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經營的,最怕自己的產業被別人看上,要是收購的話還好,萬一碰到不講規則的。
一句:「爺爺,我喜歡這個。」
你就有可能家破人亡,特別是在那些缺乏輿論監督的年代。
不得不說的是,網絡確實改變了很多,至少信息傳播不再局限於傳統方式。
有些人考慮到影響不好,或者怕引起共憤,還是相對能夠制約這種事的。
具體到這件事,楊辰不知道,因為後世他也沒有聽說過昌州有什麼像樣的影視城,可能這個蝴蝶效應還是自己引起的,自己把這件事引出來了,然後其它人加以發揮。
花幼蘭警告楊辰,不讓楊辰摻手,就是知道楊辰遇到這種事,必然不會向著對方的要求走。
那肯定會得罪對方。
可是她說的容易,但這件事一直是楊辰在牽頭,他想不摻手也沒那麼容易。
領導要把這個工作交給你,讓你全力配合,你敢不接?
所以楊辰那怕睡之前,還在考慮這件事,好在沙嫣紅不計較他的心不在焉,而是全力配合他,完成了輸出。
如果碰到那種吃相還算講究的公子哥,配合也就配合一把了,一來就算是出問題,問題也不會太大;二來真有事了,人家一般也會出面擺平。
就怕遇到那種一點原則不講,還吃相特別難看的,一來他們的操作肯定充滿了違規之處,一旦出問題,很容易把你牽連進去;二來這類人的道德底線可想而知,出了問題,你絕對是替罪羊。
就說那些資金怎麼操作的不管,影視城是建築工程,一般還配有遊樂設施,而這些都屬於特種設備,無下限操作的話,很容易出問題的。
指不定哪一年雷突然爆了,就爆到自己頭上了。
第二天上班,楊辰一大早就出現在喬伊雲的辦公室門口,跟同樣在他門口的胡立新相視一笑,等一會明晟過來,對他們說道:「喬部長馬上到。」
然後就看到喬伊雲出現在走道上。
看到好幾個人都在門口,喬伊雲一擺手:「都進來吧,站門口算什麼,又沒外人。」
明晟先把昨天下午收到需要喬伊雲批示的文件放到桌上,然後又拿出一個材料 :「這是下午會議的講話稿,請您過目。」
然後又拿出一套表格:「這是下面各個項目的進度表。」
喬伊雲點了點頭,明晟就點頭退出了。
然後他就看向了胡立新,胡立新也不能說楊辰在不方便,只好先匯報了部里的財務支出情況,然後匯報說,到年前,部里有四名同志要退休,其中一名是副巡視員,兩名調研員,一名普通幹部。
明年上半年,部里共有十一名同志要退休,其中兩名目前還擔任領導職務。
喬伊雲點了點頭很隨意地說道:「你好好看看他們的條件,結合規定,臨近退休的同志,如果能在退休提一步或長一級工資的,可以給他們操作一下。」
胡立新趕緊夸領導厚道,關心同志們,喬伊雲擺了擺手:「惠而不費的事,有什麼可夸的。」
等胡立新離開以後。
楊辰首先向他匯報了這次下去調研的具體情況,包括在高新區所遇到的一切。
喬伊雲聽了以後立刻皺起了眉頭:「張拓在高新區乾的怎麼樣,是不是浮於表面,什麼事都不肯深入下去,我記得他好像就是分管行政服務中心吧?」
對於這個前同事,楊辰也知道他是喬伊雲的關係,所以也不好說的太過份:「張主任可能考慮跟同事們的關係比較多,比較注重團結。」
張拓在高新區,基本上就是誰勢力大依附誰。
喬伊雲哼了一聲,沒有說什麼,如果說張拓在楊辰這裡有什麼可稱讚之處,這次對他就是個好機會,說不定就能稍進一步。
可是他在這件事上沒有獲得楊辰的認可,那還是老老實實待著吧。
「姚書記說怎麼解決這個問題了沒有?」喬伊雲問道。
「花省長的意思是,讓原來的管委會主任,現在的省政府副秘書長肖思華重新回去擔任黨工委書記。」這種事也沒必要瞞著喬伊雲,楊辰就乾脆說出來了。
喬伊雲點了點頭:「也行。」
反正是姚啟智胡亂安排人惹出來的禍,肯定還得他去收尾,至於他是去向劉心懷承認錯誤,換取劉心懷的認可,還是跟劉心懷進行利益交換,來爭取劉心懷的支持,就不是喬伊雲操作的事了。
喬伊雲反過來對楊辰說道:「如果這種事再拖個一年兩年,你就可以回高新區了,至少擔任管委會主任不成問題,你說你把這件事捅出來幹什麼?」
楊辰很無奈地說道:「人心向背呀,再過兩年,企業都跑的差不多了,我還回去幹什麼。」
這確實不是楊辰的安排,因為這種事你只要做了,肯定會引起領導的懷疑,而且很容易讓領導多想。
但這件事是不是某個人的手筆,還真不一定,具體是誰都不好說了,李志新犯不著幹這個,他對高新區沒那麼濃厚的感情,陳華安和韓國強更沒有理由了,他們的心思都在縣裡,而寧城和定山兩個園區的企業幾乎是不受影響的。
喬伊雲納悶地問道:「真不是你?」
楊辰只好點了點頭:「真不是。」
如果楊辰現在想回高新區,或許會來上一手,但現在他明知道回不去,或者回去也還是副主任,就沒有必要了。
喬伊雲笑了起來:「行,我知道了。」
然後停頓好一會,才非常無奈地對楊辰說道:「昨天我去劉書記那裡了,劉書記又說起了影視城這個項目,還是嫌咱們規劃的不夠,起點低了,沒有長遠考慮,沒有結合目前群眾的需求,所以他通過私人關係,給咱們找了一個非常有實力的投資方,想讓咱們跟他對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