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海雲很認真地想了想說道：「目前大約有七八個人在爭取這個位置，我的可能性大概在第三或第四的位置。」
「如果再晚一到兩年的話，我的可能性就會非常高，現在確實還差點。」
「但不是沒有可能。」
楊辰能夠體會到他的糾結，要知道，他才剛從副部的位置上到正部，幾個月的時間，肯定是沒有資格擔任春申市這樣的重量級職務的。
春申市委書記，可不止是正部的。
當然了，就算他擔任這個職務，等進入局名單還得一段時間，但只要當上了，就意味著板上釘釘了。
但是他確實還不夠格，他自己也清楚知道這點。
可是既然讓他主持工作，就說明這個位置有紛爭，而且紛爭非常大，這個時候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也不是沒有可能。
只不過在下面的時候，這種情況時有發生，但是在上面，就不太容易了。
自認為有可能很正常，人總是習慣高估自己，或者總是期望好事能落到自己頭上。
就比如買彩票的人，總覺得自己能中獎一樣。
楊辰只好明確告訴他事實，打消他這個想法：「步市長，我要說你在這一輪中毫無可能，你能接受不？」
步海雲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小楊，我不是不相信你的消息來源渠道，但是我可以明確告訴你，現在還沒有結果，我可以保證。」
「目前實際情況可能是這樣，但是就相當我開了天眼也好，或者能夠預測未來也好，相信我說的話。」楊辰表情輕鬆卻眼神堅定，只是並沒有看著步海雲，而是看著舞台上的演員。
步海雲不太能接受地說道：「小楊，你不是來勸我放棄的吧？」
因為他拿到的是第一手消息，這個職務確實還沒有定下來呢，開了好幾次討論，都沒有結果，競爭激烈，誰都沒有優勢。
他上面的老大雖然沒有正式推薦他，但當然既然力主他主持工作，就說明默認的人選是他。
只是他資歷確實不夠，沒有新人選產生，他就能一直代理下去，哪怕代理個一年兩年，也無所謂，只要不超過五年，就有可能。
他怕楊辰是受人之託，來勸他放棄。
他雖然知道楊辰有些神異之處，但是這種事，神異是沒有什麼用的。
楊辰搖了搖頭：「不用放棄，你該爭繼續爭，這種時候怎麼能主動放棄。」
他現在主持工作，可以說已經立於不敗之地，就算失敗，無非是繼續當他的市長，又不可惜什麼，反正他才剛接任。
要是主動放棄了，豈不是說明你心虛，自認為還沒有擔任重要工作的能力，下次說不定也不考慮你了。
「不是勸我放棄？那你的是意思？」步海雲不解地問道。
不是給別人當說客放棄，那是為什麼？
「我只是想告訴你，如果有一天，這個人選出來後，你不要抗拒，更不要反對，而是積極配合，甘心當副手。」楊辰才不會把具體人選告訴他呢，因為正在處於激烈博弈階段，誰敢說自己必贏，就會遭受大家的聯手打擊。
誰也沒有絕對優勢，有的話也不會遲遲不能決定了。
不說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吧，也是異軍突起，說明一開始，他並領先。
「這個人是誰？」步海雲迅速吐出了三四個名字，其中就是他的名字。
但楊辰一律搖著頭否認著，故作神秘地說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步海雲恍然大悟：「你讓我積極配合他，是讓我給他好好抬轎子，好把他推上去，他有走向更高層的可能，對不對？」
面對他的猜測，楊辰微微點了點頭。
步海雲不太理解地說道：「既然組織已經定下來他擔任一把手的位置，那我肯定好好配合他的工作，這點覺悟我還是有的，需要你這麼專門叮囑嗎？」
楊辰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最後只好說道：「我說的是好好配合。」
在「好好」兩個字上，楊辰加重了語氣。
步海雲還是有點不能接受：「他是書記，我是市長，我肯定好好配合，但總不能讓我跟個秘書長一樣，天天服務他吧？」
楊辰只好明確說道：「我說的好好配合，是說等定下來之後，你好好研究他的工作思路和工作思想，然後儘量去配合他。」
步海雲頓時明白過來：「你是讓我跟著他的節拍走，不要搞自己的一套。」
楊辰點了點頭：「尤其是不能搞對立？」
「需要做到這份上嗎？你說這個人到底是誰？」步海雲還是有點不能接受。
都到這個級別了，都是要講究臉面的，自己一個市長，沒有一點獨立的想法，完全配合對方的工作，這讓其它人怎麼看自己。
楊辰搖了搖頭：「你不用管是誰，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楊辰越這樣說，步海雲越好奇這個人是誰。
這個時候他突然想到，楊辰是從深市過來的，於是禁不住猜想道：「你說的是不是嶺南省的某某某？」
這個倒是很有可能，嶺南省和春申市都是高配副國，但是春申市的地位又比嶺南略高一籌。
對方掂記這個職務也確實有可能，他要是想爭的話，目前的這些人選確實比不上他。
因為他是副國爭副國，比別人當然要輕鬆的多。
而自己在擔任深市市委書記期間，確實跟他處的不太愉快，用他的話說，就是光想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不為大局考慮，你是計劃單列市不假，但你在嶺南省內呢，怎麼一點都不為省里考慮。
但就步海雲來說，肯定不會因為嶺南去犧牲深市的利益，他是國家派來執掌深市的，又不是你嶺南派我來的。
這樣的話，楊辰特意過來叮囑也能夠理解了。
楊辰沒有給出明確答案，讓他胡亂猜想去吧，反正自己交待清楚了，等回頭人選一出來，他就什麼都明白了，都不用楊辰多費口舌。
見步海雲還要再問，楊辰乾脆找藉口告辭了。
在春申市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楊辰來到了江泉，等到了這裡之後，楊辰才跟趙主任聯繫，這才得知，趙主任陪領導去京城了，這一去可能得兩三天。
楊辰只能說一聲不巧，反倒是領導對他表示了歉意，同時邀請他去京城找他，被楊辰婉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