受到懲罰，他們反而更加變本加厲了，活動也呈半公開化。
楊辰有次還藉機發了一場不大不小的火，來證明他的氣急敗壞。
一直到報名時間的第三天，報名即將截止時，曲凱歌突然湧現出一股不安，楊辰如果僅止於此，只會無能狂怒，連一點解決辦法都沒有，不該有這麼大的名聲？
要不找個人報名試試？可人已經被發動起來了，想要改變也沒有那麼容易。
然後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了，辦公室宣布報名結果，這個時候他們其中的一些人還在狂歡呢，認為得到了勝利。
沒有人報名，看你們領導們能怎麼辦，終究幹活的還是我們這些人，除非你自個兼了這個主任，不然的話還得用我們。
而在他們不知道的同時，省委組織部的一紙調令已經發往了清沅市組織部，而清沅市組織部的收到調令後，立刻用最快的速度辦完了所有的手續。
市委組織部這邊沒有什麼反應，上面調個幹部很正常，但是消息傳到市商務局的時候，市商務局的人就不淡定了。
咋滴，姓樊的要跑，又重新攀上高枝了？
下面人知不知道，但幾個局領導都知道，樊利敏沒有別的背景關係，就是很早的時候跟楊辰是同事，後來就沒有共事的機會了。
所以一個人的底牌如果被別人看透了，怎麼樣對付你就非常有針對性。
跟楊辰有關係，但又不是那麼親近，特別是樊利敏的形象，也註定了她沒有更深層次的關係。
那麼適當架空你也很正常了。
反正你這樣的，關鍵時刻去找老領導，老領導可能會幫你，但你總不能遇到什麼事都找老領導出面。
就跟局裡給你的分工都是些出力不討好的活，你能因為這個去找老領導嗎？
說是讓你分管局裡下屬的公司，但是公司的經理都是局長的嫡系，不聽你的，你能因為這個去找你老領導？
所以你只能受著。
事實也果真如他們預料的那樣，樊利敏一直是逆來順受，楊辰在代理常務副市長的時候，商務局這邊一度改變了對樊利敏的態度，但隨著楊辰的離開，又恢復了原樣。
上次攀利敏正開會呢，接個電話突然離開，他們就有所猜測，但沒有想到會這麼快就見效，兩三天的時間，就把人調走了，一般情況下，這種事沒個十天半月的根本辦不成，除非是省委宣傳部自己調人。
這說證明了一件事，說明姓楊的即使到了省里，那也是牛皮哄哄，不是說市裡的，到了省里就得夾著尾巴做人，還是那麼手眼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