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僅是一種突然襲擊,還採用了非常卑鄙的掩飾手法,要說不帶惡意,誰也不相信。
楊辰也幾乎可以百分之一百確定,就是衝著自己來的,於是楊辰先對劉海闊說道:「海闊兄,麻煩你以官方的身份過問一下,看看他們調查到那一步了。
謝君瑞那邊交待了多少,除了他以外,又牽涉到誰。
有結果的話儘快跟我說一聲。」
劉海闊不放心地叮囑道:「這可不是小事,有什麼關係該動用動用,在問題發現或上報前就消除掉,什麼都好說,一旦報上去就不好辦了。」
「行,我知道,等你電話昂。」掛了電話之後,楊辰思考了一下。
先給段雙林打了一個電話,問他公司最近有沒有收到配合國土資源部調查的要求,特別是平山縣這邊。
段雙林非常意外,楊辰把情況一說,段雙林就趕緊落實去了。
過了一會回過來電話說道,公司沒有收到這方面的要求,但縣田土資源局前兩天來看了看公司的採礦資源,調走了以前的記錄。
由於是縣局出面,誰也沒有當回事,就沒有上報。
這很正常,楊辰也沒有打算怪罪任何人,只是要求段雙林讓公司做好應對準備。
一方面是法律上的準備,最早連山水泥是對外礦石資源,就是純粹的買賣關係,但是後來根據要求,把礦區整體併到連山水泥裡面了。
所以,哪怕是前面的事,也能跟現在的連山水泥扯上關係,對方很有可能拿這個做文章。
其次是做好公關層面的準備,因為連山水泥是上市公司,一旦出現重大風險,很有可能引發股價波動,這同樣不是小事。
股份一下跌就是幾個億的市值呢,雖然說思楊沒有拿連山水泥的股份去質押,但波動依然是一種損失。
但下面那麼多人,不就是這個時候用的。
如果是去跑關係協調,楊辰肯定選陳華安。
可這種調查式的任務,還是丁步銘或孫大偉更合適。
以往楊辰習慣用丁步銘的,因為在手邊,用起來方便。
不過現在人家是縣長了,肯定不適合幹這種事了,找孫大偉吧,孫大偉現在正是關鍵期,楊辰想了想,還是打給了丁步銘。
丁步銘的下面,是真有一班人什麼都敢幹的,孫大偉就差點。
打了丁步銘的電話,沒接,估計是在開會,楊辰就給他發了條簡訊,讓他看到後儘快給自己回個電話。
誰知道簡訊剛發出去,丁步銘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領導,有什麼事,剛才在開常委會,我現在已經出來了。」電話一接通,丁步銘就說道,沒有絲毫的推脫。
「不要緊吧?」楊辰問道,如果是重要會議,缺席的話也不好。
「沒事,就是一個學習會。」丁步銘大大咧咧地說道。
每每上面有什麼重要會議、重要講話、重要決策,常委會都要先學習,這是必不可少的。
而且你還不能裝裝樣子就行,萬一有人問了,你得能說出個一二三來。
不過學習內容一般都提前印到會議材料上了,回來自學也沒問題。
「行,是這樣的。」楊辰把情況一說。
「沒問題,我這就找人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丁步銘立刻大包大攬地說道。
「怎麼就不動腦子了,人家是國家下來的調查組,正式的執法行為,你盯著人家幹什麼,犯法嗎?」楊辰不滿地說道。
人家是正經的國家部委調查組,不管你是跟蹤還是監視,都是犯法的。
沒等丁步銘明白過來,楊辰就說道:「你就派人查一下他們都調查了什麼,跟誰談話了,大概談了什麼,都調取了那方面的資料,資料的大概內容,一是要隱蔽,二是要動作小,別驚動人家。」
如果對方正規調查,不栽贓陷害的話,楊辰也不怕什麼,最怕對方給你頭上扣帽子,楊辰這樣做就是同樣掌握一手資料,如果對方亂來,自己這邊也有準備去應對 .
讓丁步銘一定要把握好尺度後,楊辰掛了電話。
想著下面這樣應對已經夠了,關鍵還是要看上面,當時在定山縣運作那個華夏環保世紀行項目,楊辰去過國土資源部,也找人協調過關係。
但這件事上,那個關係應該就不夠看了。
按說,上次喬伊雲衝動了一把,被各打五十大板後,事情就該到此為止了,姓冒的還動手,就能去找上面的領導要求主持正義了。
可人家姓冒的這次聰明到不從楊辰身上下手,而是找了看起來跟楊辰毫無關係的謝君瑞的麻煩,楊辰又沒有證據能指證對方,這樣的話去鬧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同時楊辰也不想再麻煩喬伊雲了,一直鬧來鬧去,也影響上面對喬伊雲的看法。
想來想去,步海雲在這件事上還沒有怎麼發過力,不如問問他的意見,看他跟國土資源部的一把手關係怎麼樣?
楊辰就把電話打了過去,結果顯示正在通話中。
過了一會再打,還是這個,楊辰只能發了條簡訊,然後等著。
過了半個小時後,步海雲才把電話回了過來,問什麼事時,楊辰就把情況說了一遍。
「這姓冒的沒完了。」步海雲一聽也非常氣憤,但就這件事,你找姓冒的麻煩,肯定不行,人家可以斷然否認,還是得從國土資源部那裡著手。
步海雲想了又想,盤算了半天,方才對楊辰說道:「秦部長資格比較老,我這樣的在他這都是小字輩,不太好說,我再托人吧,份量又有點不夠。」
猶豫了一下說道:「這件事你跟方璧海省長說了沒有?」
「還沒有。」這起事件,楊辰從頭到尾,都沒有對方璧海提過。
因為姓冒的,跟方璧海也算是半個自已人,找他最不合適。
「你跟方璧海說一下,找他不是讓他跟姓冒的對上,而是讓他把田土資源部這邊擺平就行,他有關係。」步海雲說道。