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會說，這就叫手眼通天了？
對，能跨區域調動人，能提拔人，這就叫手眼通天，樊利敏去了就算還是副處，那也是省里的副處了。
還有一種手眼通天就是能打通關節，辦別人辦不成的事，接別人接不了的項目，拿別人拿不到的手續。
當然了，對於官場上的人來說，還是有前者最值得「敬佩」，商務局的班子還想著就算樊利敏接到調令，不得回來辦公室收拾收拾東西。
至少目前她的辦公室還保持原狀呢，結果回來的只有司機。
一問才知道，樊利敏讓司機把她送組織部後，就讓司機回來了，也不用接她了。
去了辦公室一看，收拾的規規矩矩，什麼都沒有少，就連局裡配的本、筆、書、包等各類辦公用具，這些實際上是可以算成個人物品帶走的。
很多領導走之後，甚至連辦公室配的裝飾畫、綠植都要帶走。
結果樊利敏什麼都沒有拿，抽屜裡面茶葉什麼的都還在呢。
因為樊利敏剛來的時候，因為形象太過於接近農村的中年婦女，而且確實生活品質上不太講究，被局裡的人議論過很多。
他們看不上樊利敏，樊利敏自然也看不上他們，能把那麼大的生意做起來，又跟著楊辰，什麼東西沒有見識過，不過樊利敏是那種低調的性格，你們看不起隨便，反正我也看不起你們。
沒必要非得穿著高級、用度奢華來證明什麼，那都是低端玩法。
商務局的局長看這種情況，也知道樊利敏這道香火緣是一點都指望不上了，餞行什麼的自然也沒有必要了。
卻不知道，他就算是約樊利敏，樊利敏也不可能答應，今天晚上是平山幫集體為她餞行，她怎麼會參加局裡的活動。
知道她重歸領導麾下後，大家都為她感到慶幸，不然的話很明顯她要掉隊了，因為你在單位沒有表現機會，想往上走就比較困難。
參加餞行的有昌北高新區副主任、寧城縣委書記陳華安；
昌北高新區副主任、定山縣委書記韓國強。
這兩位都是副廳級的。
正處級的有：清沅市委辦公室主任於成朋、市婦聯主席楊桂蘭、葉縣縣長丁步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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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處級的有：寧城縣委副書記、紀委書記陳浩然；
湖州縣委常委、政法委書記孫大偉；
定山縣委常委、常務副縣長朱亮；
和同樣還是副處的樊利敏。
正科級的有：平山縣馬頭口鄉黨委書記余正東；
下嶺鄉鄉長孫有明；
下嶺鄉人大主席、副書記鄭博文。
以及非體制內的四方建設公司總經理王振魁。
這個名單主要曾經在下嶺鄉工作過的人為主，沒有在下嶺鄉的也就陳華安、於成朋、楊桂蘭、朱亮四個。
總歸十三個人，九個都在下嶺鄉工作過。
九個人中，一個副廳，一個正處，三個副處，三個正科，一個經商，但也算成就顯著。
可以說這些人全部是楊辰一手帶出來的，如果沒有楊辰，韓國強的仕途可能會比較不錯，但絕對到不了副廳，正處基本上就到頭了。
其它人，連下嶺鄉都不一定能走出來。
他們當然不知道自己的人生被改變的幅度這麼大，但是卻都知道沒有楊辰的幫助，他們的仕途不會這麼順利。
特別是丁步銘、樊利敏、孫有明三個，從來沒有敢想自己也有躋身於處級領導幹部的這天。
現在不說滿堂朱紫貴，儘是自己人吧，至少有廳級有處級，在地市這個層次，已經算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了。
現在平山幫在清沅市，幾乎沒有人敢於招惹。
因為他們不止這些人呢，這些只是核心部分，這些是真平山縣力量，外面還有張婉如、邊莉。
等人都就位之後，中間還明顯空了一個位置，在韓國強的左側，他的右側就是陳華安。
丁步銘率先問道：「陳秘書長，要不你問問領導到那了？」
在這個小團伙中，陳華安一直扮演著楊辰秘書長的角色，再加上他以前長期擔任秘書長的職務，所以大家一般都這樣叫他。
陳華安很欣然擔任這個角色，雖然他現在論工作也是非常忙，特別是寧城的基礎不如定山，也沒有定山縣穩定，但有陳浩然的支持，坐穩是沒有問題的。
他亮了亮手機：「剛問過，十分鐘內到。」
丁步銘趕緊說道：「那我下去迎迎。」
孫有明在旁邊說道：「你還是別去了，太招眼，我去吧，市里基本上沒有人認識我。」
去下面迎，那也不是誰都能去的，而且這個姿態也不是誰能做出來的。
丁步銘還要再爭，韓國強開口了：「讓有明去吧。」
別人可能不好意思開口，但對韓國強來說無所謂，他幾乎可以說是在座人中地位最高的，不管是職務還是跟楊辰的親近程度。
而且不管丁步銘還是孫有明，都曾經是他的老部下，特別是丁步銘，可以說除了跟楊辰的時間長，就是跟他的時間長。
所以他一句話，丁步銘半點意見都沒有。
有人會說，關係都這麼近了，還要講究級別、職務。
需要，除非是在座的都是親屬，不考慮這個，不然的話，都要按這個來。
就算是家族裡面有什麼大事，哪怕是小輩，只要他的級別高、社會地位高，討論事的時候，也都要詢問他的意見。
你如果說只是一個普通農民或工人，那怕你輩份高，也只會在最後時候問一聲：「你覺得怎麼樣？」
客氣點會說：「您輩份大，我們都聽你的，還得你說了算。」
有用嗎，你們都商量好了。
所以越往後，不僅家族觀念越來越薄，就是親情都越來越淡，年輕人就是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管你們那些複雜的規則和關係呢。
但是在一個集體中，行政機關也好，事業單位也罷，國有企業或私人公司都算了，都得遵循或屈從於社會規則才能生存的更好，這個就叫人情世故。
生而平等，人人如龍，只是一種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